第396章 庞立辉忐忑不安
……
叶凡看着医生，声音很严肃：
“你要知道，万柳暄正在接受我们的调查。你确定她现在怀孕了吗？”
医生的脸上没有丝毫犹豫。
她挺直脊背，声音铿锵有力：
“叶主任，我确信。万柳暄同志已经怀孕了。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出具正式的医学证明。”
叶凡笑了。
他转过头，看向庞立辉。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猫戏老鼠般的愉悦。
庞立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目光闪烁，显然在飞速思考着什么。
他感觉到了。
事情可能不妙。
如果万柳暄肚子里的孩子是叶凡的，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叶凡看着他，笑道：
“庞立辉同志，我就说你的成员配置稍有欠缺吧？这么大的事，你们竟然没查出来？”
庞立辉咬了咬牙，强作镇定：
“怀孕跟我们调查万柳暄有什么关系！”
叶凡的笑容更深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庞立辉同志，你好像忘了你刚才说的话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万一万柳暄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同党’呢？”
“你——！”庞立辉气结，脸色涨得通红，“这情况能一样吗！”
“哈哈哈哈哈！”
叶凡放声大笑。
那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畅快。
笑够了，他才收敛笑容，讥讽地看着庞立辉：
“你还知道情况不一样呢啊？”
庞立辉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握紧拳头，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叶凡！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希望你对待这件事情严肃点！你觉得这是儿戏吗？！”
叶凡的脸色骤变。
那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刺骨的寒意。
“是我不严肃，还是你不严肃？”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道惊雷在办公室里炸响：
“不管怎么样，万柳暄现在已经怀孕了！她肚子里有孩子！如果你认为这事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关系，那么——”
他向前一步，逼视着庞立辉：
“你凭什么不让她吃饭！”
庞立辉后退了一步。
“我……”
“说话！”叶凡吼道。
庞立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能说什么？
那些刚才用来刁难叶凡的话，现在全都像回旋镖一样，狠狠砸在自己脸上。
他说别人给的饭菜可能有“暗号”。
可现在，万柳暄怀孕了，难道连吃饭都成了“暗号”？
他说要“就地正法”。
可现在，面对一个孕妇，他能做什么？
他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种屈辱感，让他几乎要发狂。
可是……
他怎么也没想到，万柳暄竟然怀孕了。
她怎么能怀孕了呢？
庞立辉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
他看向万柳暄，声音阴沉：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万柳暄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嘲讽的平静。
“现在最重要的，”她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难道不是我吃饭的问题吗？”
庞立辉的脸色更加难看。
叶凡摆了摆手，接过话题。
他走到沙发边，从容地坐下，翘起腿，姿态悠闲得仿佛在自己家里。
“是谁的孩子，”他说，声音平淡，“以你庞立辉的能力，查不到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去民政局那边查一下，不就清楚了？”
庞立辉的眉头跳了一下。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下属使了个眼色。
下属会意，快步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那沉默比之前更加难熬。
庞立辉站在那里，脊背僵硬，目光死死盯着门口。
叶凡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万柳暄低着头，继续翻阅文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秒一秒地响着。
五分钟。
漫长的五分钟。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那个下属快步走回来，径直走到庞立辉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庞立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没查到。
叶凡睁开眼，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庞立辉同志，不会是没查到吧？”
庞立辉猛地抬起头，目光阴鸷：
“这关系不大吧？”
叶凡笑了。
“你说万柳暄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同党，这情有可原——毕竟还是个未出生的孩子。”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但万柳暄跟别人有了孩子，你能保证，这个男人没有问题？”
庞立辉咬了咬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谁知道她是跟谁要的……”
他想说的是“谁知道她跟谁要的野种”。
但那几个字，他不敢说出口。
因为他害怕。
害怕那个人是叶凡。
如果真的是叶凡，那事情就麻烦大了。
虽然叶忠国死了，万炎也死了，但如果说在这个节骨眼上，叶凡和万柳暄结婚生子——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叶家和万家，彻底链接在了一起。
意味着这两股曾经各自为战的势力，从此合二为一。
意味着一个更强大的联盟诞生了。
那是一个强力的信号，一个向外界传递的决心。
对他庞立辉而言，绝不是好事。
叶凡靠在沙发上，目光淡淡地看着他。
“我就说，”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一颗一颗钉进庞立辉心里，“你们这个调查小组，欠缺火候。”
庞立辉的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叶凡继续道：
“不过没关系。既然我叶凡来了，这个短板就得到了弥补。你庞立辉查不到的事情——”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由我来查。”
庞立辉的心猛地一跳。
他盯着叶凡，大脑飞速运转。
听叶凡这话的意思……
难道万柳暄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他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越来越觉得合理。
大家都知道，万柳暄这么多年不嫁人，就是因为心里装着叶凡。
而叶凡这么多年不娶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从时间维度来看，大概率是不喜欢她。
如果叶凡真的喜欢万柳暄，怕是早就结婚了，何至于拖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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