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既然查，那就查的彻底。
……
她意识到了什么——
叶凡可能还有别的谋划。
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配合着他的节奏，也没有对他使用任何称呼：
“干完这些工作我再吃。不着急。”
叶凡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心疼：
“你胃不好。等你工作完，饭菜都凉了。不差这一会儿。咱们先把饭吃了，然后再继续工作。”
万柳暄顿了顿。
然后，她放下手中的钢笔，拿起筷子。
“那好吧。”
庞立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这里，他才是主角。
他才是调查小组的组长。
他才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
可现在，叶凡和万柳暄在这里一唱一和，仿佛他和他那些手下都是空气。
他受不了。
庞立辉再次站了出来，声音尖锐：
“叶凡同志！”
叶凡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
“万柳暄还不能吃饭！”庞立辉冷声道。
“哦？”叶凡扬了扬眉，“不能吃饭？为什么？”
“她现在在接受我们的调查！”庞立辉的声音拔高了。
“接受调查的阶段，”叶凡的声音依旧平淡，“还不至于不让吃饭吧？”
“这得听我的安排。”庞立辉冷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阴狠，“而且，她现在只能吃我安排的饭菜。”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直视叶凡：
“谁知道别人给的饭菜，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暗号？你说呢，叶凡同志？”
叶凡低头看了看那热腾腾的饭菜。
红烧肉泛着油亮的光泽，糖醋排骨的酱汁还在微微晃动。
他抬起头，看着庞立辉，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如果我非要让她吃这顿饭呢？会怎样？”
庞立辉的眼睛亮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即挺直了脊背，声音高亢而严厉：
“叶凡同志！我希望你遵从组织的调查程序与制度！如果你执意打破制度——”
他顿了顿，目光里闪过一丝狠色：
“那就不要怪我庞立辉不讲情面了！”
叶凡歪着头看他，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所以呢？你能怎样？”
“我会以涉嫌干扰调查的名义，将你逮捕！”庞立辉一字一句，声音铿锵，“并且，对你也展开调查！万一你叶凡也是万柳暄的同党呢？”
叶凡的笑意更浓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踏入陷阱时的满足。
“庞立辉同志，”他说，声音很轻，“以你的意思，如果我是万柳暄同志的同党，你就会将我逮捕，是吧？”
“没错！”庞立辉的声音斩钉截铁。
他等的就是叶凡这句话。
只有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对付叶凡。
可他不知道的是——
叶凡等的，也是他这句话。
只有这样，这游戏才有意思。
叶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庞立辉有这句话就行。”
他不再提吃饭的事，而是转过头，看向在场的调查小组成员们。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那目光很淡，却让每个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
“既然要调查的话，”他缓缓开口，“那就查个彻底。以你现在的成员配置，好像不太够。”
庞立辉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感觉到叶凡又在出牌，可他却猜不到这张牌是什么。
但他不能示弱。
他冷声道：
“你是在质疑我们调查小组的能力？是在质疑我们组织的能力？”
他的声音越拔越高，试图用“组织”这顶大帽子把叶凡压住。
叶凡没有理会他的虚张声势。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是我。”他说，“来一趟万柳暄的办公室。对，现在。”
说完，他挂断电话。
全场的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叫医生？
为什么要叫医生？
庞立辉也愣住了，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大概二十分钟。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军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大约四十岁左右，短发，面容严肃，步伐稳健。肩上扛着的军衔，显示出她在军中的资历不浅。
她走进办公室，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叶凡身上。
她走到叶凡面前，立正，抬手敬礼：
“叶主任！”
叶凡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
他的目光转向庞立辉，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即将要上演一出好戏。
“万柳暄涉嫌违法乱纪，”他说，声音平淡，“我们现在正在对她展开调查。这次让你来，是想让你给万柳暄检查检查。”
医生一脸严肃，沉声道：
“是！”
她走到万柳暄面前，微微欠身，语气温和而专业：
“万小姐，麻烦您把手腕给我。”
万柳暄没说什么，伸出白皙的手腕。
医生坐下来，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只搭在万柳暄手腕上的手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医生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确定。
她松开手，站起身，转向叶凡，声音清晰而笃定：
“叶主任，我已经检查过万小姐的身体。她的身体很好，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而且……”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
“万小姐怀孕了。”
此话一落，全场震惊。
庞立辉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身后的那些下属们，也一个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怀孕了？
万柳暄竟然怀孕了？
她不是一直单身吗？不是一直不嫁人吗？怎么会……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缓缓转向叶凡。
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的男人，此刻正抱着双臂，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难道……
万柳暄知道自己的情况，也知道今天这场调查的目的。但当医生把这件事拿到明面上来讲，当众宣布她怀孕的消息时，她还是不由得脸红了几分。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她低下头，手轻轻覆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那双美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羞涩，有幸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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