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给万柳暄送饭
……
傍晚时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鱼鱻䲜系着围裙，将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
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鸡蛋汤，还有万柳暄爱吃的糖醋排骨。
三菜一汤，热气腾腾，摆满了小小的餐桌。
叶凡坐在沙发上，目光不时扫向门口。
鱼鱻䲜解下围裙，走到餐桌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六点四十。
她又看了一眼叶凡——他正抬起手腕，看表。
七点差二十。
太久了。
万柳暄还没有回来的迹象。
鱼鱻䲜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走到叶凡身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万姐还没下班呢？”
叶凡放下手腕，沉吟了一下：
“也没有个电话。”
鱼鱻䲜看着他，那双冰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想了想，说：
“老公，你给万姐去个电话吧。问问什么情况。如果是加班的话，你去给万姐送点饭菜。咱们有条件做饭菜，就别让她点外卖了。”
叶凡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找到万柳暄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一声，两声，三声……
直到自动断线。
叶凡看向鱼鱻䲜，面色沉了下来：
“没人接。”
鱼鱻䲜的脸色也变了。
那层惯常的冰冷之下，浮现出一丝凌厉的寒芒。
“可能出事了。”她说。
叶凡也是这样想的。
两个人同时预感到了不对劲，那么十有八九，是真的出事了。
他没有犹豫，立刻拨通了陈海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陈海沉稳的声音：
“主任。”
“查一下，”叶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庞立辉现在在哪儿。”
“两分钟。”
电话挂断。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鱼鱻䲜走到叶凡身边，在他身侧坐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
不到两分钟，手机震动起来。
叶凡接起，按下免提。
“主任，”陈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查到了。庞立辉今天下午对万柳暄同志展开了调查。现在万柳暄被禁闭了，人就在单位，出不来。”
叶凡没有说话。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鱼鱻䲜。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他相信，鱼鱻䲜一定听到了陈海的每一句话。
鱼鱻䲜的面色，冷得像结了冰。
“这个庞立辉，”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没想到万姐第一天复职，他那边就按捺不住了。”
叶凡依旧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事该怎么办。
但他和鱼鱻䲜已经达成了共识——叶凡主外，她主内。
家里这一亩三分地的事，尤其是关于万柳暄的，他不能自作主张。他要看的，是鱼鱻䲜的信号。
鱼鱻䲜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冰眸子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老公，”她说，一字一句，“看来你有必要去给万姐送点夜宵了。”
叶凡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从衣架上抓起外套，披在身上。
电话那头的陈海立刻道：
“主任，我这就开车去接您。”
叶凡想了想，淡淡地说：
“陈哥，你先休息吧。这事，我自己去比较好。”
陈海沉默了一秒，然后应道：
“行。”
电话挂断。
叶凡换上皮鞋，准备出门。
鱼鱻䲜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衬衫的领子。
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已经有了妻子送丈夫出门的样子了。
整理好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老公，”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万姐的事，就是我的事。现在万姐还怀着你的孩子，她不能出意外。”
她顿了顿，眸底泛起凌厉的寒芒：
“有人胆敢动她——杀干净。”
叶凡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清冷绝艳的脸，看着那双燃烧着寒火的眸子，看着那微微抿起的、带着杀意的唇角。
他点了点头。
“嗯。”
鱼鱻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发自内心。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他的唇。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带着她特有的温度和气息。
一触即离。
“注意安全。”她说。
叶凡又“嗯”了一声。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鱼鱻䲜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没有动。
……
另一头。
万柳暄的办公室。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办公室里亮着灯，光线惨白而刺眼。
万柳暄依旧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堆着高高的文件。
她低着头，手中的钢笔在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姿态，从容得仿佛周围那些人不存在。
庞立辉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神情慵懒。
一个下属从外面走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庞立辉听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用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目光，看向办公桌后面的万柳暄。
“万柳暄同志，”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刚才叶凡同志给你打电话了。”
万柳暄手中的笔微微一顿。
但只是一瞬间。
她继续写着，头也不抬，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那一声“哦”，轻飘飘的，仿佛在说“知道了，关我什么事”。
庞立辉的笑容更深了。
“万柳暄同志，”他慢悠悠地说，“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们万家大量的违法乱纪的证据。哪怕是叶凡，也救不了你。”
他顿了顿，换了个更戏谑的口吻：
“而且，我不知道你接没接到消息——叶忠国同志，已经去世了。”
万柳暄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但依旧没有抬头。
庞立辉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得意：
“你父亲死了。叶忠国也死了。这意味着什么，相信不用我说，你万柳暄心里也明白吧？”
万柳暄的鼻腔里逸出一声冷哼。
那一声冷哼，很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你不就是想告诉我，”她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我们已经没有靠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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