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那叶凡呢？
……
她用枪口指了指床的方向，示意万柳暄坐下。
万柳暄没有作声。
她缓缓后退，坐回床边，目光警惕地盯着鱼鱻䲜，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咬的母兽。
鱼鱻䲜收起配枪，重新靠回椅背上，翘起腿，恢复了那慵懒的姿态。
“你怀孕这事……”她缓缓开口，“对你公不公平，姑且不论。从结果而言，不论是对你，还是对叶凡，都是好的。”
她顿了顿：
“至于这个过程……可能有些让你难以接受。但你要明白，这件事里，不仅仅你是牺牲者。我和叶凡，同样是牺牲者。”
万柳暄冷笑一声，讥讽道：
“没看出来。”
鱼鱻䲜没有理会她的讥讽，继续道，声音平静而条理清晰：
“万炎死了，万家就倒了。万家倒了，叶家也会受到影响。更何况，现在叶忠国也不在了。你们两大家族，可谓四面楚歌，情况十分危急。”
“跟你有什么关系！”万柳暄打断她，声音尖锐，“你少在这里说好听的！这些话，轮不到你来讲！”
鱼鱻䲜依旧不为所动。她继续道：
“你的情况，你比我清楚。当下能救你的人，只有叶凡。而且，这事光靠叶凡一张嘴不行。你肚子里，必须怀有叶凡的孩子。”
她的目光直视万柳暄：
“只有这样，那些人才会忌惮叶凡。对你动手没问题，但如果影响到了你们的孩子……”她顿了顿，“谁也不敢保证，叶凡会不会真的不干了。飞机上不了天，这事对谁都没好处。”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所以，叶凡对你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好。”
万柳暄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愤怒。那种被安排、被设计、被当作棋子的愤怒。
她抬起头，盯着鱼鱻䲜，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如果叶凡真的为了我好，那就别跟你有任何瓜葛！他就是个吃里爬外的畜生，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
她指着鱼鱻䲜，手指颤抖：
“而且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竟然支持叶凡做这种事情！你们……你们都是畜生！”
鱼鱻䲜静静地听着。
等万柳暄吼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
“看来，叶凡什么都没跟你说。”
万柳暄怔了一下。
她警惕地看着鱼鱻䲜，眼神里满是戒备。现在的她，谁也不相信。
她认为鱼鱻䲜这是在故弄玄虚，想用谎言来欺骗她。
鱼鱻䲜没有在意她的态度。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有力：
“叶忠国死了，万炎死了。你们所有人，都没有靠山了。”
她看着万柳暄，一字一句：
“机构内的庞立辉，对你们虎视眈眈。机构外的那些不法分子，还在垂涎着战机的成果。你们的情况，不用我说，你万柳暄心里更清楚。”
她顿了顿：
“这些年来，不论是你们万家还是叶家，有些手段是拿不上台面的。这些都逼着你们不得不往上走，一旦停下来，就会遭到清算。”
她的目光直视万柳暄的眼睛：
“可以说，你们所有人都没有退路了。”
万柳暄沉默了。
这些话，她无法反驳。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每个人的屁股都不干净，只能不断往上爬。只有爬到顶端，权力才能为你的手段做辩护。一旦停下来，失去价值，那些曾经被压下去的旧账，就会被翻出来，清算。
鱼鱻䲜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继续道：
“战机这事，前前后后死了这么多人。就连你父亲都死了。可见敌人早就把我们渗透成筛子了。如果真的想把飞机送上天空，必须用非常手段才行。”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
目光里，泛起一层寒芒。
“叶凡救你，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你是叶凡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万柳暄又是一怔。
她抬起头，神情复杂地看着鱼鱻䲜。
鱼鱻䲜继续道：
“现在，飞机已经进入收尾阶段。AI是战斗机最后一块拼图。庞立辉那边从叶凡手里拿到的AI数据，是没有被优化过的初版。以目前的进度，他们想要拥有真正可用的AI系统，至少需要七年时间。”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万柳暄：
“而叶凡交给我的数据……”
万柳暄的心提了起来。
她紧紧盯着鱼鱻䲜，等待着那个答案。
鱼鱻䲜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我只需要，两到三年。”
万柳暄倒吸一口凉气。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边至少需要七年，而这边只需要两到三年。
领先这五年，看似不起眼，但要知道，这可是领先全世界五年的技术！这五年里，熊猫国在国际上造成的影响力，将不可估量。说得夸张一点，甚至可以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
她看着鱼鱻䲜，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复杂的情绪——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敬畏。
鱼鱻䲜冷声道：
“这是叶凡交给我的任务。而且，这个任务必须秘密进行。我说了，原班人马已经被渗透成筛子了。继续用原班人马，AI的核心程序一定会暴露。”
“秘密进行？”万柳暄皱起眉头，“如此耗费资源的项目，怎么可能秘密进行？”
鱼鱻䲜点了点头：
“我是万星集团的总裁。我没有政治背景，我的身份是干净的。届时，我会利用万星集团的所有资源，把飞机的AI系统打造出来。”
万柳暄的瞳孔猛地收缩。
万星集团。
熊猫国顶级的财团，涉猎极广，资源雄厚。
而且，最主要的是——万星集团背后的神秘老板，就是叶凡的亲生母亲，吕晨曦。
她终于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鱼鱻䲜看着她，声音更加郑重：
“AI程序的保密工作，已经没有问题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收编的环节。这个环节，绝对不能出错。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值得信任的人。”
万柳暄猛地抬起头。
“我？”
“没错。”鱼鱻䲜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认可，“你怀上叶凡的孩子，不仅仅是在救你。而且，你需要继续往上爬，爬到你父亲的位置，甚至超越你父亲的位置。只有这样，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把AI系统安全地收编进去。”
万柳暄沉默了。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脑海里一片混乱。
她已经感受到了这个计划的凶险程度。
如履薄冰。
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这一圈儿的人，都得死！
可是……
她抬起头，看向鱼鱻䲜，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那叶凡呢？”
她仔细回想整个计划，忽然发现不对劲——整个过程里，似乎看不到叶凡的身影。
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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