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进步神速
……
她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叶凡见她终于示弱，猛地甩开她的拳头。
那力道之大，让万柳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床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平淡：
“万姐，我说过，我会推着你前进。”
万柳暄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绝望和愤怒：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卑鄙无耻的男人！我真的是……看错你了！我竟然会喜欢你这种人……这么多年！”
叶凡静静地听着。
等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的心里：
“随你怎么说。”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那扇紧闭的窗上：
“你爱我也好，恨我也罢，甚至……想杀了我。这些，都足够支撑你活下去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你怎么看待我叶凡这个人，对我来说不重要。我的目的，就是让你活下去。”
他向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些：
“我的时间不多了。你的时间也不多了。至于其他的细节……”他顿了一下，“你有的是时间去消化。”
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脚步沉稳，没有丝毫犹豫。
万柳暄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愤恨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扇门打开，又关上。
叶凡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坐在床边，低着头，肩膀开始颤抖。
嘴唇抿出一道弯弯曲曲的线，那是拼命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的痕迹。
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一滴，两滴，三滴……
她抱住枕头，把脸深深埋进去，终于痛哭出声。
那哭声压抑而绝望，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无人的夜里独自舔舐伤口。
“混蛋……”
她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无尽的委屈和不甘。
“混蛋……”
……
……
另一边。
万星集团的健身区域。
这是一间私密性极好的训练室，落地镜、拳击台、沙袋、各种训练器械一应俱全。
此刻，训练室中央的空地上，两道身影正在激烈地交锋。
鱼鱻䲜扎着高高的马尾，一身紧身运动服勾勒出流畅的身体线条。
她的拳脚如雨点般向对面的男人招呼而去，每一次出击都带着凌厉的风声。
陈海站在她对面，身形如松，面不改色。
面对鱼鱻䲜越来越迅猛的攻势，他只是微微侧身，后退，再侧身，一一躲开。
那姿态从容得仿佛不是在陪练，而是在散步。
忽然，鱼鱻䲜的一记刺拳擦着陈海的脸颊掠过，拳风带起他额前的几缕碎发。
陈海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下意识地提起几分精神，认真地看向眼前这个女人。
一个月了。
从她第一次站在这里，说要跟他学功夫的那天起，到今天，整整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鱼鱻䲜的进步，可谓神速。
不，不是神速，是恐怖。
她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他教的一切。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技巧，每一个发力点，她只需要看一遍，就能模仿个七七八八；只需要练习几次，就能熟练掌握。
现在，她甚至已经达到了让他陈海，都不得不稍微认真一些的程度。
这很难得。
毕竟，时间摆在这里。
一个月，对于普通人来说，连基本功都未必能练扎实。
而鱼鱻䲜，已经可以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兵，感受到一丝压力了。
陈海心中惊叹之际，难免有些走神。
就在他思绪飘飞的这一瞬间，鱼鱻䲜的冰眸子骤然闪过一道寒芒。
她捕捉到了这个破绽。
没有任何犹豫，她一个箭步上前，一记迅猛的刺拳直奔陈海的面门！
陈海躲闪不及——
“砰！”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鼻子上。
陈海捂着鼻子，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撞上身后的围绳才稳住身形。
他松开手，看了一眼掌心。
还好，没流血。
但鼻梁上那股酸胀的感觉，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鱼鱻䲜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看陈海，仿佛不敢相信刚才那一拳真的是自己打的。
“陈哥，你没事儿……”她走上前，语气里带着歉意。
陈海捏了捏鼻子，摆了摆手：
“没事。”
鱼鱻䲜满脸歉意：
“抱歉。”
陈海调整了一下呼吸，苦笑起来：
“跟你没关系。是我溜号了。”
他抬起头，看向鱼鱻䲜，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欣慰和欣赏。
他认真打量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人。
“小鱼，”他开口，语气郑重，“你成长得很快。在我认识的人当中，你的格斗天赋，能排前三甲。”
这个评价，不可谓不高。
但鱼鱻䲜的脸上，并没有出现预期的欣喜。
她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陈海，轻声问道：
“我现在……能打赢叶凡吗？”
陈海愣了一下。
其实，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鱼鱻䲜心里就已经有一个答案了。
现在的自己，连陈海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是叶凡的对手？
她只是好奇，想知道自己距离那个男人，还有多远。
陈海看着她，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叶凡的话，”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些许安慰的意味，“你暂时就别想了。”
鱼鱻䲜张了张嘴，想问问“差多远”，或者“多久才能打赢他”。
但当她看到陈海那副表情，听到他那“暂时就别想了”的语气时，她忽然就明白了。
叶凡，恐怕是她这辈子也无法逾越的鸿沟。
那不是努力可以弥补的差距，那是天赋、训练、经验、以及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出来的、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鱼鱻䲜沉默了片刻，又抬起头，试探性地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万柳暄好像……也很能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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