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都给你
……
鱼鱻䲜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墙上的开关。
“咔哒。”
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那黑暗来得太快，太浓稠，仿佛一瞬间抽走了所有的视觉。
叶凡的瞳孔来不及适应，眼前只有一片纯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几秒钟后，他的眼睛开始慢慢适应这黑暗。
朦胧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极淡，极浅，只够让他隐约辨认出鱼鱻䲜那曼妙的身体轮廓——
纤细的腰肢，流畅的曲线，以及那头披散下来的、微微卷曲的长发剪影。
鱼鱻䲜迈步，向床边走来。
她的步伐很轻，赤足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叶凡能感觉到她的靠近，能感觉到那越来越近的温度，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般震动。
越来越紧张。
他的手心开始渗出薄薄的汗，呼吸也变得不太顺畅。
他忽然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现在应该躺下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他又开始纠结：可是应该躺下吗？躺下之后呢？是不是得脱掉睡衣？什么时候脱？现在脱还是等一下脱？脱完放哪儿？
睡觉从来不是一件难事。
他活了二十多年，睡了二十多年，从没觉得这个过程有什么值得思考的地方。
但今天，叶凡忽然发现，这件事竟然如此复杂。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呼吸的节奏，都需要反复斟酌、认真思考。
程序之繁琐，流程之复杂，比他处理过的任何科研项目都更让人头疼。
鱼鱻䲜走到床边，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立刻上床，而是站在那里，似乎在犹豫什么。
片刻后，她忽然转身，伸出手，再次触碰到墙上的开关。
但这一次，她开的不是顶灯。
床头的小灯亮了。
那光线很柔和，昏黄中带着一丝暖意，不刺眼，却也足够照亮床上那一小片空间。
光晕笼罩之下，叶凡能清晰地看到鱼鱻䲜的一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她披散在肩头的湿发，她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还有她裹在浴巾之下、精心保养了多年的身体。
鱼鱻䲜站在床头灯的光晕里，微微垂着眼，任由叶凡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
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角抿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知是羞涩还是期待。
一个女人。
一个好女人。
遇到一生挚爱的男人，难道为的不就是这一天么？
床头灯下，叶凡的脸更红了。
那红色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连带着耳垂都染上了淡淡的粉。
“不是说……不开灯的么？”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鱼鱻䲜抬眸看他，那目光清澈如水，却又带着一丝看穿他心思的了然。
“不是说，听我安排吗？” 她淡淡地反问。
“那……倒是。” 叶凡语塞。
鱼鱻䲜看着他这副僵硬的、坐得笔直仿佛在等待检阅的军人坐姿，忽然觉得心头那丝若有若无的紧张，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叶凡，那个在无数生死关头都面不改色的男人，那个在敌营深处依旧能保持冷静谋算的男人，那个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让无数同仁仰望追随的男人，此刻却不知所措的僵直地坐在床上，连眼睛该往哪儿放都不知道。
这个反差太大了。
大到让鱼鱻䲜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宠溺的温柔。
她没好气地白了叶凡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嗔怪：
“你还坐着干什么啊？”
“啊？”叶凡又是一呆。
他愣愣地看着鱼鱻䲜，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她那句话里解读出正确的指令。
应该……躺下？
好像应该是躺下。
可是他还没确定，鱼鱻䲜已经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推在他的肩膀上。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将他推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躺下！”
她的声音依旧是清清冷冷的，但那份清冷里，此刻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近乎宠爱的命令意味。
叶凡顺从地躺了下来。
从仰视的角度，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鱼鱻䲜的全貌。
床头灯的光晕从她身后透过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边。
她的脸庞在逆光中显得愈发精致，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此刻正俯视着他，里面映着床头灯温暖的光点，也映着他自己。
她伸手，轻轻拨开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
那个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女人特有的、说不出的韵味。
碎发被拨到耳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也露出了她眼角眉梢那藏也藏不住的柔情。
叶凡的心，在那一刻被狠狠撞了一下。
人是敏感的。
从鱼鱻䲜此刻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个眼神流转，他都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个女人，是真的爱他。
那不是责任，不是报恩，不是任何理性的考量。
那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刻在骨子里的深情。
爱能感化一切。
在这一刻，叶凡无比确信，他深爱着的女人是鱼鱻䲜。
而且，这份爱，比他之前以为的，要深得多。
鱼鱻䲜爬上床。
她跪坐在他身侧，俯下身，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他脸侧，带着沐浴后淡淡的清香。
她俯视着他，目光细细描摹过他英俊的眉眼，挺直的鼻梁，以及那双此刻褪去了所有冷漠、只剩下柔软与深情的眸子。
“我自认为，” 她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流淌出来的，“我是个挺好的女人。”
她顿了顿，垂眸看他，眼底的水光更浓了。
“所以这事儿，不能不明不白的。”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得开个小灯。你得知道……你女人具体是什么样子。”
叶凡听到这句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暖意从胸口蔓延开来，一直涌到眼眶，涌到四肢百骸。
他看着鱼鱻䲜，那双惯常冷漠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如此浓重、如此不加掩饰的深情。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颤抖。
“听你的。” 他说。
鱼鱻䲜的眸子仿佛要滴出水来。
那水光里映着床头灯温暖的光晕，映着叶凡的脸，也映着她自己的期待与紧张。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叶凡的唇上。
那目光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灼人的温度。
她的声音变得更轻了，轻得像是耳语，又像是叹息：
“叶凡，紧张是正常的。我也紧张。但我之前说了，我们之间的事，我会主动。直到有一天你不再紧张，直到有一天……这一切都顺理成章。”
她微微俯身，距离越来越近。
“所以……”
叶凡以为“所以”之后，还会有什么话。
也许是一个解释，也许是一个询问，也许是她想说的任何内容。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所以”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那缓缓靠近的、微微颤抖的红唇。
她吻住了他。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轻得像蜻蜓点水，像羽毛拂过。
但那份轻柔里，却包含着太多太多的东西——她的等待，她的期盼，她的深爱，以及她将自己完全交付的决心。
叶凡闭上眼睛。
他搞了这么多年科研，接触了无数冰冷的数据和公式。
他一直以为，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用数字来表达，用逻辑来解释。
直到此刻，吻住鱼鱻䲜的唇，他才明白——
这世界，不只有冰冷的数字。
还有鱼鱻䲜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微微颤抖的唇。
那个吻很长。
长到叶凡忘了呼吸，长到他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长到他觉得时间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当鱼鱻䲜终于缓缓抬起头，结束了这个吻时，叶凡睁开眼，看到她正俯视着自己。
她的唇比刚才更红润了些，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
然后，她直起身子。
她跪坐在他上方，垂眸俯视着这个她深爱的男人。
床头灯的光晕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抬起手，缓缓伸向自己胸膛。
指尖触碰到浴巾的边缘。
那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仪式般的郑重。
她当着叶凡的面，当着他专注而深情的目光，一点一点地，解开身上唯一的遮蔽。
雪白的浴巾滑落。
堆积在她身侧的床铺上。
叶凡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灯光下，鱼鱻䲜的身体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细腻，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的每一寸肌肤都经过精心保养，每一道曲线都流畅得恰到好处。
她就那样跪坐在他面前，毫不遮掩，毫不躲闪，任由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过自己的一切。
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果子，但她没有躲避。
她的目光依旧注视着他，那里面没有羞怯，没有不安，只有一种坦然交付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在告诉他——
这就是我。
全部的我。
给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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