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叶震天之死（3）
“兄弟，”
叶震天趁热打铁，用闲聊的语气问道，
“你这是……被圈子里的其他人给排挤了？没找到好地儿？”
“没。”乞丐又喝了一口酒，简短地否认，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
“那你怎么单选这么个喝风的地方睡觉呢？图清净？”叶震天继续试探。
乞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又灌了一口酒，然后用那双被酒精熏得有些发红的眼睛，上下仔细地打量着叶震天。
他似乎在评估叶震天的身份和意图——穿着普通，气质却有些不同，不像是同行，也不像常见的夜行人。
最重要的是，对方给了酒，暂时没有表现出威胁。
打量完毕，乞丐似乎放松了些警惕，他哑着嗓子反问：
“你……有事儿？”
叶震天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
他没有立刻亮出照片，而是先从随身的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钞票，平整地放在乞丐身前的地面上，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劳驾，解个惑。”叶震天言简意赅。
乞丐看到那几张红彤彤的钞票，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他快速伸出手，几乎是抢一般将钱塞进自己怀里，动作熟练。
钱到手，他的态度又软化了不少。
既然对方不是来抢地盘或找麻烦的，只是问点事，还给了丰厚的报酬，那说说也无妨。
“我等个人。”乞丐啜着酒，含糊地说道。
“等人？”叶震天的心脏猛地一跳，表面却不动声色。
他不再犹豫，直接掏出手机，调出早已准备好的、万炎的一张清晰正面照，将屏幕递到乞丐眼前，声音平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是不是……在等这个人？”
乞丐漫不经心地瞥向手机屏幕。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接触到屏幕上那张脸孔的瞬间，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一颤！手里端着的酒瓶都差点脱手！
他脸上的慵懒、酒意、乃至刚刚因为得到钱而浮现的一丝轻松，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惊恐、慌乱的神色！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急剧收缩，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万炎，然后又猛地抬头看向叶震天，嘴唇哆嗦着，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得惨白。
“你……你们……”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屁股蹭着冰冷的地面向后挪动，试图拉开与叶震天的距离。
那破棉被也被他慌乱地往身上裹得更紧，仿佛那能提供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叶震天将乞丐这剧烈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然雪亮——自己抓到了重点！
这个乞丐，不仅认识万炎，而且对其有着极深的、混合着恐惧的记忆！
在叶震天之前，显然也有人拿着万炎的照片来问过同样的话！
叶震天知道，必须趁热打铁，不能让对方的恐惧压倒开口的欲望。
他立刻开口，语气加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和诚意：
“兄弟，别慌！我出门急，身上现金就这些了，”
他索性把钱包里剩下的所有现金都掏了出来，厚厚一叠，全都放在对方面前，
“你要嫌少，你给我个收款码，要多少，我现在就转你多少！我只想知道关于这个人的事！”
然而，金钱的诱惑在巨大的恐惧面前似乎失效了。
乞丐看着眼前更多的钱，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往后缩得更厉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得厉害：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到底……到底啥事儿啊你们……我没惹你们，我就……我就拿点钱……”
叶震天一听这话，心中更加笃定，也更为振奋。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你们”。
这说明，在他之前，确实有另一批人来打听过！
而且，给这个乞丐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和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更加沉稳、但也更具压迫感的语气说道：
“看来，在我之前，确实也有人向你打听过这个人，对吗？”
乞丐浑身一抖，眼神闪躲，不敢与叶震天对视，这已经是无声的承认。
叶震天大脑飞速运转。
会是谁？
叶凡？
组织上其他调查人员？
还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派来灭口或确认的人？
他需要快速甄别。
他再次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了另一张照片——叶凡的近期生活照。
他将屏幕转向乞丐，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沉声问道：
“在我之前，来向你打听的，是不是……这个人？”
乞丐的目光畏畏缩缩地投向手机屏幕。
当叶凡那张年轻、俊朗却带着冷冽气息的脸映入眼帘时，乞丐的反应比刚才看到万炎照片时更加剧烈！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整个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近乎窒息的声音，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骇然！
“你……你们……是一伙的？！”乞丐的声音尖利而破碎，充满了绝望。
叶凡和眼前这个男人的接连出现，彻底击垮了他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他意识到，自己知道的这个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牵扯的人也更恐怖。
乞丐这如同见到鬼魅般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叶震天心中已然明了：
叶凡也找到了这里，也从这个乞丐口中问出了些什么！这进一步证实了天桥和这个乞丐是关键！
他不再迂回，不再试探。
他将手机屏幕重新切回万炎的照片，将其几乎举到乞丐的眼前，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一字一句，用不容置疑、冰冷如铁的语气，沉声问道：
“兄弟，现在，说吧。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个人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刺入乞丐惊恐万状的眼眸深处。
“告诉我，他来这里，见谁？做什么？你，又在这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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