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李胜的危机应对(二)

意外地、突然地、惨烈地战死在了中原前线。

大梁的天，真的塌了。

年轻的皇帝没有子嗣，京畿震动，朝堂必然陷入巨大的权力真空和激烈斗争。

“详细情形，从头再说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

#第1265章京师震动，玉玺为证

京师，皇城，文渊阁。

初夏的阳光透过高窗洒入，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墨香与淡淡檀香。新任首辅、国舅周恒端坐于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正与几位阁臣及兵部、户部堂官商议着南征大军的粮饷转运及后续对河东李胜新政的评议之事。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髯，身着仙鹤补子绯袍，头戴乌纱，正是志得意满、大权在握之时。皇帝虽在外亲征，但对他这位舅舅兼首辅的奏报批示一向从善如流，朝中经他一番整顿，也渐有气象。

“……河东李胜所行‘新均田’，虽于安民或有小效，然擅改祖制，夺士绅之产，实乃动摇国本之举。陛下许其试行，恐是一时权宜。待中原平定，陛下回銮，此事当再行议处，或可令其稍作收敛，以‘士绅一体纳粮’代之，方为稳妥。”周恒捋须缓缓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代表的正是朝中绝大多数官僚与士绅的利益，对李胜在河东的“激进”做法，早已心怀不满与警惕。

“首辅大人高见。李胜虽功高，然行事未免跋扈……”

“正是，待陛下凯旋……”

几位阁臣纷纷附和，气氛看似融洽。

就在这时，阁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慌乱，甚至带着哭腔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由远及近，直冲文渊阁而来！

“报——！！八百里加急！！紧急军情！！”

守门的宦官试图阻拦，却被粗暴推开。一名浑身汗湿、尘土满面、几乎跑脱了力的信使，连滚爬爬地扑入阁内，手中高举着一个沾满泥污、贴着三根染血雉羽的铜管，嘶声喊道：“虎牢关……虎牢关急报！陛下……陛下……”

他气噎声堵，竟一时说不下去，只是伏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将铜管高高举起。

阁内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和信使极度惊恐的模样惊住了。周恒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不悦与一丝不祥的预感，沉声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有何军情，慢慢报来！陛下在虎牢关如何了？可是大破刘贼？”

那信使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眼神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不……不是……是……是陛下……陛下在汜水原决战中……亲率骑兵突袭……不幸……不幸身陷重围……力战……力战殉国了！！”

“轰——！”

仿佛一道九天惊雷，在文渊阁内每一个人头顶炸响！

周恒猛地站起身，身后的太师椅被他带得向后歪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地上那信使，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厉声喝道：“胡言乱语！妖言惑众！陛下万金之躯，有大军护卫，刘德功等宿将随行，怎会……怎会……定是尔等前线将领作战不力，损兵折将，编造此等弥天大谎，意图脱罪，甚至……甚至是想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越说声音越大，仿佛要用这愤怒的斥责驱散心中那疯狂滋长的恐惧。

“来人！将此妄言惑众、诅咒陛下的奸细拿下！严刑拷问，是谁指使他来散布此等谣言，乱我京师人心！”

几名阁外侍卫闻声便要进来拿人。

那信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嘶喊道：“首辅大人！末将所言句句属实！有刘德功都督亲笔血书为证！还有……还有陛下留在中军大帐的……天子之宝为凭啊！！”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皇帝御驾亲征，象征皇权的“皇帝之宝”、“天子之宝”等最重要的玉玺，通常会随驾携带“皇帝之宝”，而最为重要的“天子之宝”有时会留置于京师或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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