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特批
地下通道深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四五个人从阴暗处跑了出来。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整齐中带着一丝仓促。
探照灯在他们脸上晃来晃去。那是一种老式的强光灯，光束刺眼而集中，在通道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元沁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抬手挡在眼前：“关掉那破灯！眼睛都要瞎了！”她的声音在通道里显得格外尖锐骄纵。
几人跑到了他们面前，探照灯这才被关掉，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老旧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几个人跑过来，在鸢尾他们面前停下。
为首的那人大概三十岁上下，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一双眼睛异常锐利。
他打量着他们，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两秒，但鸢尾能感觉到那种审视的力度——像是在读取某种只有他能看懂的信息。
互相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为首那人手一挥，其余四人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扒开半卡住的机舱门，进入机舱开始查看。
没过一会儿，为首那人的通讯器亮了亮，信号传到了他的耳机里面。
为首那人侧耳倾听，眉头越皱越紧。
他抬起头，看向鸢尾，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质疑：“他们是我们的合作者。我记得任务是要求你们把他们安全地带回来。”他的声音很平，没什么情绪起伏，“请问怎么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现在的情况？”鸢尾挑了挑眉，明知故问。
“里面三个人的精神力几乎要被吸干了。”为首那人说，“他们的精神力萎缩到了危险阈值，再往下掉，就可能造成永久性损伤——甚至脑死亡。”
元沁轻轻地哼了一声：“不要危言耸听，他们都是级别很高的哨兵向导，怎么可能因为精神力枯竭就造成什么损伤？”
那人转过头盯着元沁，“哦”了一声：“这么说来，这是你的手笔？”
元沁的视线撇开，若无其事地开始观察起地下通道的状况来。数着地下通道上面滴落的水珠，假装对那些水珠滴落的节奏很感兴趣。
鸢尾瞥了她一眼，嘴角一勾，转回头看向为首那人，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无奈笑容：“这是我们如期将他们带到这里来，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顿了顿，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与那人的距离。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平齐，目光在空中交汇。
“我想在时间和这些小节上进行取舍，肯定先满足时间，您说对吧？”鸢尾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上头说的是今天之内把人给你们带过来，但是按照正常运输的话，这么远，即使全速前进，今天之内也不可能到达。”
他摊开手，做了个“你懂的”手势：“所以我们用了跳跃技术。但你也知道，空间跳跃负担很大。如果没有足够的精神力护盾，跳跃过程中的空间扭曲会直接撕裂他们的意识。”
“所以？”为首那人问，语气依然听不出情绪。
鸢尾笑容不变：“借用他们的一部分精神力，在跳跃期间形成临时护盾，保护他们自己的意识不受伤害。等跳跃结束，精神力自然会慢慢恢复——虽然过程会痛苦一些，但至少人活着，意识完整。”
他说话听起来合情合理。空间跳跃确实有风险，临时护盾确实需要消耗大量精神力，时间紧迫确实是事实——所有这些因素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解释。
为首那人眯了眯眼，看着鸢尾。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竟然就这样接受了。
看来他并不在意里面几人的状态到底如何，只是需要一个能够写在纸面上的解释。
零号实验室要的是合作者，至于这些合作者是精神饱满还是萎靡不振，对实验室来说可能区别不大。
他在通讯器上按了几下，然后他抬起头，对鸢尾说：“交接确认发给你了。人我们就带走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事情办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但鸢尾微微抬起下巴，说：“等等。”
那人回过头来，露出疑问的表情。
“特批文件发给你了。”鸢尾说，语气不容置疑，“我们要留在这里，直到他们的合作项目完成。”
“特批文件？”为首那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通讯器。屏幕上果然弹出了一条新消息，加密级别很高，需要多重验证才能打开。他迅速完成了验证，阅读文件内容。
文件很短，只有几行字，但落款处的电子印章让他瞳孔微缩——那是黑塔最高决策层的直接指令，权限等级为“绝密”。
他沉默了大约五秒钟，然后抬起头，脸上充满警惕？
“你确定？”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鸢尾说，从自己的通讯器上调出同一份文件，屏幕转向那人，“鸢尾小队获得临时权限，可全程陪同并监督‘深渊合作项目’进展，直至项目完成或双方协商终止。”
文件上确实这么写着。
为首那人又看了一遍，确认每一个字都没有歧义。最终，他淡漠地点了点头：“可以。但你们必须遵守实验室的所有规定。”
“当然。”鸢尾微笑道。
就在这时，他的手下已经携带着三人一蛋从机舱里走了出来。
为首那人查看了一番，确认三个人都还活着，呼吸平稳，然后转向鸢尾，伸出手：“你兜里的那个也给我。”
鸢尾惊讶地挑了挑眉：“你倒是敏锐，是感知系的？”
那人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鸢尾拉开自己上衣的拉链，伸手进去，把里面晕得七荤八素的小公主拎了出来。
小公主确实晕了，空间跳跃对她这种体型的存在来说冲击太大了。
此刻她眼睛一片茫然，脑袋耷拉着，四肢软绵绵地垂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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