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我不承认的未来4
林西娅沉默了，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那上面还沾着米迦勒的血。
“如果我拒绝呢？”她问。
“那你很可能重蹈覆辙。”加百列平静地说：“相信我，虽然在父亲的剧本里，注定开启天启的是温彻斯特们，但意外时有发生，那两个温彻斯特，少了任何一个，另一个都会寻死觅活，一旦两个温彻斯特都没了，你和林悦就是下一个。”
“即便你说的没错，似乎我现在也做不了什么。”林西娅终于收起枪，她开口道：“就算我说服沙利叶和阿斯塔罗斯反叛，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你们无法对抗整个天堂，地狱的那些恶魔依旧还会努力地释放路西法。”
而路西法一旦被释放，天启的开启就是迟早的事。
“释放路西法需要什么条件？”加百列反问道。
“恶魔释放路西法需要打破66道封印。”林西娅下意识地道。
“没错，第一道封印就是正直的人手染鲜血，世界上正直的人很多，你没办法盯住所有人，你也不知道恶魔会蛊惑哪个人下手，但是最后一道封印。”加百列看向林西娅：“最后的恶魔就是最初的恶魔，谁是路西法创造的第一个恶魔？”
还没等林西娅回答，加百列自顾自地道：“没错，莉莉丝，所以……你也许没办法阻止恶魔破坏前面的封印，但你可以守住最后一道封印。”
“你要我保护一个恶魔？”林西娅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一个天使，建议我去保护一个恶魔？”
“这取决于你。”加百列拍了拍手，他的手指在林西娅眉心上一点。
林西娅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待到她的意识清醒过来时，自己已经出现在了家里，没错，是家里。
她在家，在她和锈铁钉的卧室里。
林西娅甚至没来得及转动僵硬的脖颈打量四周，便被一只手扯住手腕拉进怀里，鼻尖撞进他带着烟味的皮夹克里。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发间。
“林西娅……”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许多天没有说过话。
他没有问“你去哪了”，也没有说“你回来了”，只是反复地念着她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卧室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西娅！” 艾瑟里安冲了进来，他的状态看起来比锈铁钉更糟，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不堪，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
他停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蓝色眼睛死死盯着林西娅，像是要把她每一个毛孔都看清楚，确认她是否完好无损。
他的脸色极其难看，嘴唇翕动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你他妈这半个月到底死哪去了？！”
半个月。
这个词像一记闷棍，狠狠敲在林西娅的太阳穴上。
她失踪了半个月？
好像确实是半个月，从她遇见西勒萨斯，到西勒萨斯死亡也差不多是半个月。
“半……个月？” 林西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半个月零三天。” 艾瑟里安的声音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他一步步走过来：“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痕迹，没有任何讯息，你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从这间屋子里，我们翻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问遍了所有能问的人和非人，甚至……”
他顿住了，深吸一口气，似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他的后怕和愤怒：“甚至去求了一些我们他妈的根本不该打交道的东西，一无所获，林西娅，你到底……”
“我……”
“等一下，你先别说话。”艾瑟里安突然感觉到什么不对劲，他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瞪大了眼睛：“你的灵魂……正在加速修复，谁做的？”
“加速修复？”林西娅有些摸不着头脑，试图从锈铁钉怀里挣开一点，好面对艾瑟里安，但锈铁钉的手臂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
“你虽然生下来灵魂就有缺损，可足足十七年才修复了薄薄的一层……”艾瑟里安眉头紧蹙：“但你现在就失踪了半个月，你的灵魂就已经修复了大半，你到底遇见了什么事？”
林西娅怔了一下，她低头，视线落在拇指上戴着的戒指上，她呼出一口气：“是米迦勒和加百列。”
艾瑟里安：“什么！？”
“等等，西娅，你先跟我们说清楚。”锈铁钉花了很长时间平复情绪，他道：“艾瑟里安把天堂都翻遍了，都没找到你，我也是，在你失踪之后我尝试召唤沙利叶，沙利叶也在寻找，甚至沙利叶还叫来了另一个叫做阿斯塔罗斯的堕天使，天堂和地狱都没有你的任何踪迹。”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招，被加百列送去了大概是十年之后。”林西娅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惊讶的冷静：“在那个世界，我杀死了一个天使，一个大天使。”
她顿了顿，迎着两人骤然收缩的瞳孔，清晰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我杀了米迦勒。”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卧室。
“米迦勒？！”
艾瑟里安的声音几乎是拔高了一个八度：“你说你杀了米迦勒？你做什么了？你对路西法说‘yes’了吗？”
“当然不是……不，也算是对的。”林西娅叹了口气，拍了拍锈铁钉的胳膊，示意他松开自己，然后从桌子上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未来的我的确是对路西法说了‘yes’，就是为了杀死米迦勒，但她失败了，天启的结局是米迦勒胜利，路西法连带着未来的我都死了。
米迦勒用着林悦的身体做皮囊，我当时在安全屋，他找上门来，想要洗去我的记忆，修补我的灵魂，让我留在那个世界做塞西莉亚·林。”
艾瑟里安的眉头拧成了死结，脸色铁青：“这些个天使都是死脑筋，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惜任何代价，本质上这群天使和恶魔骨子里都是同一个东西。”
“能让你发了疯的报复天使，不只有林悦做了米迦勒皮囊一个原因吧？”锈铁钉一语中的。
“你死了，米迦勒、加百列、沙利叶和拉斐尔四个天使合力杀了你。”顿了顿，林西娅继续道：“未来的我杀死了沙利叶和阿斯塔罗斯，其他天使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她的确杀死了很多天使，但最后死在了米迦勒手上。”
“那我知道把你送到未来的是谁了。”艾瑟里安按了按太阳穴：“绝对是加百列，除了他，没有哪个天使闲的没事儿干送一个普通人类跨越时间。”
林西娅也点了点头：“他的确称呼自己是加百列……不说这个了，天启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还没影呢，你们这边怎么样了，关于安娜贝尔和神弃之地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没查。”艾瑟里安没好气地道：“锈铁钉这半个月都快疯了，我甚至揪着上帝的领子跟他打了一架，结果他给我来了一句，你的命运不在他的手上，所以他也不知道你在哪儿。”
“……”林西娅摸了摸鼻梁，这事儿好像闹得的确不太好，她清了清嗓子：“这样吧，咱们继续干正事儿，艾瑟里安你继续查神弃之地的事情，我和锈铁钉去调查安娜贝尔。”
“你们现在的正事儿可不是去查案子。”艾瑟里安翻了个白眼：“你们先把内部问题解决了吧，我现在烦得很，没事别来找我。”
话落，艾瑟里安打了个响指，消失在房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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