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马尔萨斯
见状，梅格叹了口气，她随意地挥了挥手，维奥莱特和塔特像被松开钳子一样从墙上滑落，重重摔在地板上，身影都黯淡了几分。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梅格重新看向锈铁钉和林西娅：“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让我猜，你不会正巧知道安娜贝尔的下落吧？”锈铁钉冷不丁地吐槽。
“安娜贝尔，她现在的名字叫安娜贝尔么？”梅格忍不住笑了一下，她轻啧一声：“优美的恩惠……god，这个名字可真不适合她。”
“你认识她。”林西娅笃定道。
“没错，我的确认识她，而且是老相识了。”梅格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看着两人：“放轻松，我不会因为认识她就对你们下手，相反，我是来帮你们杀了她的。”
“杀了她？”林西娅眉头紧锁，枪口微微下垂，但并未收起：“你们可是旧相识，还有，我们甚至连它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拿我们当枪使。”
“你的问题好多，我都快没耐心了。”梅格呼出一口气，她道：“她的名字叫马尔萨斯，生前是个变形者，所以她能随意改变自己的长相，抓住一个瓷娃娃来折磨拥有它的人，这是她的爱好。”
“既然知道名字，不如你来替我们杀了它怎么样？”锈铁钉幽幽地道。
“虽然我也想，但很抱歉我做不到。”梅格笑容一僵，她翻了个白眼：“马尔萨斯现在正在躲着我，她不会回应我的任何召唤，同样我也找不到她……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帮我找到马尔萨斯，然后杀了她。”
“我们需要更具体的理由。”锈铁钉没有轻易相信，他的手指在腰间特制子弹带上轻轻敲击：“一个恶魔，突然跑来告诉我们另一个恶魔的真名，还说要帮我们杀她？这听起来更像是私人恩怨，而且你想借我们的手来解决。”
梅格的笑容淡去，她的眼睛一瞬间变得漆黑，显露出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烦躁：“是，我承认，有私人恩怨，马尔萨斯最近和一个……啧，这个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总之，她必须要死，而你们也想杀了她，所以我们合作，怎么样？”
“听起来我们承担了所有风险。”林西娅冷哼。
“高风险，高回报。”梅格摊手：“这样吧，你们解决了马尔萨斯，我就答应你们应该条件如何？”
锈铁钉和林西娅同时皱起了眉头。
“一个条件？”林西娅重复道，语气里满是怀疑：“什么样的条件都行？听起来感觉你是想空手套白狼。”
“空手套白狼？”梅格挑了挑眉，眼中的漆黑迅速褪去，似笑非笑地道：“亲爱的，如果我想，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自愿去对付马尔萨斯，根本不需要许诺什么。”
她向前走了半步，无视了林西娅依旧警惕的枪口和锈铁钉蓄势待发的姿态，声音压得更低：“而且你们没有多少时间了，相信我，马尔萨斯搭上的那个家伙可比我还要疯，那是个实打实的疯子，为了让路西法降临可以不惜任何代价……你们不会想遇到她的。”
锈铁钉和林西娅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开口道：“我们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在马尔萨斯死后，你要给我你口中那个疯子的名字。”
“当然。”梅格的眨了眨眼睛，笑了一下：“恶魔也讲契约精神，马尔萨斯现在的方位我已经告诉你们了，跟着线索就能找到她，亲爱的猎人们，祝你们狩猎愉快。”
“她告诉我们什么了？”林西娅皱了皱眉。
锈铁钉将那枚棋子从门框中取了下来，那枚棋子在他的掌心转了一圈，最终指向了西边：“她给了我们方向。”
“古董店……”林西娅瞬间想到了之前回来的路上路过的古董店：“如果那个娃娃想被人顺理成章带回家，古董店是最好的选择，因为除了古董店，我估计不会有哪个店铺收这样的丑娃娃。”
林西娅看着储物间墙壁上贴着的安娜贝尔娃娃的照片，叹了口气：“虽然这个娃娃的确丑的惊天地泣鬼神，但你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审美就是这么离谱。”
“等一下，你们刚才说那个女人是恶魔……”维奥莱特皱了皱眉：“这样的恶魔是真的存在的吗，我是说，我以为恶魔附身之后，会……”
“会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举动然后被人发现，最后被神父驱魔送进地狱？”锈铁钉嗤笑一声：“得了吧，那都是俗掉牙的老套路了。”
“我现在打算去古董店看看，你要一起来么？”林西娅看向锈铁钉。
“我什么时候让你单独行动过。”锈铁钉自然是打算和她一起，他看向维奥莱特和塔特，将一个对讲机扔过去：“要是有什么人闯进来，就直接联系我们。”
“你认真的？”塔特抬手接住对讲机：“我以为你们至少会用手机。”
“对讲机比较快，省去了输号码的时间。”锈铁钉理了理衣服，和林西娅两人一起走出房间。
离开谋杀屋后，二人一前一后坐进了车子，现在色已经彻底黑透，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锈铁钉再次确认了棋子的指向，的确是西边。
大约过了五分钟，二人的车子在古董店前停下，这家店面看起来并不大，夹在一家早已关门大吉的五金店和一家窗户咖啡馆之间。
橱窗里堆满了各种旧物：褪色的油画、生锈的留声机、缺口的瓷盘、泛黄的书箱……光线昏暗，只能看清大致轮廓。
此刻已是深夜，店门紧闭，里面一片漆黑。
“看起来现在并不在营业时间。”林西娅下了车，门上的标识牌已经换上了closed的字样，但她也没在乎这个，直接握上了门把手。
也不知道该说是在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门直接一扭就开了，甚至都没上锁。
古董店内各种旧家具、破损的雕像、成捆的旧书、大大小小的木箱堆积如山，唯一的光源来自角落一张老旧工作台上的一盏暖黄色台灯。
台灯下，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旧式马甲、头发花白稀疏的老人，背对着门口，伏在桌上，似乎在专注地修理着什么：“现在还没到营业时间……”
明明是私闯民宅被抓包，林西娅也没有任何尴尬的情绪，甚至在她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行为，她顿了顿，拿出自己的证件：“FBI，你叫什么名字？”
“我并不觉得我这家店有什么东西会吸引FBI……”老人慢吞吞地转过头，他的眼睛在绿色灯光下反射着浑浊的光，瞳孔扩散，毫无生气：“请坐，咖啡还是茶，林探员？”
“不用了，谢谢。”林西娅皮笑肉不笑地道：“说回正题吧，我们来这儿是有问题要问。”
“西娅，你在和谁说话？”锈铁钉在店里探查一圈，确定没什么危险之后，才来找林西娅，却看到她正坐在老旧的沙发上，对着一具尸体自言自语。
林西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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