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老婆身上热

周嘉澍端着托盘推开办公室门时，里面已经有护士在给梁净川采血了，需要启动暴露后预防。

抬眸看到她，她低着头，明显的低气压，很难过。

抽血的护士是防护措施到位，取下针头，递给他棉签，晃着抗凝管，看向周嘉澍：“周医生。”

“你先出去，我帮他处理一下伤口。”她说着，将托盘放到桌上，抽了一记鼻子，伴着浓重的哽咽。

“你——”护士想委婉提醒她做防护，听她说我知道。

护士出去后将门带上，咔哒一声响。

梁净川手还在按止血棉签，想开口，看到她掉了颗眼泪在膝盖上，白大褂洇出一小块。

两三秒后，又掉了一颗。

梁净川将棉签装在黄色医疗废物的垃圾袋里，封上，低头看她脸，她埋得很低看不到，他只好伸手扶她下巴，将她头抬起来。

眼泪爬满脸，眼睫上还挂了两颗，眼瞳抖动着，很害怕很害怕，像受惊的小鹿。

胸口被大石头堵住，梁净川将她搂在怀里，拍着后背，哄她别哭，他越低声地哄，她越难过，哭得后脑勺缺氧。

分明这件事里他是受伤害最大的那一个，只是好心救人，却可能因此染上艾滋。

她是心疼他。

她抬眸，抬头，想亲他，却被他躲开，更难过了。

“烦死了。”她哭，哽咽，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烦死了，你好好的去开会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多管闲事······烦死了······”

梁净川知道她这是情绪找不到出口，由着她说：“当时消防还没到，我总不能见死不救，你说是不是？”

没等她点头或者摇头，耐心地顺着她着急扎的低马尾，碎发别到耳后，继续道：

“而且那个人是携带者，他只是体内有病毒，没有爆发，跟正常人是一样生活的，再说艾滋传播，三种传染方式，母婴传播，性传播，血液传播，我们之间存在血液传播可能，但是你看我——”

他把受伤那只手递到她面前，让她看。

食指的伤口结痂了，今天根本就没出血，已经闭合，所以按理说应该不存在暴露性接触的可能。

到这，周嘉澍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回去，还是忍不住哽咽，“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心疼你啊！”

她当然知道这些，只是想到哪怕一亿分之一的概率她都心疼，这分明就是无妄之灾。

“那既然没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亲你？！”她红着眼质问他。

某人哑口无言。

默了三秒，他抱住她：“不确保万无一失，我害怕传染给你。”

她又气又恼，兔子似的眼睛瞪他，更气了，着手给他处理伤口，止血钳、剪刀和镊子放进不锈钢托盘里，一下一下的发出声响。

动作很暴力，但处理伤口时很温柔。

下唇咬得泛血丝，镊子夹着蘸了碘伏的脱脂棉在他伤口上擦拭，说：“接下来你要吃暴露预防的药，在第四周、第八周、第十二周和半年之后来检查血项，如果是阴性，才能确定完全没有被感染。”

梁净川蹙眉，点头，一手给她递工具，很乖的模样。

包扎结束，最后一点纱布她剪成两段长条，在他伤口处绑了个蝴蝶结。

叹了一口无声的气，慢慢摘下手套，抬眸看他：“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梁净川将手放下去，唇在她脸上啄了下。

她气鼓鼓地：“所以现在连亲嘴都不行了，那梁净川，我们接下来半年都不能做了！是吗？！”

“老婆。”

梁净川垂眸盯着她，声音有点哑，亲了下她耳垂，在她耳边低语：“我们之间，是我对你更有欲望。”

“但比起这个，我更希望你平安健康。”他说。

···

···

这件事情是保密的，梁净川第一时间的血项合格是阴性，后面需要服用一个月的药物，再来检查。

又过了几天，周嘉澍渐渐接受这件事情，她也是专业的，知道偶有一次的血液暴露染上的概率极低，而且他当时手上伤口并没有裂开，加上梁净川经常安慰她，一个病人反过来给家属提供情绪价值，她情绪才终于慢慢好起来。

白天还好，晚上躺在床上，不能有任何亲密行为，这就比较熬人了；加之梁净川上级领导直接给他批了一个月的假让他在家休息，白天旺盛的精力无法在晚上发泄，周嘉澍无法，她也想的。

时间已经进入七月初，是盛夏时节，空调冷风吹着，薄毯盖在身上，抱着搂着背后贴着，稍不注意就会擦枪走火，又不能深入，最后换来的都是他去浴室冲凉。

周嘉澍被他搂在胸口，身后是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和滚烫灼人的温度，呼吸都微喘，她被勾得心痒痒，从手机文件助手里翻出一篇文献递给他看，是关于HIV传播及保护措施的，意思是他们可以do，做好防护。

他没心情看，抱着她，鼻尖在她颈窝深深的嗅，又香又软又滑。

“不行。”他哑着嗓子说，“让我抱抱你，老婆。”

“······”

“你离我远一点。”周嘉澍推他，本来就喜欢，他又在耳侧说这些腻人的情话，她暴躁了，“别抱我，你身上太烫了。”

“那你抱我。”他手臂撑着从她右侧翻到左侧，高高大大的一个人硬要往她怀里钻，上身还裸着，下半身是一件抽身睡裤，松松垮垮地。

裸着的上半身温度烫，肌肉纹理清晰，血脉喷张，像在给她下蛊。

周嘉澍烦得狠，抓耳挠腮地想要他进来，心一横把薄毯扯开，往他身上坐，咬着他嘴，伸舌头亲，天雷勾地火亲了十来分钟，软绵绵地要散架。

感受到他身上的变化和形状，红着耳朵，抱着薄毯下了床。

梁净川勾住她手，问她要去哪。

她说：“我睡次卧！”

她是行动派，让他别跟过来，不然她可不能保证他的“安全”，说不定半夜又要拿领带捆他手腕了。

等后半夜，她在次卧睡得正香，依稀听见有人开门，关门，将手机放下，轻手轻脚上了床，从后面抱住她，手臂小心翼翼从她颈下穿过，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

翌日是周六，周嘉澍还是在他怀里醒过来，她翻身抱住他，半梦半醒的样子让她穿衣服，空调凉。

他答：“老婆身上热，给我捂。”

下巴蹭蹭她。

周嘉澍皱眉，喃喃：“头发。”

闻声的人手臂抬起，把压着的一缕她的头发撩起来，顺了顺，又抱回去，亲昵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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