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旧相识
面具下是一张清丽绝伦的脸。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眉毛细长，眼睛是标准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透着股子精明干练。
鼻子挺直，嘴唇薄而红润，嘴角自然上扬，哪怕不笑也带着三分笑意。
最绝的是那头短发，乌黑顺滑，齐耳长度，衬得脖颈修长，锁骨分明。
冯唐看得愣了一秒。
这张脸，他见过。
在清凉山拍卖会的主席台上，那个穿着西装套裙、短发利落、摔瓶鉴假的女人——颜妍。
“是你？”冯唐脱口而出。
颜妍也看清了冯唐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原来是你啊，夏家那个小顾问。”
她的笑容很淡，但眼里的光很亮，像黎明前最亮的那颗星。
“颜老板。”冯唐也笑了，“没想到，您也逛鬼市。”
“叫小颜就行。”颜妍摆摆手，把面具塞进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拍卖行老板就不能逛鬼市了？这地方好东西多，我常来。”
她说得自然，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冯唐想想也是。
清凉山拍卖行是颜家的产业，颜妍从小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眼力、胆识、人脉，都不是普通女人能比的。
逛鬼市对她来说，可能就跟逛街买菜一样平常。
颜妍道：“那幅画，你打算怎么处理？”
“还没想好。”冯唐实话实说，“生坑的东西，不好出手。”
“我可以帮你。”颜妍说得很干脆，“拍卖行有专门的渠道，能把东西洗干净，上拍。佣金按规矩收，但保证安全。”
冯唐心里一动。
这倒是个好路子。
颜家的拍卖行在金陵是头一块牌子，信誉好，路子广，由他们操作，确实最稳妥。
“那就麻烦颜姐了。”冯唐也不矫情，“佣金该多少是多少，我信你。”
颜妍点点头，从帆布包里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递给他：“上面有我电话和微信。画你先带回去，过两天联系我，我让人去取。”
冯唐接过名片。
纯白的卡纸，没有任何花哨的设计，就两行字：颜妍，清凉山拍卖行总经理。下面是一串手机号，还有一个微信号。
简洁，干练，像她这个人。
颜妍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得回拍卖行，上午还有个会。”
她顿了顿，又说：“今天这事，别说出去。鬼市里见过面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明白。”冯唐点头。
颜妍冲他摆摆手，转身朝厂房外走去。
晨光里，她的背影挺拔利落，短发在微风里轻轻晃动，脚步又快又稳。
冯唐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女人真有意思。
回到陈府大院，已经是早上七点多。
冯唐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把鬼市淘来的东西仔细收好。
阴冥草和七叶曼陀罗花用专门的密封袋装好，放进冰箱冷藏室。
那幅马远的画，他暂时不敢动，用油纸裹了几层，塞在床底下。
至于那块“幽冥铁”……
冯唐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对着晨光仔细端详。
刮开的那一小块，露出暗金色的质地，在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他伸手摸了摸，触感冰凉，但又不是那种金属的硬冷，而是带着点温润的质感，很奇特。
《青囊经》杂篇里提到过，幽冥铁是锻造法器的上等材料，但具体怎么锻造，需要什么工具，经文里没细说。
冯唐琢磨着，得找个懂行的问问。
不过这事不急，眼下最重要的是配药酒。
他跟贾盈盈那个“一月三千万”的赌约，期限还剩不到十天。
冯唐清点了一下手头的药材。
阴冥草和七叶曼陀罗花有了，其他辅材回春堂都能买到，量也够。
他算了算，这次可以配十大缸，每缸能装几百瓶。
按之前的定价，三万块一瓶，全卖出去就是小亿。
够数。
说干就干。
冯唐开车去了回春堂，把需要的辅材一次性买齐，装了满满一后备箱。
回到陈府大院，他把所有药材搬进后院那间闲置的厢房——这里已经被他改造成了临时的酿酒作坊。
十大口陶缸整齐排列，每口缸都能装两百斤酒。
冯唐按照《青囊经》里的方子，把药材分门别类处理好，该切的切，该磨的磨，该泡的泡。
阴冥草和七叶曼陀罗花用量最少，但最关键。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两种药材按比例混合，用石臼捣成细粉，再分成十份，每份对应一口缸。
忙活到下午三点，所有前期准备才完成。
冯唐累得腰酸背痛，但心里踏实。
接下来就是等。
药材和基酒在陶缸里浸泡、发酵，需要七天时间。
七天后开缸过滤、装瓶，就能上市了。
他洗了手，坐在院子里休息，点了根烟。
烟雾袅袅升起，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散开。
冯唐脑子里盘算着卖酒的渠道。
之前那些老客户，可以联系一下，但数量有限。
要想在短时间内卖出一千瓶，必须开拓新市场。
他想到了周大昌。
周大昌在金陵商界人脉广，认识的有钱人多。
要是能让他组个局，请些老板朋友来，现场品酒、卖酒，效果肯定好。
冯唐掏出手机，找到周大昌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冯先生！”周大昌的声音带着惊喜，“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吩咐？”
“周老板，客气了。”冯唐开门见山，“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绝无二话！”
“我想卖一批药酒，量比较大，一千瓶。想请你组个局，约些朋友过来品酒，看看有没有人感兴趣。”
周大昌一听，立马说：“这事好办！冯先生的药酒，那是神仙水，多少人求都求不到。您定时间地点，我负责叫人，保证给您凑够一百个有实力的老板！”
冯唐想了想：“时间就定七天后，晚上九点。地点……在夜阑酒吧后院吧，那里清静，场地也够。你就跟朋友们说，有个私人品酒会，只限受邀嘉宾，别的不用多说。”
“明白！”周大昌很上道，“那我这就去安排。对了，冯先生，需要我准备什么吗？酒水、点心、服务生……”
“不用，我都安排好了。”冯唐说，“你只管带人来就行。”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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