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3 章 汉北经验
部委的同志站在全国的立场上，询问这个问题是很有必要的。
李默转头看向陈副主任，神色淡然，这点他早有准备。
“陈主任，你说得对，查抄粮食确实帮了我们大忙，不过那是意外之喜。
但是！”
李默语气一转，变得铿锵有力：“没有这11亿斤粮食，只要我们省的‘粮食红线’还在，‘三级公示’还在，粮食也能收上来！
只不过可能会慢一点，工业品兑换比例可能会高一点，或者给其他形式的补贴。
但核心逻辑是不变的！”
“我们省能如此快完成任务，不是那11.5亿斤粮食。
而是划定粮食红线，让基层不敢乱！
三级公示，让群众心中有数！
工业品交换，让群众愿意卖！
这才是汉北经验的精髓！”
陈副主任被驳得哑口无言，讪讪地坐下了。
紧接着，邵首长旁边的秘书也提出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李默同志，你提到的‘工业品换粮’确实很好。
可是，像汉北省这样有化肥厂、有钢铁厂的省份毕竟是少数。
很多农业大省，工业基础薄弱，甚至没有工业，他们拿什么去换？”
这也是邵首长最担心的问题。
李默笑了笑，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分层方案”。
“首长，这个问题我们也想过。
我们汉北省的经验，不是让各地同志学习我们用化肥交换，而是学习我们的思路。”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层：对于所有省份，无论穷富，还是工业化程度，‘红线+公示’是必须做的！
先把‘乱’止住，让干部不乱‘伸手’，让群众不藏粮，这是基础。”
“第二层：对于有一点工业基础，或者虽然没有重工业但有特产的省份。
可以用紧俏品来换！
比如盐、煤、布匹、农具、甚至日用品……只要是农民急需的，都可以拿来做筹码，不一定非得是化肥。
甚至可以是教育、医疗……”
“第三层：对于条件较好、有工业潜力的省份，可以像我们一样搞试点。
兴建化肥厂，然后给农民承诺，哪怕现在没有，也可以发‘期票’，承诺化肥优先供应、技术员下乡指导。
用未来的增产预期，来换取现在的余粮！”
李默最后总结道：“在当下，有没有工业品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下面的干部必须守住红线。
红线守不住，统购统销就会变味，就会变成一场灾难！”
粮食这个东西，全国虽然很紧张，但也不是没有，只是分布不均。
它又不像别的东西，没有就没有，可粮食不行，要保证人人有，但不能保证人人可以吃好。
但这操作起来，就是一个大问题。
李默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有高度，又有深度，更具广度。
汉北省的经验总结，是可以全国推广的。
李默也铁了心的要办成这件事，这边要是不行，李首长那边李默也是要去一趟的。
“还有个问题。”邵首长有些头疼的说道：“黑市、倒票怎么办？
现在很多地方，投机倒把打不绝，一抓就死，一放就乱。
你们汉北是怎么做的？”
李默回答：“我认为堵不如疏，疏不如管。
对于那些恶意的投机倒把分子，我们坚决打击，抓典型，开公审大会，震慑一批！
但对于农民之间的小额调剂，没有太大的影响，我们就不干涉，免得下面的同志乱来。”
“抓人不是目的，堵漏洞才是目的。
我听说有些省，越是下面，投机倒把打击得越厉害，甚至几元几角钱的交易都打击。
这样搞，很容易把群众逼到对立面。”
会议室里，只剩下李默沉稳的声音和大家频频点头的动作。
邵首长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你们汉北省的这个经验很不错，最关键的是，在你们省推行过，还取得了成效。”
他站起身，走到李默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李默同志，你这次进过来，不仅是交了卷，更是给我们送来了一把‘金钥匙’！”
“汉北省这套做法，快是一方面，关键是稳！
各省地方上做试点，有不少急功近利，想多完成上面任务的，出了不少乱子。
你们省这个方法好，不出事、能推广、可持续！”
邵首长当场拍板，转头对秘书说道：“记录下来！
定名：‘汉北经验’！
立刻组织有关部门，起草指导意见和电报要点，把这几条核心内容——
农村三条粮食红线；
粮食三级公示制度；
工业品交换优先原则；
打击投机倒把的界限……
全部写进去！”
邵首长环视全场，声音洪亮：“从今天起，这不仅仅是汉北的办法，这也是我们全国推广的办法！
各省都要参照执行！”
“是！”
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掌声，不仅是送给李默的，更是送给即将到来的全国粮食工作新局面。
汉北省的方法，的确是解决了很大的问题。
但李默并不知足，方法推行是一方面，各地粮食的统购又是一方面。
等会场安静下来，李默鼓足勇气问道：“首长，这有了方法，也不能说百分百就可以做好。
其中有关键一点，还是各地粮食的统购数目。
像我们汉北省这种缺粮食的省份，要感谢上面的粮食调拨，但这日子也要精打细算。
我们收购粮食，总是要从产量富裕的地区去收购。
我担心上面粮食调拨少了，或者要求上交的粮食多了，各地的同志为了完成任务，将这个经验丢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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