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前来探望
病房安静了下来，这样的安静让她有短暂的不适。
或许是身体太疼，没一会儿她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便看见一旁的男人。
“你醒了。”沈妄望着她，眼中满是关心。
宴时清就这么盯着他：“你不是出差了？”
沈妄心疼地摸着她的头：“本来是要去的，可昨晚给你打电话，是你的助理接的，知道你住院了，我就连夜赶回来了。”
夜里没有合适的飞机，他硬是开了一夜车赶回来的。
宴时清笑了笑：“已经没事了。”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敲开，进来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想要对昨晚的事情进行调查。
“宴小姐，我们想对昨晚的车祸做个调查。”其中一位男士说道。
宴时清点点头，顺着他们的问题一一作答。
“所以你是因为刹车失灵才撞车的？”
“是的。”
“你的车子年检了吗？”
宴时清被这个问题问得笑了：“我的车子是新的，购车手续我可以给你们看，才买了不到半年。”
她心里清楚，这绝不是车子本身的问题——分明是有人对刹车动了手脚。
对方要么是想让她死，要么是想给她一个警告，让她安分点，别再插手不该管的事。
但不管是哪种，对方的目标显然是她。
问话持续了十分钟，两人随后便离开了。
这时宴时清靠在床头，沈妄握住她的手，语气笃定：“昨晚的车祸不是意外。”
不是询问，而是一种肯定。
宴时清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又要说，只是场意外呢。”
沈妄紧紧握住她的手：“我没你想的那么没用。”
其实他大致已经猜到了，只是还需要找到证据——这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帮你查，你安心好好休息。”沈妄不想让她再为这种事费心。
宴时清耸耸肩：“好吧。”
之后沈妄点了一份可口的早餐，陪着她一起吃了。
“我先去处理点事情，你乖乖休息。”
看着准备离开的男人，宴时清开口道：“其实这边没什么事了，如果你的工作还没处理完，就先去忙吧。”
她伤得不算严重，没必要让他为了自己耽误工作。
沈妄深深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想让我留下来陪你。”
“我怎么样都可以，倒是你，有工作的话还是先去处理比较好。”
不知为何，听着她这般“通情达理”的话，沈妄心里竟有些生气。
她就不能稍稍依赖一下自己吗？
总是这么要强，仿佛什么事情都能自己扛下来。
“我先去处理事情，晚点再来。”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宴时清有些疑惑——他好像是在生气？
她无奈地摇摇头，懒得深究。
其实她伤得确实不重，在医院观察一天，再休养三四天就能恢复，该做的检查也都做了，基本没什么大碍。
中午时，程见微来了，还带了吃的。
“老板，你怎么样？没什么事吧？”程见微一脸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其实我都可以出院了。”
“不行，你还得在医院多休息几天才行。”
宴时清点点头：“知道了。”
她也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心，所以暂时留在医院也好。
“先吃东西吧。”程见微买的都是宴时清喜欢的菜。
“你没吃吧？一起吃，不然我一个人吃也没意思。”
程见微笑了笑：“肯定要陪你一起吃啊。”
两人一边吃着，程见微看着宴时清的样子，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你还打算继续对付宫丽华吗？”
“不然呢？”
“你不怕她再找你麻烦？”
“没什么好怕的。”宴时清不以为然地说道，“你知道吗，她越是这样，越说明心里有鬼。我倒想看看，她接下来还能耍什么花招。”
结果，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看着进来的女人，宴时清的神情微微一变。
“你怎么来了？”程见微看清来人，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刚刚还在说她，她就来了，还真是巧。
宫丽华手里拿着一束花，走到病床前，脸上带着几分虚伪的笑意：“听说你出了车祸，我特意来看看你。”
宴时清盯着她：“宫女士，我想我们没那么熟吧。”
“这话就见外了，怎么说我们也有过几面之缘。”
“是吗？”宴时清并不在意这些，她只想弄清一件事，“宫女士是怎么知道我受伤的？”
她受伤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就连公司的同事，知晓的也没几个。
可宫丽华却知道了，她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宫丽华把鲜花放在一旁的柜子上，随后看向病床上的宴时清：“宴小姐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要做的事情，真是辛苦。”
“正因为辛苦，我才更要弄清楚，是谁想置我于死地。”
宫丽华笑了笑：“置你于死地？会不会是宴小姐做了什么亏心事，才引来别人的报复？”
亏心事？
这话亏她也说得出口，真是可笑。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有些人太心急了吧。”宴时清的声音缓慢落下，带着伤后的虚弱，却字字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结论。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宫丽华，仿佛真的只是在猜测一个不相干的人。
宫丽华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假笑，几不可察地僵了零点一秒。
“心急？”宫丽华重复着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
“宴小姐这话有意思，能让人心急到不顾后果的，通常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挡了别人无法绕过的路，要么是……拿了别人绝不能丢的东西。”她目光如钩，试图从宴时清脸上找出破绽，“不知道宴小姐属于哪一种？”
这是更进一步的试探，甚至带了点诱供的意味。
她在暗示宴时清“活该”，同时也在套话——想知道宴时清到底掌握了什么。
宴时清轻轻眨了下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
“路嘛，是大家走的，谈不上谁挡谁。”她语气淡然，“至于东西……属于谁的，终究会回到谁手里。强求，或者用些不上台面的手段去抢，就算暂时拿到了，也拿不稳，说不定……还会扎得自己满手是血，最后什么都留不住。”
她的话像一根绵里藏针，轻轻巧巧，却精准地刺在了宫丽华最敏感的地方。
宫丽华继续维持着假笑：“宴小姐年纪轻轻，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只是这世上的事，可不是光讲道理就能成的。有时候，人得认命，也得……识时务。”
“我这个人，不太信命。至于时务……”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显清晰，“我只看证据，也只看结果。宫女士，你说呢？”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无声的交锋格外激烈。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阳光中的尘埃都停止了飘浮。
片刻后，宫丽华便转身离开了。
程见微皱起眉头：“那个女人分明是来警告你的。”
宴时清点点头，她当然知道。
而且她心里清楚，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就是这个女人一手策划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程见微关心的问道。
宴时清摇摇头，“还没想到，不过……她阻止不了什么，你看看她做的那些事情。”
显然，这是激怒了宫丽华。
“见微，你也小心点，那女人要疯了，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我知道，老板。”程见微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我会加倍小心的。”
吃完饭后，程见微陪了宴时清一会儿就离开了。
回到公司，她还有很多工作要做——现在宴时清不在，不少事情都得她牵头处理。
临近下班时，程见微还在工位上处理公事，其他同事早已陆续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欧木希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还不下班吗？”
程见微抬眼看他：“还有一些工作没处理好，我得处理完才能走。”
“这么认真？我以为老板不在，你会摸鱼呢。”
程见微忍不住笑了：“摸鱼啊……这不符合我的个性。”
她对工作向来一丝不苟。
“我知道程助理对工作很上心，但到了该吃东西的时间，总不能饿着肚子加班吧？”
“都说了先做完再说，你先走吧。”
“我的直属上司还在忙，我怎么能先走？”欧木希语气平淡，随手拿出手机，“我点些吃的，我们一起垫垫肚子。”
程见微看着他，下意识想阻止——他其实没必要特意留下来陪她的。
“想吃什么？我记得你喜欢吃辣，水煮鱼怎么样？还是麻辣香锅？”这两样都是她之前提过的喜好。
程见微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斜倚在她办公桌旁的男人。
欧木希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几家餐厅的点餐界面。
“欧木希。”程见微试图维持公事公办的语气，“真的不用，我忙完这点自己解决就行，不耽误你时间。”
“我的时间嘛。”欧木希耸耸肩，手指已经在屏幕上熟练地点选起来，“现在就是等着程助理收工，然后一起填饱肚子。上司没走，我怎么能先溜？”
程见微还想说什么，欧木希却已经下了单，将手机屏幕转向她：“点了水煮鱼，多加了一份你上次提过的宽粉，还有清炒豌豆苗解腻，还有你喜欢喝的奶茶。四十分钟后到。”他语气寻常，仿佛记得她饮食偏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程见微一时语塞。
上次……是哪次？
好像只是某次匆匆对接工作时，她随口抱怨了一句公司楼下新餐厅的水煮鱼里宽粉太少，他竟然记得。
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咽了回去。
一方面，食物的诱惑实在具体，另一方面，一种莫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疲惫和……隐约的期待，让她沉默地接受了这份安排。
“那……谢谢。”她低声道，重新将视线投向电脑屏幕，但专注力似乎再也无法完全凝聚。
接下来的时间，只剩下程见微偶尔的键盘声和欧木希翻资料的声音。
他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待在一边，存在感却不容忽视。
外卖准时到达，欧木希起身去取，很快，香辣诱人的气息便强势地驱散了办公室沉闷的空气。
“来吧，程助理，补充能量才能继续战斗。”他拉开椅子。
程见微终于保存文档，合上电脑，走到会议桌旁，香气扑鼻而来，肚子不争气地轻响了一下。
她脸颊微热，坐下时却刻意保持了半个座位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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