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杀招
第五十八章 杀招
“什么？！”
“李家别院是建在云家的地上？”
“我的天，还有这种事？”
“那李昌源岂不是鸠占鹊巢，还反咬一口？”
公堂内外瞬间炸开了锅！这反转太过惊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地契给震住了。
贺知川也懵了，他连忙示意衙役将地契呈上。他仔细查验，上面的地块编号、面积、方位，以及云家的印记和官府的印章，无一不真！那李家别院，竟然真的坐落在云家名下的土地上！按律，地主有权驱逐未经允许的侵占者，若侵占者反抗，地主采取必要手段，甚至……后果自负！
贺知川的手开始微微发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窟。
完了！这下全完了！若按此律，云澈的行为根本构不成犯罪，甚至可以说是正当行使权利！他刚才那个“各打五十大板”的判决，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若是依法改判云澈无罪，那李尚书……贺知川几乎能想象到李伯祥那暴怒的嘴脸，自己这知府怕是当到头了！可若强行维持原判，这众目睽睽，证据确凿，他这“青天”之名立刻扫地，云家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贺知川骑虎难下，脸色惨白，不知该如何收场之际，堂外传来一阵清脆而带着威严的女声。
“云州知府贺知川何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名女子排开众人，径直走入公堂。为首一人，身姿挺拔，面容英气，正是叶茯苓！她身旁跟着的，则是面带寒霜的赵语嫣。
叶茯苓根本不给贺知川反应的时间，直接亮出一面银光闪闪、雕刻着虎鹤图案、中间有着“十三”字样的令牌，冷声道：“我乃十三监巡查使，叶茯苓！”
“十三监！”
“是十三监的人！”
“我的妈呀，连十三监都惊动了！”
堂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十三监，监察百官，直达天听，权力极大！
叶茯苓目光如电，扫过担架上脸色大变的李昌源，最后落在贺知川身上，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贺大人，本使奉命巡查云州，结果昨天晚上竟有妖人闯入我府，几名凶徒已被我十三监悉数擒获！经连夜审讯，他们已一致招供，指使其行凶者，正是户部尚书之子，李昌源！人犯口供在此，铁证如山！”
她将一叠按满手印的供词掷于公案之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如同砸在贺知川的心头。
“本使问你，买凶杀人、伤人，按《大乾律》，该当何罪？！”叶茯苓的声音陡然转厉。
贺知川心里已经把李昌源骂了千百遍，这个蠢货，做事不干净，竟然惹到了十三监的头上！有十三监介入，此案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他再想和稀泥偏袒李家，除非是不要命了！
就连李昌源都蒙了，他只是让人去教训和主角走的近的人。怎么还有十三监的事儿？
贺知府冷汗淋漓，再不敢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威严：“人证物证确凿！李昌源，你买凶伤人，罪大恶极！按律，主谋与行凶者同罪！本官现判你，杖一百，徒刑三年！即刻收监，待上报刑部后执行！”
他顿了顿，看向云澈，语气复杂，“云澈……手持地契，驱逐侵占土地之恶客，遭反抗而自.卫，于法有据，情有可原……本官判你，无罪释放！”
“好！”
“青天大老爷！”
“云公子无罪！”
“恶有恶报！”
堂外围观的百姓和展家村村民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苏文渊、佟学方等人也面露喜色，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正义似乎得到伸张，众人欢欣鼓舞之际，堂外突然传来一声威严而饱含怒意的沉喝，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且慢！”
随着喝声，一名身着绯色官袍，面容阴沉，不怒自威的老者，在一众精悍护卫的簇拥下，龙行虎步般闯入公堂。他目光如鹰隼，先是扫过担架上不成人形的儿子，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随即死死盯住了刚刚被除去锁链的云澈，以及公案之后的贺知川。
来人，正是当朝户部尚书，李昌源的父亲——李伯祥！
刹那间，整个公堂，连同外面喧闹的人群，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脸色，都为之大变！
刚刚松弛下来的气氛，瞬间再度紧绷到了极点！
贺知川吓得几乎从公案后跌出来，连滚带爬地迎上前，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颤音：“下……下官贺知川，参见李尚书！不知尚书大人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一边说，一边急忙将案情的“原委”，尤其是十三监介入和云家地契之事，压低声音快速禀报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叶茯苓的身份，暗示自己实在是迫不得已。
李伯祥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甚至没有在贺知川身上过多停留，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担架上气息奄奄、眼中却重新燃起希望和怨毒光芒的儿子李昌源。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地上那个被打断四肢的不是他的亲子，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嗯。” 待贺知川说完，李伯祥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轻哼，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喜怒，“贺知府依法行事，并无不妥。犬子顽劣，触犯国法，该当受此惩处。”
他这话一出，贺知川愣住了，堂上堂下所有人都愣住了。李尚书竟然如此“深明大义”？这完全不符合他护犊子的传闻啊！
然而，李伯祥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入了冰窖！
“本官此次前来云州，并非为了这不成器的逆子。” 李伯祥缓缓转身，那如同鹰隼般锐利而冰冷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了云澈身上，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乃是为了查办一桩——谋逆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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