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滥用职权？

第四十八章  滥用职权？

正在气头上的周作涛见还有人敢为云澈说话，更是怒火中烧，目光扫过佟、苏二人，厉声道：“好啊！你们二人竟敢包庇此等无德之徒，看来是同流合污！本教谕宣布，你们二人，一并剥夺乡试资格！”

“什么？！”佟学方和苏文渊脸色骤变，他们万万没想到，周教谕竟如此霸道，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就将他们也一同处置了！

苏文渊又惊又怒，情急之下，抬出了家世：“周教谕！我父乃是原户部侍郎苏明堂！您岂能如此武断！”

周作涛闻言，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讥讽与所谓的“刚正不阿”：“苏侍郎？好大的威风！怎么，你们苏家是想以权压人，滥用职权，干涉本教谕秉公执法吗？！”

他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苏文渊顿时面色惨白，哑口无言。在“公正严明”的学政面前，抬出官身父亲，反而成了仗势欺人的罪证。

场面一时间僵持不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苏文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因极致的愤怒而涨得通红。他此生最敬重、最引以为傲的便是他的父亲苏明堂。父亲为官清正，即便蒙冤入狱也未曾折节，如今竟被周作涛如此轻蔑地污蔑为“以权压人”、“滥用职权”，这简直比直接羞辱他本人更让他难以接受！

“周教谕！”苏文渊的声音因激动而带着颤抖，他猛地踏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周作涛，“你口口声声秉公执法，可你问询不清，查证不明，仅凭一面之词便妄下论断，这就是你的‘公’？这就是你的‘正’？我父亲一生清名，岂容你如此污蔑！我看你这般行事，才是有失公允，不配为云州学子师表！”

这话已是极其严厉的指控，几乎是指着鼻子骂周作涛德不配位了。

周作涛在云州学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何曾受过学子如此顶撞？尤其还是被一个他眼中的“罪官之后”当众质疑操守，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文渊，厉声道：“狂妄！本教谕执掌学政十余载，素来公正严明，岂容你黄口小儿置喙！尔等与这窃诗之人为伍，便是同流合污，品行已然有亏！本教谕剥夺尔等考试资格，乃是正本清源，维护科举之清白！”

“好一个正本清源！”  云澈在一旁听得气极反笑。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周作涛根本就是个刚愎自用、死要面子的老糊涂，跟他讲道理纯属对牛弹琴。他不再看周作涛，而是将目光转向台上脸色变幻不定的于亮，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行啊，周教谕认定我品行不端，认定我窃诗。”云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既然于公子如此厉害，文曲星下凡，能做出‘黑云压城城欲摧’这等传世佳作，想必才华横溢，灵感如泉涌。那么，再当场作一首同等水准的诗，对于大才子来说，应该易如反掌吧？”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于亮身上。

于亮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难看，自己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让他再作一首同等水平的？杀了他也办不到！

“云澈！你休要胡搅蛮缠！”于亮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以为如此绝世好诗是什么？是路边的野草，随便就能薅一把吗？灵感乃天赐，需机缘契合，心境到位，方能偶得一首！岂是你说作就能作的？你这分明是不懂装懂，强人所难！”

他这话，立刻引来了台下大部分人的共鸣。

“于兄说得对！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岂是能量产的？”

“就是！你这粗鄙之人，根本不懂诗文创作之艰难！”

“我看他就是故意刁难，想搅混水给自己脱罪！”

“呸，无耻之徒！”

嘲讽和斥责声再次涌向云澈。在众人看来，于亮所言合情合理，反倒是云澈，完全是个不通文墨还胡搅蛮缠的泼皮。

面对千夫所指，云澈非但没有丝毫怯懦，反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那笑声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他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于亮那张强撑着的脸上，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抓狂的随意和自信：

“难？那是对于你这种沽名钓誉之徒而言。这种级别的诗……”他微微停顿，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云澈，信手便可拈来。”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狂徒！简直是狂徒！”

“信手拈来？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吹牛不上税是吧？你拈一个给我们看看！”

“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所有人都觉得云澈疯了。就连原本还对云澈抱有一丝怀疑的人，此刻也彻底倒向了于亮那边。实在是云澈这话太过惊世骇俗，超出了常人理解的范畴。赵语嫣和佟学方等人虽然相信云澈有才，但听他如此“口出狂言”，也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周作涛更是被气得眼前发黑，他指着云澈，手指都在哆嗦，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住口！云州……我云州学界，怎么会出了你这样的败类！简直是读书人之耻！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他怒极攻心，目光扫过为云澈说话的佟学方、苏文渊，又想到他们出身白马书院，顿时将怒火迁移，厉声宣布：“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你们白马书院，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争强斗狠，品行不端，窃诗抵赖，目无尊长！如此藏污纳垢之地，还有什么资格开办下去，教化学子？本教谕定要上书学政大人，彻查尔等书院！必要将其关停整顿，以正学风！”

“什么？！”

“关停书院？！”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不仅让佟学方、苏文渊等白马书院学子脸色煞白，就连其他书院的学子和看客们也惊呆了。事情竟然闹到了要关停书院的地步？这周作涛也太霸道了吧！

白马书院是周夫子的心血，也是众多寒门学子希望所在，若真被关停……众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愤怒，看向周作涛的目光也带上了不满。

场中气氛剑拔弩张，冲突已从个人上升到了书院存亡的高度！

就在这乱成一团，周作涛怒不可遏，云澈冷笑以对，众人义愤填膺之际，酒楼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高喊道：

“云州知府贺大人到——！”

这一声通报，如同按下了暂停键，让整个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只见云州知府贺知川，身着官服，面容肃穆，在一众衙役的簇拥下，迈着官步，缓缓走了进来。

跟在他旁边的，正是白马书院的山长周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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