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何时何地创作？
第四十七章 何时何地创作？
嘲讽之声如同潮水般涌向云澈，几乎要将他淹没。所有人都用一种看跳梁小丑的目光盯着他，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台上的于亮，此刻更是志得意满，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云澈，脸上尽是鄙夷和毫不掩饰的冷笑。
“你算什么东西？”
于亮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蔑，响彻全场，“也配创作出此等绝句？不怕告诉你，这首诗，乃是我于亮方才见到柳小姐仙姿的一瞬间，灵光迸发，福至心灵，从内心深处自然流淌而出！唯有柳小姐这等国色天香、钟灵毓秀的才女，方能激发我如此灵感，作出这等足以流传后世的诗篇！”
他顿了顿，极尽羞辱之能事，嗤笑道：“就你？还写诗？我看你识字都费劲，上炕都怕闪了腰吧！”
这番既捧了柳凝鸢，又标榜了自己，还狠狠踩了云澈的话，引得台下众人一阵哄笑和附和。柳凝鸢听闻此言，白皙的脸颊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更添娇艳，但她看向云澈的目光，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她原本觉得，年轻人血气方刚，争强好胜说些大话，也无伤大雅，所以她之前还好言鼓励。可没想到，此人竟然冥顽不灵到了如此地步，公然行此窃诗之举，品行实在堪忧。
眼见云澈瞬间沦为千夫所指，佟学方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一步踏出，站到云澈身边，高声道：“你们胡说什么！云兄之才学，我们白马书院同窗皆有目共睹！他怎么可能抢夺于亮的诗？”
“哦？”于亮眉毛一挑，带着戏谑反问道，“佟公子，既然你这么说，那我问你，你可曾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是他在何时何地，创作出此诗的？”
“我……”佟学方顿时语塞。他的确深信云澈有这才华，那日书院对联、作诗，他已见识过云澈的深藏不露，但具体到这一首《雁门太守行》，他还真没亲眼见过云澈创作。
见于亮一句话就问住了佟学方，众人脸上讥诮之色更浓。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女声响起：“我见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站在云澈身旁，容貌气质丝毫不逊于柳凝鸢的赵语嫣，迈步而出。她目光清澈，毫无畏惧地迎向台上台下所有质疑的目光，重复道：“我亲眼所见，此诗为他所作。”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陌生的绝色女子身上。
有人见赵语嫣长得漂亮，舔狗本质尽显。
“这位美女样貌美若天仙，肯定不会说假话，看来这首诗真的是云澈做的啊。”
“恩恩，这么漂亮的美女，肯定不会说谎。”
于亮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立刻追问，语气咄咄逼人：“这位小姐，口说无凭！那你告诉大家，他是何时？在何地创作的这首诗？”
“是在……”赵语嫣下意识就要回答，可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了。她猛然想起，这首诗，正是那日云澈将她强掳回府之后，在云家那间暖阁之中，当着她的面写下的！
这……这让她如何能说出口？
难道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告诉所有人，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曾与云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届时，谁会相信他们只是在“作诗”？她的名节将置于何地？恐怕立刻就会沦为全城笑柄！
赵语嫣的迟疑与难以启齿，落在众人眼中，无疑成了作伪证被戳穿的心虚。
“哼，说不出来了吧？”
“我就说嘛，肯定是合伙来骗人的！”
“长得倒是挺标致，没想到竟帮这等无耻之徒说谎！”
议论声再次响起，这次连带着赵语嫣也受到了牵连。
眼看场面越发混乱，事情越闹越大，一个严肃而带着威严的声音从二楼楼梯口传来：“何事如此喧哗？”
只见县学教谕周作涛，带着几名学官，面色沉凝地走了下来。他原本在二楼静观，想看看本届学子的才学品性，没想到竟闹出这等风波。
“周教谕！”
“学生见过周教谕！”
学子们纷纷躬身行礼，不敢怠慢。
于亮见状，立刻.抢步上前，躬身一礼，然后指着云澈，将事情“原委”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义正词严地道：“周教谕，此子品行不端，公然窃诗，辱没斯文！我云州府学风清正，容不下此等害群之马！”
李昌源也在一旁帮腔：“周教谕，于兄所言极是，此风不可长！”
柳凝鸢虽未直接指责，但也微微颔首，显然认同于亮的说法。
周作涛目光锐利地扫过云澈，他久在学政，深知科举之中，抄袭窃文乃是最为人不齿的大忌，是德行有亏的表现。他见云澈面生，又听得众人“证词”，心中已信了七八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不再多问，直接对着云澈冷声宣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哼！窃他人之作，据为己有，此乃文人败类行径！似你这等无德之人，不配参加科举！本教谕宣布，即刻起，剥夺你参加乡试的资格！”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没想到周教谕处罚如此之重，直接剥夺科举资格！这等于断了云澈的仕途之路！
云澈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可以不在乎这些学子的嘲讽，但不能容忍被人如此污蔑，更不能容忍被人随意剥夺他辛辛苦苦谋划的科举之路！
他猛地抬头，目光直视周作涛，声音也冷了下来：“周教谕？好大的官威！事情尚未查明，人证物证皆无，仅凭他们一面之词，你便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剥夺我的考试资格？你就是如此为人师表，执掌一府学政的？”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云澈竟然敢当众顶撞、质问周教谕！
周作涛更是气得脸色铁青，花白的胡子都在微微颤抖。他执掌云州府学政多年，何等受过学子如此顶撞？这简直是对他权威的赤裸裸挑战！
“放肆！”周作涛怒喝一声。
“周教谕明鉴！云兄绝非窃诗之人！”佟学方和苏文渊见势不妙，也顾不得许多，急忙站出来为云澈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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