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琴瑟和鸣
“人家孤儿寡母的，他妈妈就站在门口苦苦哀求，挺可怜的，我要是不帮忙良心上可过不去。”梁绕把交叠的腿岔开，半拉半拽的把孩子弄到自己的腿上坐着，“你以前不是最爱到处发善心的吗？怎么这么冷血了？”
“你教的啊，我在步行街那天昏死过去之后，我真的大彻大悟了。”余音微低着头，长睫几乎快把眼珠子给淹没了，“要想日子过得去，非得活成你这样自私残忍，拖累自己的人，先一步踹掉。”
“还真是没完没了了。”梁绕的眼睛越过孩子的脑袋瓜瞥了一眼余音，跟她说话时脸色不大好，等看向孩子的时候，唇角漾着笑容，“要是咱们三年前能生个孩子出来，也是这么大的。”
说着他一双大手放在孩子的咯吱窝下面，把小身体拎起来，拨浪鼓似的晃着，他玩的倒是很高兴。
孩子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比同龄的瘦小太多，似乎有点怕梁绕，就这么折腾也不哭闹。
余音实在看不过去了，只得开口阻止，“这是孩子，不是玩具。”
“是吗？”他晦暗的眼底带着些许的得逞，他做这些都是故意的，这才将孩子放在腿边，凑过去小声的说，“快去让阿姨抱抱，她给你买零食吃。”
孩子一听这话，一步三回头的走向余音，红着脸抱着余音的小腿。
上次见这个孩子，他还是个小婴儿，在面馆的后厨里热的跟块红烧肉似的，满屁股的痱子，还是她抱着去的门母婴店买纸尿裤，那天应朝生也在，两个人正在闹别扭，那天她帮忙换尿布时候手忙脚乱的，还是他不紧不慢的帮忙。
才短短三年，孩子就这么高了。
“小名叫树树对吗？”余音在来时的车上，他母亲在电话里说的，还说这孩子很乖，不听话打他就行。
“嗯。”孩子红着脸点头，他的眉目里有姐姐的模样，路路可是托养中心里最漂亮的小姑娘。
余音的目光移到梁绕脸上时，夹着些许的凉意，“我不方便把他带回家，我妈那种情况你了解，你叫我怎么办？”
梁绕的眼底说不出的春意盎然，“我没说让你管，看把你气的，我这小半个月公司没事，我闲着没事看着他。”
“好。”余音没多大表情的点了点头，“我先走了。”
“去哪？”梁绕站起身来，双手插兜，跟金玉窝里爬出来的孔雀似的，“你给他洗个澡，脏兮兮的，跟你以前一样。”
梁绕这人有洁癖，尤其是浴缸更不能让别人碰，余音把孩子带到客房的浴室里，把身上的包摘了放在柜子上，这才过去给浴缸放水。
他也没好意思当甩手掌柜，把孩子的衣服脱了，留下小内内。
余音以前在托管中心时经常帮生活老师照顾孩子，比他大的孩子都帮忙洗过澡，等从洗手间里出来，冷冰冰的开口，“他才多大，没什么还避讳的，这样不方便。”
梁绕把孩子脏兮兮的衣服扔在一旁的空箱子里，漫不经心的说，“他将来也会长大。”
水放好了，余音带着树树过去洗，孩子以前没用过浴缸，小手指扒着浴缸的边缘不撒，一双黑黝黝的眼睛里带着恐惧。
余音泡沫给弄得多了，满浴缸都是，生怕孩子弄到眼睛里，便叫一旁插着兜的梁绕叫过来，只让他帮忙拎着花洒，她先把孩子的头洗了。
浴室里回声很大，沙沙的水声夹着皮肤摩擦的声音，她洗的很顺畅，孩子也乖乖的配合着。
“好了，那条浴巾过来。”余音没回头，只是把手伸了过去。
余音没等到浴巾，一根蘸着泡沫的手指戳在她的脸颊上，易碎的泡沫随即崩裂，弄得她一脸的水珠。
她转过头去，只看见梁绕的脸颊跟眼睛里有很沉的阴影，他动了动嘴唇，“余音，咱们也养个孩子。”
余音抓起花洒，冲着梁绕的脸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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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才立春，每天的温差跟过山车似的，前天姜宜还穿毛衣，今天就换上了小夹克配短袖，被服务员带着往茶馆的包厢里走的时候，四处打量着装潢，生怕价格贵的离谱，自己回去之后跟余音一样没办法报销。
包厢的门打开，她深吸一口气，只看见侧身坐在包厢里的人影。
应朝生低头品茶，不知是鼻梁太高还是茶杯太小，杯口总是撞着他的鼻子。
姜宜看见长得好的人就紧张，脸颊泛着红，“应先生。”
应朝生听见门声原本想站起身的，看见进来的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又坐了回去，目光在她的身后逡巡，“小音呢？你们老板亲自答应，我这里的事情余音全权负责，不许别人插手。”
他这气势一出来，姜宜一瞬间更怂了，“应先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是余音亲自跟老板说不管您这里的，老板也发了好大的火，让她回家反省一个月，她是宁愿丢掉这份工作也不想过来了，老板不敢给您打电话，叫我这个炮灰过来。”
姜宜最近过的也是灰头土脸的，吉娜那里本来就不好伺候，老板这次又踢了个应朝生来。
应朝生绷着脸，极出色的眉目里夹着冷意，在姜宜的眼中，应朝生的脸跟性格犯冲，简直是割裂开两个极端一样，他一看就是那种难相处的人。
“她现在人在哪？”应朝生眼底带着些许荒凉，“她现在最缺钱了，一个月不工作怎么支撑下去？”
他说完示意姜宜坐在他的对面，明明他的声音很平静，姜宜觉得自己像是被审问的犯人似乎的，脚上好像弄着镣铐，磨磨蹭蹭的坐在他的对面，只尴尬的笑着。
姜宜也没带犹豫的，直接开口出卖了余音，“没事，她平常周末也有工作，她在家政公司做兼职，会安排她上门打扫卫生，两三个小时就能赚去几百块，比累死累活的还上班还要赚钱。”
应朝生的攥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不怎么长的指甲划过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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