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心如刀割
“当时拿不出钱来治，医生建议我植皮的。”余音紧张的四处看着，但凡有人经过，就想着赶紧把胳膊藏起来，她无法容忍别人带着怜悯有觉得恶心的眼神。
餐厅很暗，医生把她的胳膊拉到吊灯下面，“把当时的具体治疗情况跟我说说。”
余音平静的说着当时的惨状，从她有意识开始，就记得自己手臂上黑乎乎的，她连动也不敢动，生怕动作一大，跟木炭似的断开，也不知道疼，就是脑中连记忆都存不住。
应朝生站在一旁，正对着光，他脸色惨白到跟身上的白外套没了界限，他转着头也不敢看别处，只盯着余音的唇，只盯着那一处。
“你咋回事？”刘医生也察觉到了应朝生的不对，“还好吗？”
应朝生低着头，垂下的灯筒正照在他的头顶，暖橙的光似照穿了他的耳朵，“我听不得这些。”
*
陆太太这次回国，也是奔着梁绕跟余音有个孩子来的，她以前倒没这么个执念，自从大儿子死后，总觉得生活里冷冷清清的，尤其在国外看着身边活泼练舞的孩子，总觉得心中不是滋味。
她在电话里跟梁绕提了几次这件事，他倒是每次说看缘分，可两个人结婚两年多了，愣是没要上孩子。
梁绕也了解母亲，说不定哪天回忽然来家里，就让秘书买了一些女人的东西送到家里摆上。
等他从公司回来已经晚上了，家里的保姆还没下班，只整理着冰箱里的东西，里面填的满满当当的，大都是些进口的水果，齐齐整整的摆着。
梁绕接了半杯冷透的水，随便瞥了一眼冰箱，皱着眉说，“有时间去买些零食放进去，蛋糕果冻的那些玩意儿，弄得越乱越好，最好放些啃过剩一半的。”
“梁先生，那牌子可多了去了，太太以前喜欢什么样的？”保姆颇为为难的样子。
“去超市了找，哪种添加剂最多，最不健康的买回来就行了。”梁绕喝了一口冷水。“书房的零食柜里准备些牛肉干，看好日期，别过期。”
他喝完水就把杯子放在台子上等保姆收拾，这时候房门响了，保姆合上冰箱门赶紧过去开，片刻之后又回到客厅，“梁先生，门口有个女人抱了个男孩过来，说是来找太太的。”
此时的余音还在公司加班，她中午才跟应朝生吃了饭，回来就跟公司的财务对峙上了，临近下班财务主管还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你一杯水五十块我实在没办法报销，谁让你去那么贵的西餐厅去了？老板那里也不会同意的。”财务主管将小票扔给余音，一点面子也不给。
姜宜刚巧来财务室领东西，忍不住在一旁帮腔，“那也是为了给公司谈合作啊，上万均消的饭店，就喝一杯水，人家吃着余音看着，已经够惨了。”
余音还没说话，财务主管的电话响了，她一看是老板，顿时冲着身边站着的两个人使眼色，示意两个人赶紧出去。
姜宜抱着一盒打印机墨盒出来，边走边跟余音抱怨着，“有时候真的觉得托养中心的工作最好了，每天看着那些聋哑的孩子，觉得自己特别重要，可在公司里咱们就是小边角料，处处受气。”
余音顺手把小票撕掉，找了个垃圾桶随手扔了，刚想说话，财务主管踩着高跟鞋已经追了出去。
“能报销了。”财务主管跟换了张脸皮似的，“客户的电话亲自打到老板那里，提醒了这件事，生怕你报销不了，还说后天他有时间跟你一起去看房。”
两个脑袋一起看向公司的垃圾桶，姜宜抿了抿唇，“拼上的话还能用吗？撕的还挺碎的。”
余音刚蹲下身去捡碎纸屑，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随手接起，里面传来梁绕的带着玩味的声音，“梁太太，有人往家里给你送了个四岁的孩子，你快过来管。”
她拧着眉，碎纸屑跟沙子一样从她指缝掉出去，“说什么呢？”
余音赶去应朝生的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的透彻，在出租车上外面下起了春雨来，路过别墅区喷泉的时候，喷溅着的水被灯光照的花花绿绿，高高的腾起，重重的坠落。
当初那个把余音扭送到警察局的保姆早就被梁绕给开除了，开门的是个陌生的面孔，看着很利索的一个人，看见余音满脸都是笑，“太太，梁先生在客厅等您呢。”
余音连鞋子也没换，径直的走到客厅。
她爱梁绕最深的时候，那时候想着一定要生个儿女双全出来，眉目里一定要有梁绕的影子，每天她会跟孩子们吵吵闹闹，把家里弄的人仰马翻，她会想着梁绕回来，寒着脸问是谁毁了家里的东西，你赖我我赖你，最后两个孩子眼泪汪汪的道歉，她满脸得意的笑。
可后来恨极了他的时候，哪怕在路边看见一个生的有一分梁绕影子的孩子，她都恨不得丢易拉罐砸过去。
梁绕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乐高玩具，他低着头摆弄着，一双稚嫩的小手也在一旁帮忙，地毯上掉满了积木，一大一小的脑袋凑到一起，他很好脾气的弄着，连孩子捣乱也不生气。
不成想梁绕也有当慈父的样子。
“来了？”梁绕的头顶上似长了眼睛似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她在路上已经接到了路路妈打过来的电话，她辞职之后两个人也有联系，大都是一些孩子的事情，这两年路路还在托养中心，她一个人摆了小摊养着儿子，日子依旧艰难。
没想到露露妈竟然私自跟以前的同事要了她的地址，直接把孩子送上门之后，才跟她说了这件事。
“梁先生，你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请解释一下为什么接管一个麻烦。”余音深吸一口气，“他妈妈十天半个月从老家赶不回来，他姥姥住院得需要一直照顾，我工作忙，请问这件事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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