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极致屈辱
应朝生以前带着她经常去的那家西餐厅已换了装潢，满墙繁花好似莫奈花园，金色穹顶更似回到上世纪的黄金年代。
余音到时已是日色黄昏，她从出租车上下来，经过的车卷起地上的灰尘，呛的余音咳嗽了两声，这才拎着背包往西餐厅的门口走去。
明明应朝生可以去餐厅里听着音乐等，却站在路旁，夕阳的光洒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像是被装到银色的盒子里似的，看见余音的瞬间，暗淡的眼神中燃起了光。
“应先生，您选的这家餐厅均消上万，我们公司报销不了，”余音背包很沉，压的她小身板都歪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谈。”
应朝生的眼睛像缸底的黑石子，揉碎了温柔塞进去，“那能报多少？”
“三百。”余音把自己挂在肩上的包往上提了提。
“哦。”应朝生郑重地点了点头，“那你一会进去点水喝。”
以前的应朝生绝对不会干这种缺德事，这让准备了诶一套说辞的余音愣住，她在心里强调着应朝生就跟公司普通的客户没区别，顿时露出礼貌的微笑，“多谢应先生。”
餐厅的灯光偏暗，两个人被安排在钢琴旁边的位置上，不会被人轻易打搅。
以前两个人吃饭，大都是余音点些千奇百怪的东西，开盲盒似的，应朝生也不管她点什么，最后拿过菜单兜底。
这次应朝生没管她，只点了些菜，顺手把牛皮封面的菜单还给带小帽的服务员，顺便看了一眼余音，“一杯矿泉水四十八，六杯够吗？”
“一杯。”余音深吸口气，“谢谢。”
服务员走后，两个人的氛围显得极其的诡异。
以前两个人来这家餐厅，应朝生会提前要一盘她喜欢的无花果，余音每次都拿着给小孩子准备的华容道拼图小玩具鼓捣，他一颗颗的剥好，凑够一小捧就轻咳一声，余音眼睛都不带离开拼图的，脸却凑过来，在他的手里大口的吃。
“应先生，我叫余音，是设计师的助理，只要负责前期的一些工作。”余音从背包里拿出工作本来，用牙齿咬掉笔帽，“您看什么时候去您的房子里呢？我有些数据要测量一下，您要是忙，可以让助理跟我联系。”
他的眸光随灯光转深，他眯萋着眼睛，仿佛看着一个不熟悉的人。
“余音啊。”他低着头，凸起的喉结滚动，“加个微信，以后联系。”
其实也不用加，两个人互相把对方从黑名单移出来。
“好，那咱们继续说装修的事情。”余音转着手里的笔，“刚才您还没回答我的话。”
“不急。”应朝生说着，服务员已经陆陆续续的上菜了，“一会有个姓刘朋友过来，皮肤科的顶尖专家，帮你看看伤疤，看看以后怎么修复。”
“看来应先生没时间，我先走了，改天再谈房子设计的事情。”余音站起身来，将拿出来的东西往背包里塞，拉链都没弄严实，就背了起来，“水钱我一会找服务员付，我要拿着发票回去报销，再见。”
应朝生站起身来，一把推回，把她按回到她刚才坐的双人椅上，皮质的椅子有些划着，靠背的位置有些隆起的地方，她这往后一撞，腰撞的有些疼。
“听话。”应朝生声音严肃，见她一直挣脱，伸手把她的两个胳膊揪起来，压在后脖颈的位置，压的死死地，“我没说给你治，先让专家看看可以吗？”
他低头才发现余音现在有多狼狈，她的动作极其的像被警察抓到双手抱头的屈辱样子，一双带着愤怒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咱们讲道理好不好？”应朝生松开扣紧的手，把她往椅子的另一端推了一些，他这才坐在她身边，“你不是一心只有工作吗？下次我保证见面就是谈工作，你也不想我打电话跟你老板说你多不配合吧，乖。”
余音气的耳廓都是红的，她记忆中的应朝生可不是这样的，可不会拿着别的事情威胁她。
“卑鄙。”余音气的血液轰隆隆的流遍全身。
此时服务员端着最后几道菜上来，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个人，表情有些复杂，两个人的状态像是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暧昧戏，余音小脸通红，衬衣的领口散着，后脑勺的头发乱糟糟的，背包也掉在地上，没合上的拉链露出一截卷尺来。
应朝生的手来回摩挲着她窄窄的脊背，却什么也不说，一双浸染着温柔的眼睛只盯着她的耳朵。
菜刚上完，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走了过来，推着厚重的眼镜，隔着钢琴就听见爽朗的笑了一声，“应朝生，也就你有这么大的面子，让我在我跟太太三十年结婚纪念日跑过来找你。”
应朝生提溜着余音站起来，生怕她不受控的跑了，手一直拽着她的衣领。
“孙教授可是亲口答应，今天把您借给我几十分钟。”应朝生见余音衣服有些乱，生怕长辈看见了有闲话，转着身子把她藏在身后，给她时间整理。
“好，让我看看是谁，能让你应朝生这么大动干戈的，叫司机把我从外省弄过来，我这把老骨头快被你们折腾碎了。”说着刘大夫走了过来，这才看清余音，忍不住问冲着余音问，“姑娘，你是应朝生什么人呐？”
余音原想着说不认识，但毕竟人家是长辈，还是礼貌地点头笑，勉强找了个称呼，“就工作上有些合作的关系。”
“哦。”老爷子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这样啊。”
应朝生听到这个称呼片刻愣神，仿佛一道暴力无情的墙将他挤压下来，骨头连筋的疼。
“烫伤的位置在哪？”孙大夫从衣兜里摸出医用手套来，在余音对面站着，“给我看看。”
她穿了一件紧身的衬衣，她将袖口的扣子扯开，歪着头把衣服拽上去，她逃避似的不去看。
刘大夫用手摸着烧的狰狞的胳膊，啧了一声，“你这不该这么严重的，当时怎么没好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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