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原来是这样的爹
这可是他亲眼所见,沈危小心翼翼藏匿,时不时拿出来观摩检查的宝物,绝对不会有错!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将绑着的绳索解开,揭开油布,将里面像画卷一样的图纸缓缓打开。
这一刻,他仿佛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一下又一下,如擂鼓一般,震得他耳朵嗡鸣。
然而当揭开画卷的一角,看到简略到甚至有些潦草的线条出现在眼前时,一种不妙的感觉一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猛然扯开剩下的大半画卷,映入眼帘的却是抽象到几乎难以辨认的两个相拥在一起躺着的男子。
要不是两个人形轮廓的物体脑袋的地方,各有一个丑得几乎糊成一团的字,他甚至都认不出这画的是男是女!
危?
枫?
这什么东西!
为何沈危会将此物如同至宝一般藏匿在床榻的暗格之中?
难道……危……沈危!
那这……枫?
嘶——
当答案跳出来,浮现在他脑海时,他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僵直了身子。
手中的画卷也因为他这一瞬间的震惊,落在了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这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整个人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脑袋,沈焕脚下一个踉跄,浑身仿佛被一下子抽干了力气一般,直直地跌坐在地。
他冒着被沈危抽筋扒皮的风险,弄到的竟然就是这玩意?
这一瞬间,他非常确定,自己一定是落入了沈危设计好的陷阱,他的一举一动,早就已经在沈危的预料之中。
脑海浮现沈危那略显阴郁的面容,和那令他无比熟悉、甚至胆寒的冷笑,沈焕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太可怕了!
这个算无遗策的活阎罗,他什么都知道!
他故意看着自己一步步落入他的陷阱中,看着自己像是一只蝼蚁一般,自以为逃脱了他的五指山,实则不过是拼命的在他的掌心挣扎!
愤怒、恐惧、绝望,此刻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将他淹没。
他感到了无比痛苦的窒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十指用力的抓挠自己的头皮,濒临崩溃的低吼。那声音压抑而凄厉,在小院里回荡,如同困兽的哀鸣。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光线已经昏暗得只剩下稀疏的月光从瓦缝撒落,星星点点,斑驳地落在他身上。沈焕才终于从无尽的痛苦炼狱中回过神来。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侧头看向头顶的星点,眼里已经没有一丝光芒。
他心有死志,偏还不甘就这样输得一败涂地。
他甚至都无法称之为输,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恐怕连沈危一丝一毫的惊讶都激不起。
在沈危眼里,他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自以为聪明地蹦跶了几下,换来的无非是嘴角一抹讥讽的冷笑罢了。
还要继续逃吗?
一想到自己依仗的布防图,却是早已准备好的、对他充满嘲笑的涂鸦,逃之后一切已经毫无意义。
一旦被抓到,反而给了沈危随意处置他的借口。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让他成为笑话的画卷上。
看着那丑陋抽象到每一笔都仿佛在嘲笑他的线条,他愤然将画卷抓住,准备毁了它。
但就在他即将用力,将其撕个粉碎的时候,视线再次落在了上头那糊成一团、险些认不出的两个字上。
不对!
若仅仅只是用来戏弄自己的画卷,为何要落下这两个字?
不对!
若并非沈危所作,谁又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编排起沈危和陈枫?
越想沈焕就越觉得不对劲。他可是好几次躲在窗外,偷窥到了沈危亲自将画卷拿出铺在床榻上,观摩片刻才又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沈危何德何能,值得以身入局,用这样的方法来骗自己上钩?
而这副画作如此丑陋,以沈危对书画的鉴赏和偏执,又怎么可能容忍这样一副不堪的画作,反复地出现在自己视野里?
假亦真时真亦假!
这副画一定藏着什么他还没有想明白的秘密!
他精神一震,再次仔细地端详起了这幅画,甚至凑近了些,细细地闻了闻墨香。
这一闻便立即判断出,不但是府里特供的上等松烟墨,还是沈危屋里那块,据说用的是沉香木为碳。
加入上等的藏红花、犀牛角、麝香、冰片、珍珠、蜂王胶等珍贵材料制成,香味柔润悠长,墨汁细腻,阳光下还会有点点斑斓。
既然墨是沈危屋中独有,这画卷便不可能假手他人。
加之他回忆起沈危受伤那几日,时常房门紧闭端坐东厢房的书案旁,不知在做什么。
若这画真是沈危所作……
嘶——
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有一种窥破了沈危隐藏最深的秘密的感觉。
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枫”字上,无数陈枫与沈危并肩、形影不离的画面,在他的脑海反复回放。
那些日日夜夜,陈枫守在沈危身侧,替他挡下明枪暗箭;那些不为人知的时刻,陈枫递上帕子,陈枫领命而去,陈枫从无二话……
原来沈危……是这样的沈危……
联想他练功时,沈危端坐轮椅上,眸光却若有似无落在他身上的那些瞬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沈焕的脑海浮现。
陈枫可以,他为何不可?
就在沈焕下定决心回到沈府,而非一无所有地逃离京城时,另一头的江府,江慎之终于等来了江家的族老们。
江慎之原本是江南邵阳人士,在当地,江家也算是地主豪绅,但江慎之只是江家的旁支,又是庶出。
好在江家有族学,幼年时江慎之在族学读书,展露读书天赋,这才得到了江家的栽培。
十岁那年他以当年的邵阳临淮县案首,通过了童子试后,他母亲便一跃从姨娘变成了父亲的平妻,他也得以过继在了主母名下,成为了嫡子。
而随着之后的十二年寒窗苦读,他终于考过了乡试,拜入原配林月如的父亲、翰林院学士林宥安的名下。
在林宥安的用心指导下高中进士,得以进殿试面见先帝。
自此,他便入了翰林,又娶了恩师嫡女,步入官场。
但那时尚在翰林的江慎之,还未能扎根京城,也只得租了个小院清苦度日。
直到四年后述职到临安做县令,才将家中老母接到临安落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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