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乔五洲这个人，跟永盛比，怎么样？

胡大彪喘着粗气：“今朝那边，治安大队突击检查，破军他们正在包厢里……被当场抓住。聚众吸毒，还有几个小姑娘，说是强迫的……”

乔五洲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这个败家子！老子千叮咛万嘱咐，这段时间老实点，不要惹事！他倒好，给老子捅这么大的篓子！吸毒？强迫少女？还被抓了个现行！”

他喘着粗气，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老虎。

冯承志坐在沙发上，脸色也不好看，但没有说话。

乔五洲停下来，指着胡大彪，声音都在发抖：“他以为现在还是以前吗？以为他爸还是那个能一手遮天的乔五洲吗？永盛倒了多少人？二十三个！一夜之间全没了！现在整个宁湾都在风口浪尖上，他给老子来这一出！”

胡大彪低着头，不敢吭声。冯承志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董事长，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破军人还在公安局，得想办法。”

乔五洲狠狠瞪了他一眼：“想办法？想什么办法？你以为还是以前？打个电话就能把人捞出来？”他喘了几口气，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毕竟是他的亲儿子，所以该救还得救。

他跌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睁开眼，目光变得锐利：这次，不能硬来。你去，找那几个受害者的家属，给钱。给多少都行，让她们改口，说跟破军是男女朋友关系。自愿的，不是强迫。”

冯承志点点头：“明白。”

乔五洲又说：“还有，吸毒的事，找个顶包的。就说那些东西是别人带的，破军不知情。”

胡大彪说：“我来安排。”

乔五洲摆摆手：“去吧。快。不要让事情闹大。”

冯承志和胡大彪转身要走。乔五洲又叫住他们：“还有——让秦月那边把今朝关几天，这段时间低调点。别再给老子惹事了。”

两人点头，推门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乔五洲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攥着核桃，指节发白。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电话，犹豫了很久，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老乔，什么事？”

乔五洲的声音低三下四：“领导，有个事……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破军，今晚上出了点事……被公安局抓了。就是一点小事，年轻人不懂事，跟几个朋友玩过了头……”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老乔，你应该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永盛那边的事还没完，上面盯得紧。你儿子的事，我不好出面。”

乔五洲连忙说：“不用出面，不用出面。就是……能不能跟下面打个招呼，依法从轻处理？该罚的罚，该赔的赔，我们认。只要不往重里判就行……”

对面又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我试试吧。但你别抱太大希望。程度那个人，不卖面子。”

乔五洲连声说：“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电话挂断了。乔五洲把电话放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市局局长办公室，程度放下电话，脸色很不好看。这是今天第三个电话了。

第一个是省里某个厅长打来的，说恒发集团是省里的纳税大户，乔五洲是合法企业家，希望程局能通融通融。第二个是市里某个领导打来的，说乔破军还年轻，年轻人犯错误，要给机会。第三个是省政协的一个老同志，说乔五洲对省里的公益事业贡献很大，希望公安局能慎重处理。

程度的回答都一样：“依法办理。”三个字，不软不硬，把所有的面子都挡了回去。

电话又响了。程度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林书记。”

林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程度，来我办公室一趟。”

程度站起身：“好的，林书记。我马上过去。”

市委书记办公室，林枫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材料。程度推门进来，林枫示意他坐下。

“这个乔五洲，是什么人？”林枫问。

程度说：“恒发集团的董事长，芦海市本地的老牌企业家。跟永盛集团的郭永麟是几十年的老对手，两家在工程、娱乐、物流这些领域都有竞争。乔五洲这个人，草根出身，早年靠承包工程起家，性格张扬，行事霸道。他跟郭永麟不一样，郭永麟走的是上层路线，儒雅内敛，跟官员打交道靠的是钱和关系。乔五洲走的是基层路线，在底层民众和灰色地带影响力很深。他的手下，从建筑工地到物流码头，到处都是道上混的人。这次被抓的乔破军，是他唯一的儿子，平时宠得很，在芦海横着走，没人敢管。”

林枫翻了翻面前的材料：“他儿子被抓了，他肯定会想办法捞人。你那边，接到了多少电话？”

程度苦笑：“三个。省里的、市里的、政协的。都是来求情的。都说恒发是纳税大户，乔五洲是合法企业家，希望我们能通融通融。”

林枫抬起头：“你怎么回答的？”

程度说：“依法办理。四个字。”

林枫点点头，又问：“你觉得，乔五洲这个人，跟永盛比，怎么样？”

程度想了想，说：“比永盛干净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公司，建筑工地强拆、娱乐场所涉黄、物流码头走私，这些事都有人举报过。但每次都不了了之，不是因为他比郭永麟干净，是因为他的关系网不一样。郭永麟的关系网在高层，乔五洲的关系网在中下层。高层的人，一倒就全倒了。中下层的人，散在各处，反而不容易被一锅端。”

林枫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城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在程度对面坐下，目光变得锐利。

“程度，你刚才说乔五洲走的是基层路线，在底层民众和灰色地带影响力很深。芦海这边，除了永盛和恒发，还有什么黑恶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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