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全部带走！
一个接一个，名字从名单上划掉。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有人被当场带走，有人瘫在椅子上，有人跪下来求情，有人指着程度的鼻子骂。
程度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山。三天，他用了三天时间，把朱长新和郭风明的人从市局里连根拔起。被开除的、被抓的、被移送纪委的，一共四十七人。有人骂他心狠手辣，有人说他是郭永麟的走狗，有人威胁要他的命。
程度不在乎。他只在乎一件事——市公安局，终于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最后一天，他站在公安局大楼前，看着那面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枫的号码：“林书记，市局，干净了。”
林枫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好。辛苦了。”
挂断电话，程度走进大楼。门口站岗的警察向他敬礼，他点了点头，大步走进去。
与此同时，省城江湾市。祁同伟坐在公安厅的办公室里，面前也摊着一份长长的名单。他用了两天时间，把省厅里跟永盛集团有关联的人、跟朱长新有往来的人、在这次风暴中态度暧昧的人，全部梳理了一遍。
办公室主任周志奇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祁书记，名单上这些人，有些是厅里的老人，关系盘根错节，动他们……”
祁同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怕了？”
周志奇连忙摇头：“不是怕，是担心……”
祁同伟打断他：“担心什么？担心动不了？还是担心有人会跳出来反对？”
周志奇没有说话。祁同伟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邱文斌扛下来了，朱长新闭嘴了，永盛还在。但这不是结束。郭永麟以为断尾就能求生，但他忘了——尾巴断了，血还在流。”
他转过身，目光如铁：“省厅这把刀，必须握在自己手里。名单上的人，该开除的开除，该抓的抓，该移送的移送。一个都不能留。”
周志奇深吸一口气：“明白。”
祁同伟说：“去吧。”
周志奇转身离开。祁同伟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枫的号码：“小枫，省厅这边，也在清了。”
林枫在电话那头说：“程度已经把市局清干净了。”
祁同伟点点头：“好。下一步，该动永盛了。”
林枫说：“证据呢？”
祁同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证据会有的。邱文斌扛了，朱长新闭嘴了，但永盛还在。郭永麟还在。他以为断尾就能求生，但他忘了——尾巴断了，血还在流。只要他在动，就会留下痕迹。”
林枫说：“他在动。青屏县那边，新厂已经在筹备了。”
祁同伟的眼睛亮了一下：“确定？”
林枫说：“确定。调查组的人盯着呢。”
祁同伟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风：“好。让他动。动得越多，死得越快。”
挂断电话，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线，低声说：“郭永麟，你以为断了一条尾巴就能活？你错了。尾巴断了，血会一直流。等你血流干了，就是你死的时候。”
三天后，芦海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在一次突击检查中，撞上了一件大事。
今朝娱乐会所，芦海市最豪华的夜场之一，也是恒发集团旗下秦月的地盘。
邵飞带着人冲进三楼最大的包厢时，里面的场景让他怒火中烧。茶几上铺满了白色粉末，几个男人正抱着吸管埋头猛吸，还有几个衣衫不整的女孩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脸上带着泪痕。
邵飞大手一挥：“全部带走！”
场面一片混乱。有人试图反抗，被特警按在地上。有人求饶，有人尖叫。只有一个人坐在沙发正中间，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纹丝不动。这人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满脸不屑。
邵飞走到他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斜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你谁啊？知道我爸是谁吗？”
邵飞面无表情：“不管你是谁，现在你涉嫌聚众吸毒、强迫卖淫，跟我走一趟。”
年轻人把酒杯往茶几上一顿，站起来，比邵飞还高半个头。他俯视着邵飞，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我叫乔破军。我爸是乔五洲。恒发集团知道吧？省里市里的领导，跟我爸都是老朋友。你们今天抓了我，明天就得乖乖把我送出来，还得给我赔礼道歉。”
邵飞没有说话。乔破军以为他怕了，更嚣张了，伸手拍了拍邵飞的脸：“识相点，现在放了我，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然，你这身皮，穿不了几天。”
邵飞一把抓住他的手，反手一拧，把他按在茶几上。乔破军的脸贴着那些白色粉末，惨叫一声。邵飞的声音冷得像冰：“铐起来。”
乔破军被按在地上，手腕被铐住，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他妈等着！我爸不会放过你的！老子出来第一个弄死你！”
邵飞掏出手机，拨通了程度的号码：“程局，今朝娱乐会所，聚众吸毒，强迫卖淫。抓了十几个人，领头的叫乔破军，说是乔五洲的儿子。很嚣张，说要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程度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全部带回局里。不管他是谁的儿子，依法处理。”
“是。”邵飞挂断电话，扫了一眼被押出去的乔破军，冷冷地说：“带走。”
芦海市郊，恒发集团总部。乔五洲正在办公室里跟冯承志商量下一步的计划。邱文斌扛下了所有罪名，永盛虽然还在，但已经伤了元气。东区旧改的项目，恒发已经占了先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门被推开，胡大彪冲进来，脸色铁青：“董事长，出事了！破军被公安局抓了！”
乔五洲手里的核桃停在半空。他盯着胡大彪，声音压得很低：“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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