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江屹的事业步入正轨，与秦玉的感情也日渐深厚稳定。

那晚轻柔的吻像一颗种子，在她们之间悄然生根，相处时多了些心照不宣的亲昵和暖意。

一个寻常的周二下午，江屹刚从一场冗长的跨部门协调会出来，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准备回办公室喝杯咖啡。

刚走到走廊，他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周瑾。

她站在他办公室门外的走廊窗边，背对着他，望着窗外。

江屹的脚步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她怎么又来了？安保是怎么回事？

他不想再有无谓的纠缠，打算径直走进办公室，忽略她。

就在这时，周瑾似乎听到了脚步声，缓缓转过了身。

四目相对。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江屹停住了脚步，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她。

他忽然意识到，太安静了。

以前她见到他，总会急切地开口。

然后，他看见周瑾慢慢地有些僵硬地抬起了双手。

她的手指修长，动作竟然带着一种熟悉。

她开始打手语。

江屹愣住了。

她打的每一个手势，他都认得。

她打的句子是：【原谅我。】

停顿了一下，指尖微微颤抖，却更用力地比划出后面三个字：【我爱你。】

江屹站在原地。

她真的做到了？

他那天在病房里，带着无尽恨意提出的几乎不可能被接受的要求，要她变得和他一样。

她竟然真的去做了？

他只是看着周瑾眼中那片死寂下，因为打出“我爱你”而重新燃起的一丝微弱的期待。

江屹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他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在周瑾那亮起又因他摇头而瞬间布满恐慌和哀求的目光中。

江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接着，他扭过了头。

不再看她。

不再看她的手语。

不再看她眼中任何一丝情绪。

就像那天晚上，在冰冷的院子里，在他浑身湿透伤痕累累，急切地用手语向她解释“不是我推的他”时，她做的那样。

冷漠地扭开了头，选择了不听，不看，不信。

如今，角色对调。

施加者，终尝苦果。

江屹闭着眼，面对着走廊另一侧墙壁，听着身后死一般的寂静。

他知道周瑾还在那里，或许还举着手，或许已经僵住，或许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充满难以置信的绝望。

但他不在乎。

几秒钟后，他重新睁开眼，眼底已无波澜。

他迈开脚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伸手，握住门把。

推开，进入。

然后，“咔哒”一声轻响。

厚重的门在他身后，稳稳地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周瑾一个人。

她僵直地站在原地，举着的手无力地垂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眼前，只剩下一扇紧闭的不会再为她打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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