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接下来几天，周瑾又来过几次。

她没敢直接闯进江屹的办公室或会议室，只是在他可能经过的地方等着。

停车场、大楼侧门、甚至公司附近的咖啡店。

每一次，她都试图靠近，用那种近乎卑微的语气说话。

“阿屹，我们谈谈好不好？就十分钟，不，五分钟也行。”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别不理我，阿屹，你跟我说句话，骂我也行。”

她看起来一次比一次憔悴，眼睛里的红血丝没退过。

江屹的反应永远只有一种：视若无睹。

他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

秦玉有时会陪在他身边，用冷淡警惕的目光扫过周瑾。

有一次，周瑾不知怎么混进了员工电梯，在江屹和几个高管下楼时，她也挤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她几乎要贴到江屹面前，声音带着哭腔：“阿屹，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这都是我活该，我知道。但你能不能，就原谅我这一次？就一次！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电梯里其她高管尴尬得恨不得缩进墙角。

江屹连眼睛都没动一下，只是盯着电梯楼层不断变化的数字。

等门一开，他第一个走出去。

周瑾追出来，还想拉他，被快步上前的保安隔开了。

后来，周瑾开始送东西。

不是贵重礼物，他以前爱吃的某家老字号糕点，他曾经随口夸过一句的盆栽，甚至还有一只脏兮兮的旧玩偶。

这些东西，江屹看也不看，直接让前台或保安处理掉。

周瑾站在大楼外，隔着玻璃门，看着那些带着她最后一点希冀的物件被毫不留情地扔进垃圾桶，脸上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这天下午，江屹和秦玉从外面见完客户回来。周瑾又等在了大楼门口。

这一次，她没说话，只是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屹，那眼神里有哀求，有绝望，还有一丝不肯放弃的执拗。

就在他要擦身而过时，周瑾忽然哑着嗓子，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快地说了一句：

“阿屹，没有你，我会死的。”

江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

他没有回头，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向她。

玻璃门在他身后自动合上，将周瑾那孤零零的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

秦玉跟在他身边，轻声问：“没事吧？”

江屹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无波：“能有什么事。”

他按下电梯上行键，看着门上倒映出的自己冷静自持的倒影。

死？

他曾经也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冰冷的池塘里，死在手术台上，死在她的冷漠和背叛里。

可他活下来了。

至于周瑾是死是活……

他看着电梯门打开，迈步走了出去。

那已经，与他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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