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教授我能再上一遍您的课吗？
“我敢说，斯内普恨我。”哈利顺着台阶爬出地下教室，怏怏地说，“开学第一周，我就叫格兰芬多被扣了分。”
“别这么想，哈利，扣分多正常的事啊，弗雷德和乔治就没有哪一周是没给格兰芬多扣分的，”罗恩安慰他说，“艾莉安娜那么厉害，不也被扣分了吗？变形课和魔药课都扣了。”
“而且她还比你更惨一些，她被要求留下来打扫教室呢。”
哈利觉得这么想有点不太道德，但是他确实好受了一点。
“艾莉安娜真可怜。”他说。
罗恩深以为然地点头：“是的，我们都走了，她还要一个人面对斯内普，还不能用魔法。”
哈利的心情又低落了下来：“如果是我被罚，都不用斯内普多说这句话，我本来也不会怎么用魔法清洁。”
“我也不会。”罗恩继续安慰他，“没关系，也没几个人会。”
这倒是真的，哈利发现了自己和大家之间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哪怕是有巫师背景的罗恩，西莫，甚至马尔福，其实也并不占什么优势——大家都平等地比不过艾莉安娜和赫敏。
这样看来或许麻瓜家庭出生的小巫师更聪明一些呢。
想到艾莉安娜，哈利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他的朋友现在不知道在受什么折磨呢。
被两个人幻想成无敌小可怜的艾莉安娜此时正举着抹布高高兴兴地擦着魔药教室的桌子——这看上去是惩罚，但换个角度想，也是一个能给教授留下印象的好机会啊。
她可打听了，全校的魔药课都是斯内普教授来教，这么多人，他自己又还是个魔药大师、肯定还有各种形形色色想拉关系的人，她不多刷刷存在感，或许她毕业了教授都记不住她！
她卖力地擦着桌子，先把外面的桌子都擦完，然后慢慢地向讲台上斯内普的方向靠近。
斯内普正在给他们制作的疥疮药水打分——更感兴趣了，艾莉安娜伸长了脖子，擦两下桌，往斯内普那边看一眼，擦两下桌，往那边看一眼。
一瓶很浑浊的药水被打了个P，艾莉安娜暗暗点头，看上去确实不怎么样，得个P没问题。
一瓶水泥一样的药水——艾莉安娜认出那是哈利的——似乎斯内普也认出来了，他皱着眉头，一脸厌恶地打了个T。
下一瓶是澄清的淡蓝色，艾莉安娜认出那是她的，强忍住激动的心情，故作不在意地认真擦桌子，实则瞟向斯内普笔尖的眼珠子都快在眼眶里翻过去了。
“里奇小姐。”
安静的教室里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吓得正全神贯注盯成绩的艾莉安娜一个激灵，抹布都差点掉了下去：“啊、、？？”
斯内普满意地看着被吓得像个小鸡崽的艾莉安娜，连声音都愉快了些许：“我想，你是被惩罚来做劳动的，不是让你来破坏学校财产的——放过你手下那张可怜的桌子，它都要被你擦出洞了。”
艾莉安娜一低头，果然看见眼前这个桌子都快被擦放光了，在一众岁月沉淀而灰扑扑的桌子中格外显眼。
“哈哈，刚刚这上面有一块污渍总擦不掉，结果一不小心过头了。”
艾莉安娜苍白地描补。
似乎让别人尴尬叫斯内普更愉悦，他没再说什么，但故意把手上还没打分的药水放到一边，开始给别的药水打分。
他看着艾莉安娜急得抓耳挠腮但一声都不敢吭的模样，心旷神怡地给手上的作业打了个P。
果然，为难这些又笨又听不懂话、明明步骤都写到黑板上、还能错的和他强调过一模一样的小巨怪，简直就是治愈上课被创心灵的良药。
在所有的作业都被打完分后，终于，他慢悠悠地掂起艾莉安娜的那瓶，在她欲眼望穿的注视下，飞快地在打分栏上画了一笔。
从羽毛笔的滑动轨迹来看，应该是个E。
——反正不会是O那种团团圆圆的走势。
艾莉安娜一下子就没心情尴尬了，她嗖得一下窜到斯内普的手边：“斯内普教授，为什么我的药水不能达到O呢？”
她本来的意思是想问她要怎么做才能拿到O，但因为心急来不及斟酌话语，说出来倒叫人误以为她是在对她的成绩表达不满。
——至少斯内普就是这么理解的。
果然，这群格兰芬多的狮崽子们哪怕看上去很乖，实际上也是一群愚蠢、鲁莽、狂妄又讨人嫌的小矮猪怪。
“怎么，里奇小姐觉得自己药剂已经完美无缺了吗？”他冷笑了一声，语速飞快地嘲讽道：
“我假设你在磨毒蛇牙的时候，能更细致一点，比如粉碎之后再用刀背磨一遍，或许能让粉末更细腻以便于和药水相融合？在挑选鼻涕虫的时候，或许能选择大小更加匀的，还是说你觉得大小不一的更符合你的审美？以及处理鼻涕虫的手法有些勉强合格，有些非常粗糙，怎么，那些鼻涕虫长得不合你意……你在干什么？”
他停下了。
“我在记下您说的话！”
艾莉安娜拿着羽毛笔在课本上刷刷刷地记，她的笔尖动的是那样快，像是生怕漏下了任何一点，以至于鼻尖都沾上了飞溅的墨水。
她满不在乎地一抹鼻子，以至于她在现在拥有一个翠绿色的鼻子，但她的眼睛里依然充满了殷切的光亮：“斯内普教授，还有吗？您可真厉害，从一瓶已经完成的药剂中都能看出来这么多东西！”
斯内普一下顿住了。
他是一个公认恶毒、刻薄、阴险、招人厌恶的教授，当然，他也不喜欢这些学生——也不在意——所以他很容易就能分辨出眼前的学生是居然是真心实意的。
隆巴顿炸干坩埚时产生的烟雾熏到她脑子了吗？
斯内普思考着废弃药烟雾会对人脑产生影响的可能性。
艾莉安娜见他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了，有些遗憾地把笔收回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兴致勃勃地再次开口：
“斯内普教授，我记得您下午还得给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上课，他们也是第一堂课，所以应该是和我们一样的内容，对吗？”
“怎么，难道我上课之前还得把课堂内容向您报备一声，里奇小姐？”斯内普习惯性嘲讽道。
艾莉安娜半点不受影响，她舔着个小脸继续往前凑：“教授，我下午没有课，我可以和他们一起再上一遍您的课吗？”
斯内普教学这么多年头一次听这么上赶着找虐的要求，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很好，没有直接就骂她，说明此事大有可为！
艾莉安娜得寸进尺地抓住了他的斗篷角，摇晃着小声哀求：“求求您了斯内普教授，我真的很喜欢您的课，也很喜欢魔药学，您就让我再上一遍吧。”
“我觉得您上课上的可好了，现在指出了我的这么多不足，我也想再多练一遍，看看自己有没有进步。”
她甜言蜜语叭叭的。
斯内普用一种看跳芭蕾巨怪的眼神看着艾莉安娜。
艾莉安娜眼巴巴地看向他，一脸的真诚恳切。
斯内普猛地抽回自己的斗篷，仿佛这是一个烧到他的炭盆似的，大步往教室外走去。
黑色的袍角像浪花一样翻飞，夹着着一句他冷冷抛下的话：
“如果你仗着自己已经学过一遍在课堂上卖弄，里奇小姐，我会直接把你丢出去。”
艾莉安娜自动忽略那些夹带着的嘲讽：这是答应了！
她更卖力地擦桌子，看到讲台上的那些已经打分了的药剂，殷勤地冲着斯内普的背影问：“教授，讲台上的这些作业，我帮您端到办公室去呗？”
话音刚落，瓶瓶罐罐们嗖得一下消失了。
哦，不用啊。
艾莉安娜有些遗憾地吧嗒吧嗒嘴，突然一拍脑袋。
对了，还有个事。
刚才斯内普教授说她处理的鼻涕虫有的有的不行，说明像马尔福学的那套还是有用的。
也是，毕竟是巫师世界的老家族，马尔福或许只是看上去菜鸡了点，但实际上耳闻目染应该也学了不少。
或许她以后的魔药课可以和马尔福坐一桌，近距离向他学习。
至于马尔福可能不愿意——上课前直接抓过来就好了，那小胳膊小腿的也不是多能打的样子，她管他乐不乐意？
又解决了一件事情，艾莉安娜快乐地哼起歌来。
正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马尔福阿秋阿秋地打了两个喷嚏，突然感觉脊背有点发冷。
“这是哪里漏水吗，怎么突然气候怪怪的？”他在四处张望无果，不快地重新坐下，”这些建筑老的都快和梅林一样了，霍格沃茨就不能好好修缮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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