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157章
第157章 第157章林轩起床，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换上一套青色的长袍。
而徐晓早就起床，正在大殿外一板一眼的演练着拳法，四周都是燕州甲士。
“八百里加急。”
传令兵兴奋的冲入庭院：“雍州大捷。”
“雍州大捷。”
“我燕州铁骑，大败北凉十万大军，秦元霸将军率领八百营，正面全歼铁浮屠，两 ** 储禄山。
田虎将军和兀突骨将军，率领十五万大军，从两翼迂回包抄，歼敌三万，北凉军中，降卒不计其数。”
“八百里加急，兀突骨将军正率领四万苍狼骑，直奔清凉山而来。”
“八百里加急，安阳别驾呼延礼将军率领两万轻骑，绕道青州，于昨日入凉州，正往清凉山而来。”
“报，上谷郡守林兴业将军率领一万轻骑，于前日进入凉州地界，距离清凉山不过两百里。”
徐晓闻言，停下来：“你的人怎么来的这么快？”
“取道青州，本就是谋划之中。”
林轩端起茶杯，笑道：“就算我拿不下清凉山，安阳和上谷的三万骑兵到，也能拖住陈芝豹的十五万大军。”
“后手不少啊。”
徐晓一脸的不爽。
任谁被这般算计，心底都不会好受，最重要的是，他这个义父，竟然没有算计过自己的义子，更加的不爽。
“义父原本的打算，是和拓跋菩萨的北蟒大军，先将我围死，然后同时发兵进攻燕州八郡。”
他喝了一口热茶，悠悠道：“可惜反被我带着四万铁骑，将战场搅浑，以致于陈芝豹的主力，迟迟无法脱身，让我燕州大军抓住空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马踏雍州。”
“别高兴的太早。”
徐晓言道：“上党驻军二十万，断龙关与朔阴城外尚有数十万北蟒兵马，倘若防线失守，你的谋划只怕难以实现。”
“呵呵，义父不妨猜猜，我在幽州布置了多少人马。”
林轩微抬眉梢。
“多少？”
徐晓面露探询。
“上党四万，断龙关与青幽关各两万。”
他唇边浮起笑意：“其余所有军力皆集于幽州，共计二十五万大军。
如今雍州已归我掌控，待处置完陈芝豹，便将这二十五万大军陈列于雍州北境，拓跋菩萨自会退兵。”
徐晓默然不语，垂首继续练拳。
“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
“禀报，陈芝豹率十万兵马已抵清凉山东侧四十里处。”
探马疾报。
“再探再报。”
林轩神色平静。
以两千对十万，他面上却无半分惧色，只轻吹茶沫，悠然饮茶。
至午时，那位白衣兵仙率其铁骑抵达清凉山，行至北凉王府前。
黑压压的铁骑漫山遍野，旌旗飘扬，士气却显低沉。
对面两千燕州骑兵则截然不同，个个目光凌厉，战意昂扬。
陈芝豹面容疲惫，抬眼望去，燕州骑兵身后的北凉王府已处处残垣，一道巨大裂痕将王府分为两半，几欲劈开整座清凉山。
陈芝豹心往下沉，脸色铁青。
偌大王府中，除燕州士卒外，不见他人踪影。
“让林轩出来领死。”
他盯着虎痴，低声喝道。
虎痴目光轻蔑，对这位始终落后于己的白衣兵仙，他并未放在眼中。
“你来迟了。”
燕州骑兵向两侧分开，林轩身披白袍策马而出，含笑说道：“我取下清凉山已两日，你方赶到。”
“林轩，你将义父怎样了？”
陈芝豹逼问。
“清凉山过于冷清。”
他朗声道：“故而我请义父前往水云山常住，那里山水秀美，正宜养老。”
“胡言！”
陈芝豹怒喝：“若义父有半分损伤，我必与你不死不休。”
“我无恙。”
话音未落，徐晓自后方走出。
“义父！”
陈芝豹急忙下马。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徐晓摇头：“此后不再有北凉王，唯有燕侯。
愿留下者，可随燕侯；不愿者，可自行离去。”
十万铁骑顿时哗然，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还未听明白吗？”
林轩淡然道：“凉境三州并入燕州，皆由本侯统辖。”
“便依义父所言，尔等愿随我者留，不愿者去。”
“绝无可能！”
陈芝豹大喝：“定是你胁迫义父！”
“够了。”
徐晓语气加重：“此乃我自己的决定。
世子担不起北凉三州基业，与其任其败落，不如交予轩儿。”
“你们当中，应有许多人听过外界传言。
燕侯确比世子更合适执掌三州。”
“凉燕本为一体，徐林原是一家，徐字旗与林字旗并无分别。”
言毕，徐晓转身离去。
十万北凉铁骑闻言，内心渐生动摇。
“皆是昔日同袍。”
林轩笑道：“如何？莫非信不过本侯为人？或是觉得跟随本侯有失颜面？”
许多士卒目光犹疑，但细想之下，多数心中其实认可由林轩接管三州。
况且眼下北凉王安好，所谓凉燕之争，不过家事而已。
“我愿追随侯爷。”
一骑策马奔出，直向燕州骑兵阵前驰去。
“末将亦愿追随侯爷。”
接连有兵卒转变阵营，假若徐晓今日亡于林轩刀下，这十万铁骑恐将血战到底，无人愿降。
另一方面，则源于林轩自身的威名，以及这月余以来接连告捷的势头。
陈芝豹屡遭挫败，致使这位素有白衣兵仙之称的将领，此刻竟难以统御麾下十万铁骑。
不过片刻，已有数万人归附，余者大多犹豫不决，但见往日同袍纷纷驰向那位燕侯。
他们也决心随之投效燕州。
徐晓曾亲口说出“凉燕本一家，林徐无二心”
，就连陈芝豹直属部众中，亦有多人内心动摇。
转眼之间，其麾下十万铁骑仅剩两万余人，而林轩所率两千燕州骑兵，则扩至七八万之众。
“愿去愿留，自行抉择。”
林轩望向他，语气平静：“昔日我欠你一份人情，今日便还予你。”
言罢抬手示意，两名侍女搀扶一女子走出，正是徐未熊，身上缠着绷带，面容苍白。
“我本可取她性命。”
林轩道：“但看在你情面上，饶她一命。
无论去留，此后她便交由你了。”
陈芝豹心中百感交织，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林轩。
两名侍女将徐未熊扶至他马前。
静默片刻，陈芝豹翻身下马，拱手道：“多谢。”
“往日人情，今日已还。
自此以后，你我两不相欠。”
“明白了。”
陈芝豹颔首。
“虎痴，清点人马。”
林轩下令：“全军就地扎营，待命休整。”
“遵命！”
数万北凉铁骑——如今当称燕州铁骑——齐声应和，自此世间再无北凉之军。
856323613陈芝豹终究还是离开了
未曾留下
仅带着数十骑与徐未熊这位北凉二郡主离去，剩余两万铁骑则留驻清凉山。
说来不免令人唏嘘
这位白衣兵仙，率十余万北凉铁骑追击林轩月余，最终连根基之地亦未能守住。
若换作他人，恐怕难以收服这十万铁骑，但对林轩而言，却易如反掌。
清凉山一战的消息，如疾风骤雨般传遍凉州各郡。
数日后，持盖有北凉王徐晓印玺手谕的传令兵，将文书送至各郡守手中。
原本驰援清凉山的各郡兵马与拒北城五万大军，皆依令原路折返。
仍如前言
换作旁人，绝难如此轻易收服这些北凉悍卒，但林轩可以。
他在北凉的威望，仅次于徐晓。
况且王印手谕在手，即表明他这位燕侯，乃是正式由徐晓手中接掌北凉。
自踏破清凉山后
未行屠城，亦未伤徐晓分毫。
北凉三州上下皆知，那位北凉王的身体已一日不如一日。
北凉若不落入燕侯之手，便会归于世子掌中，两相权衡之下。
多数人心中，仍是倾向林轩这位燕侯。
毕竟那位世子自幼及长，所显才能令人忧虑，是否藏拙已不再重要。
因为在北凉，已无他施展的余地。
或者说，在燕侯面前，徐世子显得太过平凡，甚至身为世子，可谓颇为失格。
天色晦暗，浓云低垂，狂风卷着枯叶飞舞，空气中弥漫着透骨寒意。
疏落雪花飘洒而下。
殿内，林轩负手而立，凝视壁上巨大的羊皮地图。
其上以墨笔标注诸多箭符，记有凉、燕、蟒各地兵力布势。
眼下局势
北蟒主力仍在猛攻断龙关、朔阴及上党三地，两辽朝廷兵马亦未撤退。
燕州主力则驻于雍、凉二州。
随着清凉山战报传开，北蟒与中原朝廷应会很快有所应对。
气温正一日日降低。
徐晓步入屋内：“依这光景，不出七八日，怕是要落大雪了。”
“战事不能再拖延。”
“对峙的局面维持不了太久。”
林轩摆了摆手：“安阳与代郡的三万骑兵已抵达，兀突骨的四万苍狼骑明日也将至清凉山一带。”
“加上这七万余兵力，凉州形势可暂得稳固，届时我将亲领十万北凉骑兵向北进发。”
“自拒北城向东，直指朔阴。”
确实不宜再战。
凉、雍二州眼下如同残局，地域虽广，至少到来年秋收之前，对林轩而言难有实质助益。
燕、凉、蟒三足鼎立，随后凉蟒交锋，又接续燕凉之战，已将北凉积蓄消耗殆尽。
今年寒冬，凉州与雍州的百姓，唯有依赖燕州八郡予以接济。
“何时启程？”
徐晓询问道。
“后天。”
林轩凝视地图，语气低沉：“届时我会安排人护送义父去燕州城。”
次日
兀突骨引四万苍狼骑抵达清凉山，至此凉州境内驻军已达七万。
第三日破晓
天色微明
北凉王府外
无边无际的铁骑如墨云般铺展于天地之间，玄甲森森，兵刃寒光流转，背负**，墨色的“林”
字战旗在晨风中猎猎飞扬。
整整十万骑兵，原属北凉麾下，而今尽数归入燕州骑军序列。
一骑自王府内驰出，周身覆着重甲，手中提一柄雪亮斩马长刀。
刹那间
十万铁骑的目光齐齐投向此人，眼中炽热骤起，原本低沉的气势顷刻高涨。
“都振作起来。”
林轩催马前行，目光如刃扫过军阵，威仪自生。
他的声音响彻清凉山野，划破晨雾。
“这般无精打采，像什么样子，平白折了我的颜面。”
许多兵士闻声挺直脊背。
“莫非是因吃过败仗，便连刀也提不动了？”
“还是觉得北凉不再，自己便成了无归的孤卒？”
林轩话音铿锵，如雷贯耳。
他绕行军阵一周，面色肃然：“全部抬头，望向我。”
“唰唰”
声响
众人齐举首。
“可还认得我？”
他高声喝问。
“认得！”
十万军士齐应。
“此刻立在你们面前的，不仅是燕侯，更是昔日北凉首屈一指的猛将，北凉王义子，虎豹骑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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