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章
第124章 第124章林轩见之食指大动，忙叫住吏员：“巧了，我也未曾用饭，若有多的，也替我端一碗来。”
“有的有的。”
小吏连声答应。
“哈哈。”
见此情景，贾诩与诸葛青不由相视而笑。
这位侯爷堪称英主，对外能身着盔甲策马驰骋，亲临战阵破敌夺旗，对内能安顿百姓，尽心政务体恤民情。
暮色降临
绵绵细雨止歇
晚风转寒，拂过观雨湖面，斜阳余晖渐隐
“隆隆隆”
“隆隆隆”
大地轻颤，自燕州城往天陷关的驿道上，百余骑纵马飞驰。
为首一骑体魄雄健，身着沉厚黑甲，手握一柄细长兵刃，身后斗篷在晨风中猎猎飞扬。
腰间悬一柄带鞘的三尺长刀，坐下青棕骏马，正是燕侯林轩。
左右随行的是神情冷峻的黑袍男子掩日与白裙飘飘的姜尼，后方则由虎痴带领百余石村壮士。
人人披挂重甲，手持长兵，腰佩细长燕刀，背后还负着远程器械。
百骑奔行，四野皆动，晨雾被疾驰的队伍冲散，清晨的驿道车马行人稀少。
午时抵达驿馆，略作休整便再度出发，于第二日破晓前赶到天陷关。
巍峨雄关矗立于大伏山间，仿佛一头张口欲噬的巨兽，旌旗飘扬，甲士密布，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天陷关似乎比我上次见到时更显宏伟了。”
姜尼说道。
“这是自然。”
林轩跃下马背：“自本侯收复此关以来，便不断增筑扩建，否则如何驻扎十多万大军。”
“轧轧轧”
关门缓缓打开，一队黑甲骑兵策马而出。
“侯爷。”
“侯爷。”
孟蛟、秦元霸、呼延烈三将下马，单膝跪地，眼神炽热。
“起身吧。”
他略一颔首，率百余骑入城。
登上天陷关城楼，向西远眺，只见数十里外北凉军营连绵不绝，望不到边际。
营寨之外，众多骑兵队伍正在巡哨，就连天陷关附近，也有北凉探马时时窥察。
旌旗翻卷，战鼓震响，随后北凉大营营门大开，浩荡铁骑涌出，直奔天陷关而来。
身旁的姜尼背负一具古旧剑匣，面容略显苍白。
“惧了？”
林轩收回远望的目光。
“不曾。”
姜尼摇头。
“传令下去，北凉军若进至百步之内，便以 ** 迎击。”
他下令道。
“遵命。”
尽管北凉拥兵二十万铁骑，但天陷关内亦有燕州铁骑十余万。
以此兵力差距，据守天陷关，敌军若无三十万众，难以攻城。
陈芝豹若非愚钝，便不会贸然逼近。
自然
也不能排除其情急拼命之举
不过这般可能微乎其微。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位白衣兵仙陈芝豹率领二十万铁骑，浩浩荡荡抵达天陷关下。
城楼之上
林轩朗声大笑：“陈芝豹，粮草将尽，竟还有力气前来攻城。”
“林轩。”
关隘之下
陈芝豹白马银甲，手握长枪，面色沉郁，咬紧牙关。
身后二十万北凉铁骑隐隐浮动，不少兵卒望向城楼上那道身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虽然离开北凉多年，但他在北凉军中仍保有超乎寻常的威望。
尤其是那些老兵，见到林轩立于城头，莫说随同攻城，能不阵前倒戈便已难得。
若论军中影响力，北凉王徐晓居首，林轩次之，白衣兵仙陈芝豹则稍逊一筹，至多位列第三。
“将军。”
见军心波动，除陈芝豹直属数万士卒外，其余北凉兵士皆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副将上前，语带忧虑。
林轩步下城楼，片刻之后，关门再启，只见他单骑出关，手中未持兵器，仅腰间佩着那柄带鞘长刀。
他策马前行，直至二十万北凉军阵之前，目光扫过黑压压的士卒阵列，情势已可察知。
尽管气势依旧凶猛，杀气弥漫，但这些士兵的面容已隐约透出几分憔悴。
自前月起，二十万大军的粮草补给便日渐紧张。
可燕军紧追不舍，丝毫不给他们撤退的余地。
“还认得我吗？”
战马在原地转了两圈，在离陈芝豹十余丈处停住，他高声喊道。
“休得扰乱军心！”
副将瞪大双眼，举起手中长枪，喝道：“随我冲锋，取他性命！”
“呵。”
“有胆就来。”
林轩朗声一笑。
单骑 **
面对北凉二十万铁骑，竟无半分畏色。
城头之上，众人皆屏住呼吸。
孟蛟紧握手中长刀，随时准备冲出，燕州士兵也悄然收起 ** 。
姜尼一双明眸紧紧盯着那道身影，脸颊微红，胸口起伏，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激昂之情。
这一刻
那位北凉世子已被此人彻底比下，不留丝毫余地。
“天下豪杰在他面前，只怕都要黯然失色。”
姜尼低声自语。
副将身后，数万兵马举起长枪，而其余北凉老兵却面面相觑。
许多人神色迟疑，手中的兵器举起不是，放下也不是。
“你们想违令吗？”
副将回头怒喝。
无人应答，却也无人听从他的指挥。
“违令者，斩！”
副将面容扭曲。
即便这般威胁，二十万北凉铁骑中，大多数人依旧沉默。
“哈哈哈。”
林轩仰天长笑，看向陈芝豹的副将，目光轻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本侯面前叫嚣。
老子在北凉厮杀时，你还不知在何处啼哭。”
“你！”
副将双目赤红。
林轩不再看他，目光扫过黑压压的北凉铁骑，嘴角一扬：“还记得我就好。”
说罢抬手一挥，顷刻间，众多燕州士兵从关内走出，提着数百个竹筐，每个筐里都装满刚出炉的肉饼，香气扑鼻。
“今日这顿，算本侯请的，管饱。”
他含笑说道。
那些燕州士兵往返数次，又搬出几百筐肉饼。
来回几趟
天陷关下已摆满数千筐热饼，香气随风飘向西面，直扑北凉军阵。
那些披甲士兵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眼中发亮。
林轩调转马头回到关内，厚重城门闭合，城头上的燕州士兵也收起 ** 。
“这得用去多少粮食啊。”
姜尼不解：“给他们吃岂不浪费？等他们吃饱了，不是更有力气攻城吗？”
“哈哈。”
孟蛟笑罢，解释道：“方才的情景姜姑娘也看到了，有侯爷在此，陈芝豹莫说攻城，就是这二十万北凉军还有几人听他号令都难说。
这几千筐饼，不过是咱们一日的口粮，北凉士兵饿了这么久，若陈芝豹不让他们吃，轻则抗令，重则生变。
若是吃了，这二十万大军里，不知多少人会暗中记下侯爷这份人情。”
“这叫阳谋。”
“哦。”
姜尼恍然大悟，随即道：“真是高明。”
“咳。”
周围几人面色微妙，皆默不作声。
寂静
关隘之下
陈芝豹沉默不语，望着那数千筐香喷喷的饼，露出一丝苦笑。
“谁敢吃，我就要谁的命！”
副将怒火中烧，扬起长枪就要带人踏碎那些饼，陈芝豹伸手拦住了他。
“将军！”
副将心有不甘。
若真让士兵吃了这些饼，二十万大军的军心恐怕就彻底散了。
陈芝豹勒马回望身后追随数月的将士们，目光扫过一张张期盼的面庞。
他最终催马向前，自筐中取出两张面饼，匆匆咽下，随即调转马头驰向军营方向。
“将军！”
副将握拳重重捶向自己胸膛，满腔愤懑却无可奈何。
眼见局势已无可挽回，他也只得取了两张饼离开，一边咀嚼一边低声斥骂林轩狡诈。
“倒还算有几分气度。”
城楼之上，孟蛟望着陈芝豹远去的背影，出声赞了一句。
二十万大军渐次散去
关隘之下，数千竹筐早已空空如也。
第一个伸手取饼之人，必遭重责。
这二十万铁骑之中，唯有陈芝豹担得起这罪名。
若换作其他任何人，即便是陈芝豹的副将，只要率先取饼，都难免项上人头不保。
主将率先举动，即便日后北凉王徐晓追究罪责，也落不到下属头上。
几千筐面饼，轻描淡写之间，竟将二十万北凉铁骑的斗志消融于无形。
此计能成，实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其一，北凉粮草匮乏
其二，倚仗林轩个人的威信
其三，凭借燕州与北凉之间千丝万缕的关联
即便如今双方兵戈相向，在许多北凉老兵心里，燕州与北凉依然血脉相连。
只因燕侯、燕州太守、从一品大将军林轩，正是从北凉走出的人物。
纵然另立门户，终究是骨断筋连。
“你这计策可真够刁钻的。”
城内
姜尼悄悄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如此一来，陈芝豹回去定然难逃责罚。”
“还不算太呆。”
林轩轻拍她的头，含笑打趣：“竟能瞧出其中门道。”
“那是自然。”
她皱了皱鼻尖：“本姑娘又不愚钝，怎会连这般浅显的谋略都参不透。”
“果真如此？”
林轩故作惊讶：“定是孟蛟事先告诉你的。”
“才不是。”
姜尼眼波流转，争辩道：“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我不信。”
他摇头。
“侯爷，确实是姜姑娘自己看破的。”
迎着姜尼求助的目光，孟蛟只得违背本心开口作证。
城内院落早已备妥，虽不宽敞，却十分雅致，可直接入住。
整座天陷关虽不及燕州城宏大，却也规模可观，堪比阳遂，容纳十余万兵马绰绰有余。
“拜见侯爷。”
院中仆役多是从士卒家眷中挑选而来，手脚勤快，机灵能干。
“轰隆——”
惊雷乍响，方才放晴的天空又飘起淅沥雨丝，乌云自四方聚拢而来。
“这雨下得真是恼人。”
孟蛟唤来仆役吩咐：“速将酒菜呈上。”
“是。”
仆役退下
不久
几人于厅中落座，桌上摆满时令菜肴，鸡鸭鱼肉俱全，另启了一坛酒。
“侯爷，原本不该饮酒的。”
孟蛟抱起酒坛起身斟酒：“今日是您来了，便破例一回。”
“事先说明，侯爷到来之前这数月，我可是滴酒未沾。”
他一边斟酒，一边咽了咽口水，搓着手跃跃欲试，显然酒瘾已被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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