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章
第122章 第122章“遵命。”
两名士卒开启牢门铁锁。
林轩踏入牢内，空气中弥漫着些许潮湿气味。
并不好闻。
师妃喧面色苍白，周身是伤。
这位佛门天之骄女，竟落得身陷牢狱的境地。
不可谓不凄凉。
她双手双足皆被铁链束缚，尖锐的精钢锁链穿过琵琶骨，将其身躯吊起悬空，难以发力。
或许察觉林轩到来，师妃喧睁开双眼，目光中透着虚弱与绝望。
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
“近日事务繁忙，未得空来看你。”
林轩语气略带歉意。
“要杀便杀，悉听尊便。”
师妃喧惨然一笑：“想让我屈服……绝无可能。”
“你们先退下。”
林轩未回头，吩咐道。
“遵命。”
两名侍卫退至远处。
“听闻你颇为顽强。”
林轩目光肆意打量着这位慈航静斋行走，伸出白皙手指，轻捏其下颌。
师妃喧欲挣扎，却无力挣脱，只得闭目待死。
“佛门入凉所求为何？”
林轩不以为意，自顾自说道：“无非是为与北凉结盟，共抗魔门，乃至倚仗北凉，谋取更多利益。”
师妃喧默然不答。
“如今我可予你生机，亦给慈航静斋一条活路。”
“跪伏于本侯足下，日后慈航静斋须听我调遣。”
“你莫要痴心妄想。”
师妃喧骤然睁眼，目光凌厉如刀，咬牙道：“邪魔外道，要杀便杀。”
“此刻取你性命，未免无趣。”
他神色悠然，指尖自她下颌轻掠而下，抚过颈间，稍一运力，衣帛碎裂之声便在囚室中荡开。
将手中残片掷落于地，他含笑低语：“方才所言，我只当未曾入耳。
你再说一次。”
“你……”
森然寒气裹住全身，师妃喧面色惨白，身子微颤，眸中惧意流转，唇齿战栗难以成言。
林轩倾身向前，一缕幽香萦绕鼻尖。
他俯近她耳畔，轻声数语。
她眼底骤然涌起滔天骇意——从未想过，世间竟有这般狠绝之人。
“可想清楚了？”
林轩问道。
泪珠滚落，在地面晕开湿痕。
她声音哽咽：“侯爷……求您赐我一死。”
“如此佳人，杀了岂不可惜。”
他摇头：“你若敢自绝，我便踏平慈航静斋，帝踏峰上，寸草不生。”
“……我愿从命。”
师妃喧目光枯寂，望向那人，心中某处轰然坍塌。
“嗒”
指风轻弹，剑气掠过，锁链应声而断。
师妃喧跌落在地，颤巍巍撑起身，蜷向墙角，泪痕满面。
不久，七八名侍女步入囚室，捧来温水与新衣，为这位慈航静斋的行走沐浴更妆。
待师妃喧更衣完毕，自牢中走出时，林轩目光微顿。
雪色裙裳如云，苍白容颜更添纤柔。
眉宇间圣洁未散，身姿袅娜，眸光却空茫如雾，似细柳迎风，摇曳不定。
“甚好。”
他略一颔首。
挥手屏退侍女，囚室重归寂静。
“衣饰美，人亦美。”
话音落下，师妃喧肩头轻颤，不由自主垂首——自那一刻起，她在此人面前，再无遮掩。
“随我来。”
林轩负手向二层行去，师妃喧垂眸紧随，终在通道中驻足。
两侧牢笼内囚着七位佛门高人，此时望见林轩身后的师妃喧，几位老僧眼中顿时燃起怒焰。
“师姑娘！”
遍体鳞伤的了真和尚四肢悬缚，双目圆睁，怒视林轩：“魔头！有何手段冲老衲来，莫辱弱质女子！”
“枯禅寺的和尚，倒是硬气。”
林轩瞥向了真，身后两名侍卫启锁开牢，将其押出。
“锵——”
腰间长刀出鞘，三尺青锋插落师妃喧身前，刀身沉浑，微鸣不止。
“魔头！意欲何为！”
其余牢中老僧奋力挣扎，欲催真气震断锁链。
然琵琶骨被穿，丹田经脉皆封，内力如沉深海，无声无息。
“哗啷——哗啷——”
铁链剧震，轰响不绝。
十余名侍卫闻声涌入，鞭棍交加，朝众僧身上挥落。
霎时间，怒骂与哀嚎混作一片。
“魔头！”
了真被按跪于地，昂首怒瞪林轩。
师妃喧眼神空寂，双肩轻抖，眼眶渐红。
“本侯不留无用之人。”
林轩伸手揽住师妃喧腰肢，指节探入衣袍之内，恣意游移。
目光扫过众僧，笑意渐深：“想活命，单凭一副皮囊可不够。”
“师妃宣！你这叛徒！”
左侧牢中，白眉老僧气得浑身发颤，话音未落，一鞭已抽裂面颊，血肉模糊。
“杀了他。”
林轩望向了真，神色玩味：“今夜，你便可入帐侍奉。”
师妃喧神情木然地伸手，向秀冬刀柄握去，五指收拢，缓缓提刀而起。
“善哉。”
了真合掌低眉，轻诵佛偈，便静默不语。
师妃宣仰面望向那男子，眼中尽是恳求，唇瓣微动，似欲言语。
林轩指间略一施力，她轻哼一声，颊边掠过一丝红晕。
“了真大师……得罪了。”
师妃喧终于放弃挣扎，眸中求恳之色渐渐消散。
她已无路可退，只能成为那男子掌中的傀儡。
她慢慢举起了长刀，冰凉的刃口贴在了真颈侧。
“师妃喧！”
“万万不可！”
“师姑娘，此刀一落，便再难回头。”
“莫要坠入魔途。”
几位佛门老僧声声哀劝，盼能将她唤回正路。
师妃宣恍若未闻。
下一刻，长刀扬起，高举过顶，重重斩落。
“嗤——”
了真头颅滚落，鲜血喷溅，染红了她素白的长裙。
脸上、衣上、手上，尽是温热的血。
她面容平静，唯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泄露了心底滔天的波澜。
“叮，恭喜宿主，诛灭金刚境高手一名，获取一百三十万戮神值。”
林轩识海中，系统音悄然响起。
当师妃喧挥刀斩下了真首级时，这位枯禅寺高僧早已被他无声无息地了结。
“带下一个。”
他心情颇佳，揽着师妃喧的腰肢，略一挥手。
侍卫立即自牢中拖出第二位佛门高僧。
“魔头！你必遭天谴！”
“师妃喧，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老僧先斥林轩，再劝师妃喧。
话音未落，师妃喧刀光一闪，头颅已落。
“叮，恭喜宿主，诛灭金刚境高手一名，获取百万戮神值。”
手法如出一辙。
莫说此刻师妃喧心神震荡，即便她处于全盛之时，也绝无可能察觉他的手段。
“去吧。”
林轩收回手，在她肩头轻拍两下，温声道：“活着才最要紧。
杀了他们，你便能活，便有往后。”
牢门开启。
师妃喧提着滴血的长刀步入其中，衣袂与面颊皆染猩红。
她在老僧面前驻足，缓缓举刀，再度挥落。
“嗤——”
滚烫的鲜血泼溅在石壁上，老僧身首分离。
“叮，恭喜宿主，诛灭金刚境高手一名，获取百万戮神值。”
她未停步，提刀走向第二间牢房，手起刀落，又一名佛门老僧被枭首。
接着是第三间。
她双目泛红，最终从第四间牢房走出，身后老僧气息已绝。
师妃喧迈向第五间牢门。
“可以了。”
林轩忽然开口，目光投向最后一位佛门老僧，神色玩味：“这位大师亲眼目睹妃喧连诛六位佛门同道，该当留下。”
“恶魔……”
其他牢房中，被囚的武林人士个个胆战心惊，瑟缩不敢出声。
“师妃宣！你愧为佛门子弟！若梵宗主泉下有知，亦要唾弃你这孽徒！”
老僧怒目如金刚。
“当啷——”
师妃宣手中长刀坠地。
她回过头，怔怔望向那男子，唇被咬破亦不自知，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她明白——
此生已再无回头之路。
连斩六位佛门高僧之事若传扬出去，纵使她是慈航静斋传人，佛门中也已无她立锥之地。
她原存一丝私念：若将此间佛僧尽数除去，便无人知晓，日后或许尚有转圜余地。
可如今——
一切皆成空。
她只能一路沉沦。
这地牢二层之中，多少人都听见了先前对答。
只要他们活着，她便永远无法挣脱那男子的掌控。
“拖出去，埋了。”
林轩抬手，指向那间囚室说道：“此处需整理妥当，各类物品备齐。
待师妃宣将慈航静斋武学录毕，方可离开。”
“此外。”
他望向末尾那位老僧：“师妃宣，此人由你讯问，务必问出结果。”
言罢，负手步下二层。
“师姑娘，此前多有冒犯。”
真刚顺着公子的安排，仍作姿态，拱手道：“往后同在侯爷手下效力，还望师姑娘宽谅。”
“这段日子若有需要，随时告知。”
师妃宣再度被禁于房中，缩在墙边，环膝低头，静默不语。
两名守卫立于门外，日夜轮值。
“公子有意招揽师妃宣？”
一层廊下，掩日握剑而立，低声相询。
“仅她一人，何须费心。”
林轩扬眉：“我要借师妃宣之势，统御慈航静斋，以衡佛门，亦压魔门。”
“魔门近年确显张扬。”
掩日应道：“我与文和先生行走江湖时，深感如此，于燕州三郡尤甚。”
“魔门鱼龙混杂。”
林轩缓声道：“眼下尚可为一刃，却须防其势大难制。”
出得地牢，重返地面，方才晴空忽转阴云密布，狂风骤起。
“天色变得真急。”
他低语。
疾风扫过观雨湖，推起层层浪涌，涟漪连绵扩散。
草木摇颤，竹影乱舞，落叶纷飞，随风卷扬。
掩日往磨刀堂修行而去，林轩则展袖纵身，踏波而行，点水百丈，倏忽已远。
足尖轻掠，越过湖心岛，落回廊桥之上，衣袂飞扬。
他望向湖畔竹影间舞剑之人，轻“咦”
一声，几步掠至近处水轩，相隔十余步，静观姜尼。
裙袂翻飞，手握冷霜剑，姿影流转，招式看似散逸，实则连贯如溪。
剑随人转，步移身动，数丈之内寒意凝结，虽处炎夏，却如临深冬。
空中偶现寒芒点点，似惊鸿一瞥，清绝夺目。
林轩在轩前阶上随意坐下，自语道：“不愧为天生剑体，习剑数载，已近圆满。”
此时又见一道身影越湖而来，白裙摇曳，体态袅娜，风姿绰约。
落定林轩身侧，拂袖而坐，乃是大盘儿。
“姜尼妹妹即将破境。”
她唇边含笑，眼中微光流转。
“嗯。”
林轩颔首。
“不出十年，天下当再添一位剑道宗师。”
大盘儿轻声道：“如此天资，实在令人羡叹。”
“何必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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