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丈母娘贼心不死？让你单位领导来评理！
“国华，对不起……”
江玉兰看着满地狼藉，和周围邻居们指指点点的目光，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妈她……她就是那样的人，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陈国华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痕：“萌萌不怕，爸爸在。”
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那些还在看热闹的邻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各位街坊邻居，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
我陈国华以前不是个东西，大家都知道。但从今往后，谁要是再敢欺负我老婆孩子，别怪我陈国华翻脸不认人！”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煞气。
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邻居，瞬间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眼神已经不再是鄙夷和嘲笑，而是多了一丝敬畏。
回到屋里，“砰”的一声关上门。
江玉兰再也忍不住，靠在门板上，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我怎么会……怎么会有这样的妈……她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哭得肝肠寸断，仿佛要把这二十多年来，积压在心底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一次性宣泄出来。
陈国华抱着女儿，静静地站在一旁。
他知道，江玉兰的痛苦，不仅仅是因为今天这场闹剧。
更是因为，她对自己那个原生家庭，彻底失望了。
他等到她哭声渐歇，才走上前，从她手里接过那串冰冷的钥匙。
“玉兰。”他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和你妈那边暂时就不要来往了，等什么时候她想明白了，再让她进这个门。”
江玉兰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让她和娘家断绝来往？
这在极其重视孝道的八十年代，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
传出去，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不……不行……”她下意识地摇头。
“那是我妈……我不能……”
“不能什么？”陈国华打断了她，眼神锐利如刀。
“不能让她一次又一次地来伤害你？不能让她把我们的家搅得鸡犬不宁？玉兰，你听清楚，我不是让你不孝，我是让你学会保护自己！
有些人，你越是退让，她就越是得寸进尺！你今天要是心软了，信不信明天她就能带着人，把咱们家这扇门给拆了！”
江玉兰被他这番话，震得哑口无言。
她看着丈夫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有心疼，有愤怒，更有不容置喙的坚定。
是啊，她还要软弱到什么时候？
为了这个家，为了女儿，为了这个重新站起来的男人，她是不是也该学着，硬气一回？
她擦干眼泪，看着陈国华，重重地点了点头。
周芬灰头土脸地回到家里，一进门就把桌上的搪瓷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刺耳的碎裂声，吓得正在看报纸的老头子江富贵一个哆嗦。
“你又发什么疯！”江富贵推了推老花镜，不满地喝道。
“我发疯？我快被人给气死了！”周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啕大哭。
“那个陈国华，那个挨千刀的白眼狼！他现在发了财，就不认我这个丈母娘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我的老脸，今天算是丢尽了！”
她添油加醋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在她嘴里，自己成了受尽委屈的好母亲，而陈国华，则成了一个忘恩负义，六亲不认的混账东西。
江富贵听完，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虽然也看不上陈国华，但对今天这事，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自己这个老婆子是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行了，别嚎了！”他把报纸往桌上一拍，有些不耐烦。
“当初我就说，让你别去，你非不听！现在好了，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你还有脸哭？”
“江富贵！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周芬一听这话，哭声戛然而止，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你老婆孩子在外面受了欺负，你不帮着出头就算了，还在这儿说风凉话！我怎么就嫁给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江富贵被骂得老脸一红，梗着脖子犟道：“那你想怎么样？人家现在是厂里的红人，连厂长都高看他一眼，我们能把他怎么样？”
“哼，明着不行，咱们就来暗的！”周芬的眼珠子转了转，一抹恶毒的光芒，从她眼中一闪而过。
“他不是爱面子吗？我明天就去他们厂里闹！去厂长办公室闹！我就说他陈国华虐待老婆，不孝敬岳父岳母！
我还要去妇联告他！去报社曝光他！我就不信，他们厂领导为了保他，能连厂子的名声都不要了！”
这一招，不可谓不毒。
在极其重视名声和舆论的八十年代，一旦被扣上这种帽子，别说当什么顾问，就是普通工人，都可能被开除。
江富贵听得心里一惊，连忙劝道：“你可别乱来！这事要是闹大了，玉兰以后在厂里还怎么做人？”
“她还有脸做人？她现在眼里就只有那个小白脸，哪还有我们这两个老的！”周芬恶狠狠地说道，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
“我明天就去！我还要叫上你弟弟他们一起去！人多，声势才大！”
第二天一早。
红星纺织厂门口，果然出现了一群不速之客。
周芬打头，身后跟着她的几个兄弟姐妹，还有七八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
十几个人，手里拉着一条用床单临时写成的白色横幅。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红油漆，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无良女婿陈国华，殴打岳母天理难容！”
他们这一闹，立刻就把厂门口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上班的工人们，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对着那条横幅指指点点。
“这是怎么回事啊？陈顾问打他丈母娘了？”
“不能吧？我昨天还看他好好的，不像是会动手的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呢。”
保卫科的几个保安想上去拦，结果被周芬带来的那几个男人一把推开。
周芬一屁股坐在厂门口的水泥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了她的表演。
“没天理了啊！大家快来看啊！红星纺织厂的陈国华，发了财就翻脸不认人，把我这个丈母娘往死里打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昨天跟人推搡时，不小心蹭破的一点油皮。
“大家看看！这就是那个畜生打的！他要把我这个老太婆打死啊！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她的演技堪称影后级别，声泪俱下，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不明真相的工人们，看她的眼神，也从最开始的怀疑，慢慢变成了同情和愤怒。
舆论的风向，正在悄然改变。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厂长办公室。
刘建军听完保卫科长的汇报，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胡闹！简直是泼妇！”
他拿起电话，刚想让保卫科把人强行轰走。
办公室的门，却被敲响了。
陈国华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厂长，外面的事，我来处理吧。”
“你怎么处理？”刘建军没好气地说道。
“人家都拉着横幅堵门了！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影响的是咱们整个厂的声誉！”
“我知道。”陈国华点了点头。
“所以，我才更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看着刘建军，平静地说道：“厂长，麻烦您帮我打个电话。”
“打给谁？”
“我岳父岳母以前单位的工会会长，还有他们现在住的那个街道办的王主任。”
刘建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眼睛瞬间亮了。
“你小子……”他指着陈国华，脸上露出了一个你真够损的笑容。
“好！我这就给你打！”
陈国华走出办公楼，来到了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厂门口。
周芬看到他，哭嚎声更大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国华没有理她，他只是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很快，两辆自行车，从远处飞快地驶来。
车上跳下来两个戴着袖章的中年干部。
一个，是炼钢厂退休办的李主任。
另一个，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两人拨开人群，看到坐在地上撒泼的周芬，和那条刺眼的横幅，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
“周芬！江富贵！你们两个在搞什么名堂！”李主任指着他们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还要不要脸了！退休金不想要了是不是！”
王主任也黑着脸：“周大妈，有事说事，解决问题，不能用这种方式扰乱国营大厂的正常生产秩序！你这是在犯法，你知道吗！”
周芬看到自己单位的领导和街道办主任都来了，当场就傻眼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国华竟然会来这么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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