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丈母娘上门搬空家？一分钱也别想拿走
陈国华眉头一拧，丈母娘？
那个尖酸刻薄，嫌贫爱富，上辈子从头到尾都瞧不起自己的女人，她来干什么？
那报信的邻居已经急得满头大汗：“你那个丈母娘说是你发达了，得孝敬她，要把你家新买的彩电和冰箱都搬走！玉兰一个人在家拦着，都快哭了！”
“什么！”陈国华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转头，对着刚刚站定的钟雷和李二狗一挥手：“跟我走！”
“是！”钟雷没有丝毫犹豫，一个标准的向后转，脚步铿锵地跟了上去。
李二狗和他那帮兄弟更是二话不说，抄起仓库里备用的钢管和撬棍，一个个杀气腾腾，像一群被激怒的饿狼。
“你们干什么？把家伙都放下！”陈国华回头低喝一声。
“华哥，这帮狗娘养的都欺负到嫂子头上了，咱们还能忍？”李二狗红着眼吼道。
“那毕竟是我丈母娘，怎么能动刀动枪？今天，我教你们怎么用规矩收拾他们！”
他骑上幸福250，钟雷长腿一跨，稳稳地坐在后座。
李二狗也骑上一辆二八大杠，带着十几个兄弟，浩浩荡荡地朝着筒子楼的方向冲去。
……
筒子楼下，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烫着一头劣质卷发，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正叉着腰站在楼道口，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她就是江玉兰的母亲，周芬。
“让开！都给我让开！我女儿家的东西，我想拿就拿，关你们这些外人屁事！”
在她身后，七八个看上去就不像善茬的男男女女，正虎视眈眈地堵着楼梯口，一副随时准备冲上去的架势。
楼梯上，江玉兰抱着萌萌，死死地挡在自家门口，眼圈通红，浑身都在发抖。
萌萌被这阵仗吓得哇哇大哭，小脸煞白。
“妈！你不能这样！这是国华挣钱买的，不是我们家的！”江玉兰带着哭腔哀求道。
“放屁！什么叫不是我们家的？”周芬眼睛一瞪，嗓门又拔高了八度。
“你是我生的，你嫁的男人，他挣的钱就该有我一份！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现在你过上好日子了，就想把我这个当妈的甩开？江玉兰，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她这番颠倒黑白的歪理，把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都给气笑了。
“周大妈，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就是，哪有当妈的这么刮女儿家的？”
“我告诉你江玉兰！”周芬根本不理会旁人，指着江玉兰的鼻子骂道。
“今天这彩电和冰箱，我搬定了！你要是敢再拦着，我就死在你家门口，让全县城的人都来看看，你这个不孝女是怎么把亲娘逼死的！”
“你……”江玉兰被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就在周芬得意洋洋，以为拿捏住了自己这个软弱的女儿，准备一挥手让亲戚们冲上去的时候。
“嘎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楼下响起。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陈国华推着摩托车，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像铁塔样的钟雷。
再往后，是李二狗和十几个眼神不善的青年。
这阵仗，让周芬那伙人的嚣张气焰，瞬间就灭了一半。
“国华……”江玉兰看到陈国华，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声音里的哭腔更重了。
陈国华没有看周芬，他径直走到江玉兰身边，从她怀里接过还在大哭的女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然后，他才转过头，视线在那群所谓的亲戚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落在了周芬那张涂着廉价口红的脸上。
他没有发怒，反而笑了。
“妈，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买点菜。”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周芬被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搞得一愣，随即又挺起了胸膛，摆出丈母娘的架子：“我来自己女儿家，还要跟你打报告？
陈国华，我问你，你是不是发财了就不认我这个丈母娘了？”
“哪能呢。”陈国华笑了笑。
“您是玉兰的妈，就是我的妈，孝敬您是应该的。”
周芬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指着屋里，颐指气使地说道：“既然这样，那也别废话了！你买的那台彩电，我替你收着。还有那台冰箱，你弟弟家正好缺一个，今天我们就拉走了！”
“好啊。”陈国华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周芬和他身后那帮亲戚都愣住了。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傻眼了。
江玉兰更是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国华！你……”
陈国华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看着一脸错愕的周芬，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不过，妈，这东西是公家的，不是我个人的。您想拿走，得先办个手续。”
“办什么手续？”周芬警惕地问。
“很简单。”陈国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
“这彩电和冰箱，都是我们红星纺织厂奖励给我这个先进个人的。您也知道，国营厂的财产，管理是很严格的。
您想拿走，没问题。您得在这儿签个字，写个借条。写明您在1988年11月28日，从红星纺织厂借走东芝彩电一台，单门冰箱一台。
如果三个月内不归还，或者有任何损坏，就按照原价赔偿。”
“这借条呢，我会拿到厂里去盖个公章，再复印个十几份，给咱们街道办，派出所，还有您二老单位的领导，都送一份过去备个案。
您看，这样手续就齐全了，您也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东西拉走了。”
陈国华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周芬的脸，瞬间就绿了。
让她写借条？还要送到单位领导那里去？
这不等于告诉所有人，她来女儿家抢东西吗？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周芬气得浑身发抖。
“我是你妈！我拿自己女儿的东西，还要写借条？”
“妈，您误会了。”陈国华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
“我这不是防着您，我这是在保护您啊。您想想，这么贵重的东西，万一路上磕了碰了，或者被哪个不长眼的偷了，那责任算谁的？
现在白纸黑字写清楚了，万一出了事，也有个凭证，厂里追究责任的时候，也牵连不到您不是？”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您和我岳父都是通情达理的人，肯定也不想我们小辈因为这点事，在厂里难做人，对吧？”
这话，等于把周芬所有的退路都给堵死了。
她要是再坚持要搬，那就是明摆着不讲理，要让女婿为难。
她要是不搬，今天带着这么多人来，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我……我……”周芬你了半天，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身后那帮亲戚，一看风向不对，也都纷纷当起了缩头乌龟，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看风景。
“怎么？妈，您不签吗？”陈国华拿着笔和本子，又往前递了递。
“您要是不想写，让我弟弟或者那些大舅二姨他们代笔也行，按个手印，一样有法律效力。”
那些亲戚吓得连连后退，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了不了，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们不掺和。”
“我……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炖着汤，我先走了啊！”
“哎呀我这肚子，不行不行，得上厕所……”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转眼间就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楼道口，只剩下周芬和江她儿子江玉虎两人。
周围的邻居们，再也忍不住，爆发出哄堂大笑。
那笑声，像一把把锥子，扎在周芬的心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的女婿，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由她拿捏的窝囊废了。
“好……好你个陈国华！”她从指着陈国华的鼻子，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狠话。
“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她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在众人的嘲笑声中，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陈国华看着她狼狈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他知道，这事，确实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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