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意味着，”马博士的声音发抖，“这个培养皿里的海藻，可能真的和量子纠缠产生了共振！其他三个，可能是共振失败，所以死了！这个，成功了！”
林凡张了张嘴，他想说，马博士，有没有可能，只是这个培养皿离窗户近，光照好一点？或者，您换水的时候，这个换得勤一点？
但看着马博士那张狂热的脸，他说不出口。
“嗯，”他点点头，“继续观察。”
马博士用力点头：“一定！林总，我准备把这株海藻单独培养！如果它能稳定生长，那就证明我们的理论是正确的！”
他转身，从实验台下面搬出一个小型的培养箱。
“这是刚买的，恒温恒湿，带自动光照和营养液循环系统！”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培养皿D里的海藻转移到培养箱里，“15万，虽然贵，但值！”
林凡看着那个崭新的培养箱，沉默了。
15万，又没了。
他走出实验室，迎面撞上郝靠谱。
郝靠谱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憨厚地笑着。
“林总，海水循环系统的预算，我做好了，您看看？”
林凡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海水循环系统建设预算（绝对会漏水版）
他往下看。
设备采购：85万
管道铺设：42万
控制系统：28万
人工费用：35万
备用金：20万
合计：210万
最后还有一行小字：“预估日漏水量：5—8吨。如需增加漏水量，可追加预算30万，升级为‘绝对会爆管版’。”
林凡看着那行小字，嘴角弯了弯。
“这个‘绝对会爆管版’，”他问，“日漏水量能到多少？”
郝靠谱想了想：“15吨左右。”
林凡点点头：“那就这个版。”
郝靠谱愣了一下，然后憨厚地笑了：“林总，您放心，我保证让它爆得漂漂亮亮的。”
他接过文件夹，转身走了。
林凡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
15吨，一天，210万，再加30万，就是240万。
这钱，花得值。
下午，林凡正在办公室看马博士发来的《海藻单独培养观察日志》，门被推开了。
钱多多晃悠着进来，手里拿着个平板。
“林总，有个事跟您汇报一下。”
林凡放下手机：“说。”
钱多多把平板放到他面前：“您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视频，标题是：《迪拜塔顶的神秘实验室：中国公司要在世界最高楼种海藻？》
林凡点开。
视频一开始，是迪拜塔的全景，从下往上快速拉升，看得人有点晕。
然后画面切换到塔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那儿——仔细一看，是马博士。
马博士对着镜头，表情严肃：“我们选择在迪拜塔顶建立实验室，是因为这里的海拔高度、空气湿度、电磁环境，最接近量子纠缠效应的理想状态......”
林凡看着那个视频，沉默了。
他看向钱多多，钱多多正转着那支万宝龙，一脸云淡风轻。
“你拍的？”
钱多多点头：“那个土豪介绍的拍摄团队，专业级。他们上去拍了三天，剪辑了两周，昨天刚上线。”
林凡深吸一口气：“播放量多少？”
钱多多看了眼平板：“目前......1200万。”
林凡靠在椅背上，1200万。
他忽然想起，贾总监那个“量子情绪”的视频，播放量是800万。
两个加起来，2000万。
“林总，”钱多多继续说，“这个视频火了之后，有好几个机构联系我们。有想投资的，有想合作的，还有想采访您的。”
林凡看着他：“采访我？”
钱多多点头：“对。有家电视台，想给您做个专访，题目就叫‘中国年轻企业家，如何用量子科技征服迪拜’。”
林凡这次沉默了许久，然后他说：“拒绝。”
钱多多愣了一下：“拒绝？”
“对。”林凡站起身，走到窗前，“就说我最近身体不好，不方便接受采访。”
钱多多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几秒，他点点头：“行，我去回绝。”
他晃悠着出去了，林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阳光很好，楼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但他觉得，那些光有点刺眼。
厄运永远会在你以为能松口气的时候，从最意想不到的角落钻出来。
林凡刚在窗边站定没两分钟，贾总监的大嗓门又传了过来。
“林总！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林凡感觉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说。”
“哈佛那边来通知了！”贾总监的声音亢奋得发抖，“咱们那个提名，进入最终评选了！颁奖典礼在两周后，邀请咱们去现场！”
林凡彻底沉默了，“最终评选？”
“对！”贾总监说，“一共有十个项目入围，最后选出五个获奖者！咱们是其中之一！”
林凡深吸一口气，“去的人，有谁？”
贾总监愣了一下，然后说：“当然是您带队啊！马博士必须去，他是首席科学家，我也得去，负责品牌传播。
钱多多最好也去，他认识那个迪拜土豪，万一有商务机会，郝靠谱......他得留下看家。”
林凡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哈佛，颁奖典礼，全球直播......他忽然有点想哭。
他想让项目变成笑话，让全世界都来笑。
现在，它真的要变成一个全球直播的笑话了，这本该是他梦寐以求的。
“林总？”贾总监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您觉得怎么样？”
林凡回过神：“......挺好，你安排吧。”
贾总监兴奋地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林凡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站起身走到窗前，忽然有些怀念老王他们了。
两周后，波士顿。
林凡站在哈佛大学校园里，看着那些红砖建筑和老树，有点恍惚。
出发前，他以为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出差——飞过来，参加个颁奖典礼，被全世界嘲笑一下，然后飞回去。
但下了飞机，他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来接机的，是一辆加长林肯。
车上下来的人，西装革履，自我介绍说是“搞笑诺贝尔奖组委会的接待人员”。
一路送到酒店，五星级，顶层套房，落地窗外就是查尔斯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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