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搞笑诺贝尔奖邀请？
“对。”钱多多点头，“在迪拜塔顶建实验室，保险公司说风险太高，保费特别贵，一年80万。”
林凡沉默了几秒，450万加80万，就是530万。
2000万减去530万，还剩1470万。
1470万，这些钱，会算进项目收入，还是算进公司估值？系统会怎么认定？他忽然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林总？”钱多多看着他，“您没事吧？”
林凡回过神，在协议上签了字。
钱多多收起协议，晃悠着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林总，那个土豪说，如果您愿意的话，下个月的峰会，他可以用私人飞机接您过去。”
林凡愣了一下：“私人飞机？”
钱多多点头：“对，他说他那架湾流刚好要飞中国，顺便把您带过去，顺便参观一下他的宫殿。”
湾流，宫殿，林凡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钱多多走了，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很久没有动。
手机响了，是郝靠谱。
“林总，那个海水循环系统的设计图，我画好了，您有空看看吗？”
林凡坐直身体：“发过来。”
几秒后，电脑上收到一张图纸。
他仔细看了看，没看懂，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箭头、标注，像某种抽象画，但他看懂了一处标注：
“此处为故意设计之漏水点，预计日漏水量3—5吨。”
林凡盯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3—5吨，一天，他拿起手机，打给郝靠谱。
“那个漏水点，能再设计大一点儿吗？”
郝靠谱沉默了几秒，然后憨厚地笑了：“林总，您放心，我有的是办法。”
林凡挂了电话，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3500万的投资，530万的实验室，每天漏3—5吨水的循环系统......
这项目，怎么算都该亏了吧？
一周后，林凡正在办公室看马博士发来的第九版实验日志，门被推开了。
贾总监冲进来，脸上带着一种癫狂的兴奋。
“林总！出大事了！”
林凡心里不禁咯噔一声，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这次表现得相当淡定，慢条斯理地说：“什么事？”
“您快看！”他把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网站，英文的，看起来像某个学术机构的官网。
头条新闻的标题是：《Chinese Startup’s “Quantum Seaweed" Project Nominated for Ig Nobel Prize》
林凡英文不太好，但“Ig Nobel Prize”这几个字，他认识——搞笑诺贝尔奖。
他往下翻，新闻里详细介绍了海藻发电项目，提到了马博士的“量子纠缠海藻理论”，提到了贾总监的“情绪能量”包装，还配了一张图——
马博士站在那排金灿灿的培养皿前面，表情严肃，白大褂飘飘。
最后一段写着：“评委会认为，这个项目完美体现了‘搞笑诺贝尔奖’的精神——‘让人先笑，然后思考’。
它用一种荒诞的方式，引发了公众对能源、科技、情感之间关系的讨论。”
林凡放下平板，看着贾总监。
贾总监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那条丝巾今天换成了明黄色，格外晃眼。
“林总，”他的声音有点发颤，“咱们被提名了。”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那个奖，是颁给搞笑项目的。”
贾总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总，您不懂。搞笑诺贝尔奖，虽然名字里有搞笑，但含金量很高，很多得主后来都拿了真正的诺贝尔奖！”
他指着平板上的新闻：“您看，这是哈佛大学主办的！颁奖典礼就在哈佛！全球直播！”
林凡张了张嘴，他想说，这不就是颁给那些“乍一看好笑，细想一下更搞笑”的研究吗？但贾总监已经沉浸在兴奋里了。
“林总，这是个天大的机会！”他走来走去，那条明黄色的丝巾随着他的动作飘动，“我们得好好利用这个热点！我已经联系了公关公司，准备策划一波大的！”
“什么大的？”
贾总监停下来，看着林凡，眼睛里闪着光。
“林总，您想不想去哈佛？”
林凡愣了一下。
“去哈佛？”
“对！”贾总监用力点头，“颁奖典礼在下个月，如果我们能去现场，那就是全球曝光！而且，我已经联系了几家媒体，他们愿意做跟踪报道！”
林凡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去哈佛，被提名搞笑诺贝尔奖，全球直播。
他忽然有点想笑。
他想让项目亏钱，让项目被嘲笑，让项目变成笑话。
现在，它真的要变成一个笑话了——还是全球直播的那种。
这本该是他梦寐以求的，但他看着贾总监那张兴奋的脸，看着那条明黄色的丝巾，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林总？”贾总监看着他，“您怎么了？”
林凡回过神，摆摆手：“没事，你......你继续策划。”
贾总监点点头，风风火火地冲出去了。
门关上，林凡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但他觉得有点冷。
第二天，林凡刚到公司，就被马博士堵在门口。
马博士穿着那件已经有点皱的白大褂，头发乱得和小吴有一拼，但那双厚瓶底眼镜后面的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林总！重大发现！”
林凡看着他，忽然又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发现？”
马博士把他拉到实验室，那排金灿灿的培养皿还在，但里面的情况，和前几天完全不一样。
培养皿A，水面上漂着厚厚一层油膜，颜色发绿。
培养皿B，海藻已经变成深褐色，一团一团的，像烂掉的茶叶。
培养皿C，水面下降了一大截，边缘有一圈白色的盐渍。
培养皿D——林凡愣了一下。
培养皿D里，水是清澈的，海藻是翠绿的，看起来生机勃勃。
马博士指着培养皿D，手指在发抖。
“林总，您看！”
林凡凑近看了看。
“这个......好像挺好的？”
马博士用力点头：“对！四个培养皿，同样的环境，同样的海藻，只有这个活下来了！而且长得特别好！”
他看着林凡，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
“林总，这意味着什么？”
林凡不想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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