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林总！使不得！
小吴的回复最快：“林总牛扳！这是要把我们做成社会企业啊！不以盈利为首要目的，而是创造社会价值！这格局！”
老王：“善。取之于社会，用之于社会，此乃大善，预算方面......容贫僧细细核算。”
莉莉：“支持！我们可以去采访城中村那些快要拆迁的老住户，他们的故事值得被记住！”
赵正义：“从法律和税务角度，公益基金需要专门注册，有复杂的合规要求......但我可以研究。”
看，又来了。
林凡放下手机，苦笑不已。
他明明是奔着“合理败家”去的，怎么到了团队眼里，又成了“崇高理想”？
不过这次，他好像没那么抗拒了。
张老爷子的项目推进到第四天，出了第一个可演示的雏形。
小吴把林凡叫到电脑前，屏幕上是黑底白字的简洁界面。
“这是时间轴主页。”小吴操作着鼠标，“左边是按年份排列的关键节点——
1965年出生，1983年上大学，1987年参加工作，1990年结婚，1991年儿子出生......
每个节点点进去，有对应的照片、日记片段、研究成果摘要。”
他点开“1991年”。
屏幕上出现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年轻的张老爷子抱着婴儿，笑容有点僵硬，但眼神柔软。
照片旁边是扫描的日记片段：“今天小宝出生，七斤二两，哭声洪亮。护士说这孩子以后有出息。当父亲了，感觉很奇妙，肩上有责任了。”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关联文件：1991年度科研总结报告（节选）”。
“这个报告原文有三十多页，我们做了摘要和关键词索引，感兴趣的人可以点开看详细内容。”小吴解释，
“重点是，所有这些内容——照片、日记、论文，甚至那些手写信——在后台都是结构化的数据。
我们可以按时间、按主题、按情感标签多种方式组织和呈现。”
他又点开另一个界面：“这是数字书房模块，我们复原了老爷子书房的一些特征——
他常用的书桌样式、喜欢的台灯光线，甚至根据他儿子描述，模拟了窗外那棵他看了三十年的梧桐树。”
屏幕上的虚拟书房很简约，但细节到位。
书架上摆着老爷子常翻的那些书——《时间简史》《哥德尔、埃舍尔、巴赫》《编码的奥秘》......
“点击任何一本书，可以看他在这本书上的批注。”小吴演示，“比如这本《编码的奥秘》，他在第56页写了：
这个算法可以优化，思路如下......然后是一段手写笔记的扫描件。”
林凡看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老爷子......能看到吗？”他问。
“能。”小吴点头，“我们做了简化版的网页端，可以在平板或电脑上查看。
张先生说，他父亲这两天精神好的时候，会让他扶着坐起来看一会儿。
昨天老爷子看了自己年轻时写的那篇关于信息永恒性的论文，笑了，说这小伙子想法挺有趣——他忘了那是他自己。”
厂房里很安静。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飞舞。
“他还说了什么？”莉莉轻声问。
小吴挠挠头：“张先生说，老爷子看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这样也好，至少那些没写完的，还有人能接着想。”
又是一阵沉默。
“继续做。”林凡最终说，“第二期款，可以请张先生付了。”
第二期款一万到账时，系统再次弹出提示。
【项目收入累计：20,000元】
【项目社会价值评估显著提升（基于具体案例反馈）】
【团队技术能力验证：通过】
【温馨提示：三日后将进行第三次结算，请宿主确保资金规划合理】
林凡看着“社会价值评估显著提升”那几个字，心里五味杂陈。
提升是好事——如果他想正经做项目的话，但对他的败家任务来说，这简直是噩耗。
他打开系统界面，查看详细数据：
【当前兑换比例：105:1（待重新评估）】
【第三周资金使用率：89%】
【固定成本增加计划完成度：60%】
【团队士气：极高】
【外部关注度：中等（混合正面与争议）】
最下面有一行小字：
【根据当前趋势预测，下次兑换比例可能调整为110:1至115:1】
林凡闭上眼睛。
如果真调到115:1，意味着他下周要亏损115万，才能兑换1万个人收入。
而他的个人账户里，现在只有一万四千多，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对。
他必须在下周，找到更有效的败家方法。
第三次结算前的最后一天，林凡在拼命花钱。
工头老陈的“安全升级方案”签字了，首付款六万打过去。
女教授的学生团队签了长期技术顾问协议，预付三个月费用四万五。
赵正义推荐的律所谈下来了，年费三十六万，按季支付，首季度九万元。
CBD写字楼的选址看了三个，最贵的那个月租十八万八，三百二十平，带落地窗，看江景。
林凡几乎要签了，却被老王拼命拦住。
“林总！使不得！”老王抱着算盘，脸都白了，“此楼风水虽佳，但租金过于高昂，与我司现阶段现金流严重不匹配！恐成拖累！”
林凡其实知道老王说得对，但他想的是：要的就是“拖累”啊！
不过冷静下来想想，一下子跳到十八万八的月租，确实太突兀，系统说不定会判定为不合理支出而拒绝兑换。
最后折中了一下，选了个中等偏上的，月租十二万，二百八十平，在创意园区里，下周可以搬。
光是这些新增的固定支出，每月就要增加近十八万五千元。
林凡算了一下：系统下周额度未知，但按趋势至少130万，每月固定支出增加十八万五千元，意味着每周压力要小一点。
聊胜于无吧，至少，他在努力。
结算日晚上，林凡一个人坐在即将搬离的旺财公寓里。
房间已经打包得差不多了，纸箱堆在墙角，那盆绿萝放在窗台上，明天要一起带走。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他打开电脑，登录公司银行账户，公司账户余额：第三周资金还剩不到十万元，但已全部规划支出，个人账户余额还有13,928.5元。
【距离第三次结算：10、9、8......】
这次他没那么紧张了，或者说，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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