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靠纸钱事业撬动翡翠级情感联结
齐衡：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觉得这样说话挺帅。
后来校文艺汇演，其他班级都在纠结合唱曲目。我已经写出原创剧本《冥府风云》，并自荐饰演男主角——一个怀才不遇的鬼差。
宁林二人：……
陈浙宁：你写剧本？
齐衡：对！写了一周。剧情跌宕起伏，感人至深。后来班主任看着道具组搬上来的纸扎轿子和哭丧棒，当场血压飙升。被毙了。
那天放学后，我蹲在篮球场边，对唯一还愿意跟我说话的体育委员倾诉：“其实吧，我就是想找个不嫌弃我的神经病。”
体委运着球，头也不回：“所以你天天推销纸钱是在筛选灵魂伴侣？”
“你不懂。有些人哪怕隔着网线，都能让你觉得——嗯，就是这个人了。”
后来体委也网恋了。他找了个对象，天天给我看他俩的聊天记录。
陈浙宁：什么内容？
齐衡：早安晚安，一口一个宝宝，什么想你啦、爱你哟——就那种……啧，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我要是有这胆子跟鹿老师这么说话，估计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但也没办法。人家那是真网恋，我这是自己编的。不过编的也挺好，编的不用负责，不用怕被拉黑，不用怕说错话。
2010年10月24日。
我终于攒够了钱。
陈浙宁：多少来着？2200？
齐衡：对，2200。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那段时间我过得跟个守财奴似的。早餐能省则省，午饭食堂最便宜的套餐，晚饭？晚饭有时候就是中午多打的半个馒头。同学请喝奶茶，我说不喝，减肥。其实减什么肥，我那时候已经瘦得差不多了，就是想省钱。
陈浙宁：你攒了多久？
齐衡：从初中开始攒的。卖纸钱、帮人跑腿、偶尔周末去熟人的店帮忙——能干的都干了。中间好几次差点破功，但都忍住了。
钱泽林：就为了那条裙子？
齐衡：对。就为了那条裙子。
那条酒红色的连衣裙在我脑子里挂了好久。每次路过那家店，我都会站在橱窗外面看一会儿。老板娘都认识我了，有一次还问：“小伙子，给女朋友买啊？”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就笑笑——如今终于攒够了。我跑去把那裙子买下。老板娘帮我包好，还问我要不要写个贺卡什么的？
我说不用，然后我抱着那个盒子去寄顺风。那会儿顺风比别的快递贵，但是快，而且靠谱。我专门叮嘱了店员到了一定要打电话，让收件人本人签收。
陈浙宁：你按她买纸钱的地址寄的？
齐衡：对。那个地址我记得很清楚，闭着眼都能写出来。
寄完之后，我站在邮局门口突然有点后悔。
陈浙宁：后悔什么？
齐衡：后悔没有挑个好日子。七夕过了，中秋也过了，情人节？那太明显了，而且等不及。10月24号，什么日子都不是，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周日。
但等不及就是等不及。钱攒够了就想赶紧送出去。
四天后，10月28日。那天晚上我正躺在宿舍床上偷偷玩手机——宿管查得不严，熄灯之后还能偷摸看一会儿。屏幕亮度调到最低，躲在被窝里，跟做贼似的。
然后手机震了。
【鬼火鹿】：……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陈浙宁：叔，她收到的当天是她生日？
齐衡：我也不知道啊！我寄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她生日是哪天！
她隔了两分钟，又来了一条。
【鬼火鹿】：谢了，我很喜欢。
然后隔了半小时。
【鬼火鹿】：[图片]
陈浙宁：图片？
齐衡：对，图片。
我点开。加载有点慢，那个圈圈转了好几秒。然后图片出来了——是她穿着那条红裙子的照片。
照片里，她对着镜子拍的。裙子穿在身上，头发有编过，不是随便扎的。她脸也露出来了——长得很俊。不是那种甜美的漂亮，是俊。丹凤眼，很深邃的那种。眉尾微微上扬，看着有点傲。但好看啊。身段也好看。那条裙子收腰收得刚好，能看出来……嗯，有料。但她是那种…好看，又不显得突兀的那种。
陈浙宁：叔，你观察得挺仔细。
齐衡：废话，我盯着看了半天。
陈浙宁：那你回什么了？
【纸钱小齐】：你喜欢就好。
【纸钱小齐】：生日快乐，鹿老师。
然后等了一会儿。
【鬼火鹿】：嗯，你早点休息。
又过了十分钟。
【鬼火鹿】：谢谢。
陈浙宁：十分钟后又来一条？
齐衡：对。十分钟后又来一条谢谢。
陈浙宁：她这是……
齐衡：她这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我能感觉到。
陈浙宁：那你当时没趁机表白？
齐衡：表白？表什么白？
陈浙宁：她都发照片了，不是暗示吗？
齐衡：你想多了。那不是暗示，那是…那是她穿了新衣服拍给我看看而已。就像你买了新衣服，拍给朋友看一样。而且哪有送完礼物就表白的？那是道德绑架。你想啊，人家刚收了你礼物，你转头就说我喜欢你，她怎么回？答应吧，可能不是真心的；不答应吧，显得收了礼物不认账。这不叫表白，这叫绑架。
陈浙宁：……
钱泽林：那你打算怎么办？
齐衡：不怎么办。就这样。
那天晚上，我把那张照片存手机里看了很久，最后索性设成了壁纸。
陈浙宁：你设成壁纸？？？
齐衡：对。怎么了？我手机设了密码，别人又看不到。
陈浙宁：那你自己天天看……
齐衡：看着养眼啊。不行吗？
陈浙宁：行。就是觉得……
齐衡：觉得什么？
陈浙宁：觉得你这样挺……挺纯的。
齐衡：纯什么纯，我就是觉得好看。
虽然有些时候也忍不住跟同学炫耀——
“哎，给你们看看我对象。”
陈浙宁：……
齐衡：就那种——趁他们凑过来的时候飞快地亮一下屏幕。还没等他们看清，我就收回去了。
“卧槽，B哥你真网恋啊？”
“那当然。”
“长得咋样？”
“自己想象。”
陈浙宁：叔，你这也太……
齐衡：太什么？太欠揍？我知道。但就是忍不住。
她穿酒红色就是特有韵味。那种颜色一般人穿不好，显老。但她穿就是好看。而且她性子也比较成熟，压得住那种颜色。
陈浙宁：那你后来跟她说了吗？关于照片什么的？
齐衡：没，什么都没说。就那样，该上课上课，该讲题讲题。
直到2011年2月，轮到我生日了。
陈浙宁：你生日？
齐衡：对，2月。
那天我正在家待着——寒假嘛，住校生也得回家。我爸还是老样子，齐叔偶尔来。我就躲自己屋里，刷题，上网，等鹿老师上线。
晚上她上线了。
【鬼火鹿】：你生日？
【纸钱小齐】：对。你怎么知道？
【鬼火鹿】：你申请书里提过。
【鬼火鹿】：给你寄了东西，应该快到了。
第二天，快递到了。
很小的一个盒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我拆开一看——一小坨翡翠。
陈浙宁：翡翠？？？
齐衡：对，翡翠。拇指大小，雕成一只小蝙蝠。特别Q，圆滚滚的那种，看着就想捏。
钱泽林：什么种水？
齐衡：糯冰种吧……？带点绿。我不是很懂玉石，但看着就不便宜。
齐衡：我当时拿着那个小东西愣了好久。
【纸钱小齐】：鹿老师，这太贵重了……
【鬼火鹿】：我用亲戚做手工用剩下的边角料雕的，不用有心理负担。
陈浙宁：边角料？
齐衡：对，她说边角料。但糯冰种的边角料那也是翡翠啊。
【纸钱小齐】：谢谢鹿老师！
我翻来覆去看那只小蝙蝠，越看越喜欢。
那周周末，她照常给我讲题。她讲完之后，我也找了面镜子对着拍了一张照片。
陈浙宁：自拍？
齐衡：对，自拍，把吊坠也拍进去了。我那时候确实还行。而且——让她看看戴着我送的礼物什么样子，不行吗？
陈浙宁：她回什么了？
【鬼火鹿】：嗯。
陈浙宁：……
齐衡：至少她看到了嘛。她看了那张照片，看到了我戴着她送的吊坠，看到了我长什么样。
陈浙宁：叔，你这……
齐衡：怎么？
陈浙宁：你这谈恋爱的方式挺费劲的。
齐衡：费劲就费劲呗。我又不急。
我后来把那只小蝙蝠用红绳穿着挂脖子上；那张穿红裙子的照片一直在手机里，换了手机也导过去。
(https://www.xddxs.net/read/4875680/11111054.html)
1秒记住新顶点小说：www.xddxs.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xdd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