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烽火少年 第七章(11)
第七章国难当头
11、援手之后,喜遇同道中人
受命执掌湘水台后,李云博交割了权知营田副使的差事,就忙碌开来。他首要考虑将隐台阁建在哪里。回到驸马府,立即有了主意。他对李云铎的新居非常满意,决定先在这里建立一个湘水台秘密指挥机构,等时机成熟后再将隐台阁迁过来,于是就起草一份关于湘水台行动的策案,亲自交到了太后手上。没想到太后看都不看,说什么“哀家已经老眼昏花,而且已无任何湘水台指挥权,你是紫金长老,该干什么该怎么干那都是你的事”,诸如此类的话一箩筐,弄得李云博无言以对。
密掌湘水台,李云博格外卖力,筹划如何在国难当头之际,发挥好这支队伍的最大作用。特别是对于秘密组织的信息传递,他思考得比较多,甚至根据以前在东峰界新方验试的经验,趁着夜阑人静之时,亲自动手配制了一种能够飞升上天的花火,经过多次验试和改装,终于能够升到三四丈高的天空,两三里内都能看见,并将之取名“天火闪”。确定配方和形状之后,他写了封信,差轻骑飞马秘密赶赴瑶池,托父亲和大哥赶制数千枚,并把药因道长送给他的“逃身摔”也定做了好几千个。准备差不多了,李云博就就决定召集白银将军以上将领见面,没想黄金右长老却因事告假,说是母亲病危,不能前往。李云博当时就很不舒服,但第一次与高级将领见面,他还是没有表现出来,笑呵呵地,装得大度能容天下事的样子。可是事后得知,这右老大人原来是扯谎,他对一个年未加冠的少年执掌湘水台有意见,又仗着太后的宠幸,故意为之,想给李云博一个下马威。李云博听了之后,勃然大怒:立即命令黄金左老把他找来,下令立即处决。左老大惊,道:“右老大人虽有过错,然罪不至死,台老大人上台伊始,为何如此痛下狠手?”李云博道:“新履高位,不重刑名典不足以立威。何况,此人欺瞒主上,是为不忠,诟母重病,是为不孝,不忠不孝之人,留他何用?”一通说辞,头头是道,问得黄金左老哑口无言。后来还是太后出面,双方妥协,免去一死,但立即致仕退隐,才调停妥当。
李云博接了湘水台的重差,一直为人事问题特别是紫金密使人选犯愁。太后又不肯过问,思来想去,决定向刘静仁去讨教。一想到刘侍郎,他突然眼睛一亮,脑海里浮现出刘如霜的样子来,不仅大腿一拍,站起来兴冲冲地出了驸马府,策马径自朝刘侍郎的府第奔去。过了一阵子,就由福临大街转进碧湘大街。这碧湘大街也商铺林立,车水马龙,摩肩接踵,热闹非凡。他顾不上街市的繁华,奔驰一阵就拐进朝宗大街,眼看就要到刘府了。可是刚进朝宗街一会儿,突然被一群喧闹的人群挡住了去路。李云博只得下马步行,侧身缓缓挤过人群,刚要通过的时候,发现人群围着一男一女在那里争执这什么,人群不时发出这样那样的评论声。李云博就折身回来,问身边一位老者:“敢问老伯,这是怎么了?”老者答道:“哎!公子有所不知,这兄妹二人,父亲病故,来朝宗街卖艺筹钱葬父,被当地的小混混抓住收码头钱,可是还未开张,哪里有钱呀!可是这些无赖不放过,要留下小姑娘作抵,真是泼皮无赖之极呀!”
李云博就挤进人群,道:“些许无礼小儿,都给我停下来,放他们走!”
几个泼皮无赖见李云博一个毛头小伙竟敢站出来对他们发号施令,顿时怒火冲天。为头的是一个黑脸龅牙的大汉,他一把丢开一对小兄妹,朝李云博走过来咆哮道:“哪来的野种,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哼,想在我太岁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吗?”
李云博一个顺手牵羊将黑脸龅牙大汉逮着,就势将他按倒在地,大声说道:“就凭你也能当太岁在这里作威作福?你们都别动,要不然,你们大哥的右手就成了我的拐棍了!”他见一群人愣在那里不敢过来,又听着被制服的无赖呼天喊地的求饶,就顺势将手一推,无赖就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李云博道:“你们要讲一讲理嘛。这买卖还没开张就要码头钱,太不让人活了!如果是我,早跟你们拼命了!你们几个,愿不愿意将功补过?”地上躺着的无赖道:“少爷饶命,我等愿意。”李云博道:“常言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好,我就饶了你们,起来吧,帮帮忙,教大家空出个空地来,让他们兄妹卖艺。”于是,一群混混就忙碌起来,空出地方,兄妹俩就施展起拳脚来:翻筋斗,演刀枪,练气功,身手敏捷,武艺非凡,看得大家连连叫好。为头的无赖还帮着端起盘子收钱。李云博有些蹊跷,这兄妹二人,一身好武艺,怎么在遇到危难时不使用武功来自卫,而是忍让甚至求饶呢?于是决定留下来看个究竟。
就在此时,一队巡街马队经过,见街边挤满了人,为头的大声喝道:“都散开!王都大街,严禁流民聚众街头,违令者斩!”众人一听,顿时作鸟兽散,只剩下一对兄妹和几个泼皮无赖。但听刚才那个又道:“大胆刁民,竟敢在大街乞讨卖艺,重损王都形象。把他们抓起来,送天策府刑狱问罪!”
“且慢!请问军爷,楚国王法哪一条规定,王都大街不准卖艺?”
“大胆!本尉执法,你竟敢质疑!这条街上,老子说了算!老子说犯法了就犯法了,你算什么东西!兄弟们,连这小子一起抓起来!”
李云博怒道:“堂堂长沙城隍巡卫,不问青红皂白,胡乱抓人,王法何在,天理何存?”
为头的道:“本尉只是执行刘大人军令,但凡流浪街头卖艺乞讨,一律作危害王都形象罪论处。你小子无事生非,也想蹲大狱吗?”
“哪个刘大人?”李云博笑道,“谁蹲大狱,还不一定呢。”
“哪个大人?说出来怕吓死你!天策府右司马、六军都指挥使刘彦瑫大人。还不快快把这寻衅滋事的小子给老子抓起来!”
李云博大声喝道:“慢着!真是岂有此理!这城隍事宜,不是新任的长直都指挥使张少敌大人管吗?不久前大水来犯,还通告全城不得驱赶抓捕落难流民,怎么突然改了,而且变成了刘大人军令了?”
“张少敌算个球!这楚国天下,除了楚王之外,都得听刘大人的!张少敌也只是个摆设而已!兄弟们,别跟他啰嗦了,动手!”
“天策府学士李云博在此,谁敢胡来!”李云博掏出王赐天策府玉牌,高高举起,厉声喝道。
一群军勇顿时傻了眼,连忙下马跪地,齐声道:“我们不知学士大人到此,请李大人恕罪!”
“烦请你等回去告诉刘大人,大楚律无此一罪!李云博请他立即废除此举!”
“是,李大人!我等立即禀报!走!”几个军勇就告辞上马去了。
几个无赖顿时跪下求饶:“学士大名,如雷贯耳!大街小巷,无人不知!小人不知学士大人驾到,适才冒犯,恳请恕罪!”
“起来吧,你们已经将功补过。我警告你们,日后不得横行霸道,再被我见着,一定重重治罪!”
“是!我等也是被逼无奈,干着这伤天害理的事。”
“你等有何难处,不得已干起这等勾当?”
黑脸龅牙说道:“大人不知。大水退后,潭州府由于有学士大人料理,各地损失不大,流民等水一退就回去重建家园了。而其他地区,城垣家园、田地庄稼损失惨重,我等就只得四处流浪了。如今长沙街头,遍地都是从各地涌来的难民。我等都是邵州人氏,今年大涝,颗粒无收,不得不出来混口饭吃。前不久来到长沙,遇到街上无赖刁难,就和他们拼起命来,没想到他们一点也不经打,这朝宗门附近的地盘,就成了我们的了。大人,你就收下我们,小的愿效犬马之劳。只要给口饭吃就行了。”
李云博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们有何能耐?”
黑脸龅牙道:“回禀大人,我叫郑大雄,他们都叫我郑头。我等原本农人匠工,耕田种地样样都行,有的还是木匠瓦匠铁匠,这起屋造船、打铁制器样样精通。而且我等来长沙数日,对长沙市井和黑道一清二楚,我等兄弟一共十八人,愿受大人差遣。”
李云博寻思一会儿,道:“要我收留你们,但得约法三章。”
“请大人吩咐,我等一定遵循。”
“这第一,要效忠楚国,敢为国赴难,不惧生死;第二,要隐去身份,不再抛头露面;第三,今后只听我密令,不得擅自行动。怎么样?”
“甘为大人效命!”
“好。郑大雄听令:我任命你为驸马府护卫班头,即刻赶赴驸马府上任,明日起开始执勤,闲暇练习武艺,兼具打探全城消息。”
“是!”一群人乐呵呵地去了。
李云博又对兄妹两问道:“敢问大哥尊姓大名?”
哥哥道:“我叫冯志远,这是我妹妹冯玉花。原是岳州人氏,五年前随父母迁来长沙,不想生意不景气,去年母亲病逝,昨日父亲又病故,家徒四壁,无钱葬父,只得出此下策。感谢大人出手相助,我兄妹俩没齿不忘。”
李云博道:“原来是冯公子、冯姑娘。不必客气。刚才我看你等身手不凡,怎么临危也不使用武功自卫?”
冯志远道:“李大人,实不相瞒,我等冯家原是武林中人,只是江湖险恶,遭到仇家追杀,被迫进了城市做起了买卖。由于不懂行情,经营惨淡,最后被迫关门。如今父母双亡,我们兄妹只得流落街头、卖艺谋身了。”
李云博道:“惊闻家门噩耗,还请节哀顺变。这样行不行,你们先去埋葬父亲,然后也到我这里来。国难当头,需要有能之士挺身而出。你们又有一身武艺,正可以大显身手,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冯志远兄妹拱手道:“愿意为大人效命!”
李云博从身上拿出几串钱来,递给冯志远道:“我命令你二人速回葬父,三天后驸马府报到,另有任用!”
“是!”兄妹二人领命,也告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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