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族人之辩
夕阳西下，荒山顶上风大得能把人吹跑。
宇智波斑双手背在身后，一身深红铠甲在余晖下闪闪发亮。
他的轮回眼慢慢扫过眼前的四个人，嘴角微微抽了抽。
迈特凯——刚才揍他的那个绿皮猛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归队了。
看来是被赶来的两人治疗了，麻烦。
旗木卡卡西——银发遮眼，一脸死鱼相，一看就是个老阴比。
宇智波带土——这货穿了件花里胡哨的应援马甲，手里还举着小旗子，活脱脱一个追星族。
最后是宇智波止水——面带微笑，看起来人畜无害，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可一点都不温和。
这就是传说中的"木叶四天王"？
斑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点复杂，像是长辈在训斥不听话的晚辈："宇智波带土，宇智波止水。"
轮回眼在两人身上停了好一会儿，久到带土下意识把应援旗往身后藏了藏。
"你们两个，是我的族人。"
斑一字一顿，"宇智波一族的血脉，在这双写轮眼里流淌。你们应该站在我这边，帮着木叶那群外人对付自己领袖，算什么本事？"
带土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怼回去，止水已经先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但写轮眼里的三重勾玉已经开始缓缓转动。他直视斑的轮回眼，不卑不亢，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族人？领袖？"
止水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宇智波斑，你有什么资格自称领袖？"
斑眉头一挑。
止水没给他反驳的机会，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不温不火，但字字带刺：
"第一，战国时代你确实是最强战力，这没人否认。但你身为族长，有啥政治主张吗？
柱间大人提出'忍村'构想的时候，你反对过、质疑过、甚至跟他干了一架。
结果呢？你被他说服了。不是因为你打不过他，是因为你自己根本没想明白——宇智波到底该往哪走。"
斑嘴角微微一沉，但没打断他。
"一个被对手说服的领袖，不叫领袖，叫跟随者。"
止水语气温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往斑心口上扎，"你只是在柱间大人的蓝图里给宇智波找了个位置。那不叫领导，那叫妥协。"
带土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小声嘀咕："对对对，就是这意思！我早就想说了，但一直组织不好语言……"
卡卡西瞥了他一眼："所以你小说扑街是有原因的。"
"闭嘴！"
止水没理会他俩拌嘴，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说你是宇智波的领袖。但是——"
他顿了顿，写轮眼里光芒一锐。
"当年你叛逃木叶的时候，走的是正门。"
斑的瞳孔微微一缩。
"正门。"
止水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大白天的，当着全村人的面，大摇大摆从正门走出去。威风是很威风，霸气是够霸气。但你想过没有——那些被你留在村里的族人，怎么办？"
斑沉默了。
"你倒是潇洒，一拍屁股走了，还顺便跟初代目在终结谷打了一架，打得天昏地暗、名垂青史。"
止水声音陡然拔高，"可那些留在木叶的宇智波呢？他们因为你，被排挤了多少年？背了多少黑锅？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说'宇智波都是叛徒的种'！这些事，你想过吗？"
荒山顶上，风声呜咽。斑依旧没回答。
止水放下手指，声音恢复温和，但那股锋利劲儿比咆哮更扎人：
"我告诉你他们怎么过来的。被边缘化、被打压、被怀疑。警务部队的预算一年比一年少，任务分配一年比一年不公，族人走在街上都不敢抬头。直到镜大人上台，直到五代目继任，直到反霸凌法颁布、平民扶持计划启动——宇智波才从泥潭里爬出来。而这个泥潭，有一半是你亲手挖的。"
他微微一笑，补了一刀："还有件事。当年你离村的时候，其实有不少族人想跟你走。但你走的是正门，太高调、太张扬了。那些想跟你走的人，根本没机会从后门溜出去。他们被你坑了，斑大人。被你的'霸气'坑了。"
带土实在憋不住了，插嘴道："对对对！我奶奶跟我说过，她有个远房表叔的二舅子的邻居，当年就想跟斑大人走，结果斑大人走正门，全村都炸了，暗部直接封了所有出口。那位大叔被堵在族地里，硬生生坐了十几年冷板凳！"
他啧啧两声，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斑大人，你是不是坑族人专业户？"
斑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说"我那是为了追求真正的和平"，想说"留在木叶的宇智波迟早会明白我的苦心"，想说"你们这些小辈根本不懂当年的局势"。
但这些话在嘴边转了两圈，又被他咽回去了。
因为止水说的，全是实话。
他确实被柱间说服了。确实没想明白宇智波该走什么路。确实走的是正门。确实没想过那些被他留在村里的族人会面临什么。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斑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不是愤怒。
是宇智波招牌式的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得山都在抖，远处林子里一群乌鸦被惊得呱呱叫着飞向夕阳。
笑够了，斑低下头，轮回眼里波纹缓缓旋转，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们这些小辈，一个比一个能说会道。迈特凯用拳头让我服，旗木卡卡西用脑子让我头疼，现在你们两个——"他指了指止水和带土，"用嘴皮子让我无话可说。"
他往前迈了一步，深红铠甲在风中锵然作响。
"但是——"
轮回眼猛地一亮，查克拉如火山喷涌！
"就算我没有主张，就算我坑了族人，就算我不是一个好领袖——那又怎样？"
"这个世界，终究是靠实力说话的！"
这正是：
族人之辩揭旧伤，正门一走百世殃。
止水言利穿铁甲，带土嬉笑刺心房。
领袖岂因拳头定，英雄何以血脉量？
狂笑过后翻脸快，须佐再起战意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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