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苦练多年的功夫

“战国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是新的时代。”

卡卡西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那叫一个云淡风轻，语气淡得像喝了口白开水，死鱼眼甚至透着一股子“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的理所当然。

再配上他那懒洋洋的站姿、插在裤兜里的双手、以及被山风吹得微微飘动的银发——不得不说，这位白牙之子是真帅，但那股子欠揍的劲儿也是真的欠揍。

颇有白牙风范，不愧是父子俩。

宇智波斑站在须佐能乎的头顶，轮回眼里映着这个白毛小鬼的身影。他沉默了两秒，嘴角缓缓咧开，正准备来一段经典的宇智波式狂笑加嘲讽。

然后他发现了不对劲。

黑山呢？

刚才还在后头摇旗呐喊、狗腿子当得风生水起的黑山，此刻连个人影都没了。

斑的轮回眼往荒山一扫，好家伙，只看见远处山道上一个黑色小点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山下狂奔，那架势活像被捅了窝的马蜂，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黑山！！！”

斑的怒吼震得山都在抖，碎石哗啦啦往下滚。

黑山头也不回，声音从远处飘来，带着哭腔：“斑大人！对不住了！黑绝那老王八蛋把咱们全忽悠了！我就是个打工的，冤有头债有主，您找他去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你有个屁的小！”斑额头青筋暴起。

“刚认养的流浪猫也算！斑大人再见！祝您武运昌隆！”

黑山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只剩下滚滚烟尘，和一声凄厉的猫叫。

斑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今天出门绝对没看黄历。先是黑绝那货跑了，现在连跟班都跑路了。堂堂战国三极，忍界传说，居然混到众叛亲离的地步？

算了，不气不气。

只要杀掉眼前这个旗木家的小鬼，好歹能出一口恶气。

斑转过头，轮回眼重新锁定卡卡西——然后他又愣住了。

刚才还站得笔直、一脸“我要跟你单挑”的卡卡西，此刻正扛着迈特凯，以不输黑山的速度往另一个方向狂奔。那奔跑姿势之流畅、速度之惊人，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偷偷练过轻功。

凯趴在他肩上，虚弱地竖起大拇指：“卡卡西，你跑得真快……不愧是苟道天王……”

“闭嘴，”卡卡西面无表情，“这叫战术性转移。”

“你不是说要跟他打吗？！”

“对，但不是现在，”卡卡西死鱼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先把你送到安全地方，我再回来。拖着个不能动的队友打架，那叫送人头，不叫勇敢。”

“那叫什么？”

“叫傻子。”

凯沉默片刻，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卡卡西，你果然是我的机友。”

“少来，我只是不想给你收尸，麻烦。”

斑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银发身影扛着绿衣男人消失在山道尽头。他的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最后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旗木家的——全他妈是一个德性！！！”

他忽然无比怀念当年和柱间的终结谷之战。那时候的对手多好啊，正面硬刚，拳拳到肉，谁也不跑，谁也不耍花招。

虽然柱间最后从背后捅了他一刀，但是他无怨无悔，那才是夕阳西下奔跑的青春！

旗木家呢？一个喊“千年杀”吓得他捂屁股，一个放完狠话扛着人就跑。

跟他们一比，柱间简直是个老实人。

然而，就在斑以为这场架已经凉了的时候——

那道银发身影，又回来了。

夕阳下，卡卡西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山道上，步伐从容，死鱼眼半眯着，白牙短刀斜挂在腰间。他身后没有凯，只有他一个人。风把他银发吹得微微飘动，左眼那道刀疤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

斑的轮回眼微微眯起。

他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气势，跟刚才不一样了。不是那种压迫感，而是一种沉淀到骨子里的、纯粹的自信。

卡卡西在斑面前十丈处停下脚步。他抬起手，从忍具包里掏出一个苦无，在指间转了个圈，动作潇洒得像在表演魔术。

“宇智波斑，”他开口了，语气依旧懒洋洋的，但每个字都沉甸甸地砸在人心上，“我苦练多年的功夫，今日终于可以战个痛快了。希望你能让我尽兴——不要让我失望。”

斑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口气不小。你爹当年捅我一刀，靠的是偷袭。你今天有什么？白牙短刀？还是你爹教你的那几手刀法？”

卡卡西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苦无，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期待，还有一种憋了很久终于可以放开手脚的畅快。

“你知道吗？我当了大半辈子忍者，一直在模仿别人。模仿我爹的刀法，模仿老师的飞雷神，精通各种的忍术。‘五灵根卡卡西’——这外号听着风光，对吧？但忍术再多再好，也不过是别人的影子。”

他缓缓抬起头，死鱼眼里的光芒前所未有地锐利。

“后来我终于想通了。我不是我爹，不是老师，不是任何人。我就是我——旗木卡卡西。我的刀道不是纯粹的刀法，不是纯粹的忍术，而是——”

话音未落，他将苦无高高抛起。

这正是：

荒山残阳影绰绰，故人去留两茫茫。

旗木传人皆妙计，气得斑爷直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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