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我笑斑无谋少智
荒山之巅，夕阳如血。
旗木卡卡西右手按着白牙刀柄，死鱼眼半眯着，盯着须佐能乎头顶那道深红身影。
说实话，他现在心里也没底。
凯体力见底，改良版八门效果正在消退，虽然保住了命，但战斗力打个对折都不止。
他自己呢？白牙短刀虽然锋利，但正面硬刚完全体须佐——自己也没把握呀。
但卡卡西有个优点，也是他能成为“苟道天王”的核心竞争力。
能拖就拖，能忽悠就忽悠，实在不行再跑。
所以他没急着拔刀。
“斑。”卡卡西忽然开口，语气懒洋洋的，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你还不知道吧，你现在已经是忍界最大的笑话了。”
斑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我说——”
卡卡西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随手一甩，那本书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落在须佐能乎脚边，“你现在是笑话。”
书封面朝上，夕阳映得那几个大字格外刺眼——《大筒木野史》，作者：角角道长，星星书局出版。
扉页翻开，正好露出那一章的标题：“宇智波斑：被忽悠瘸了的战国枭雄”。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作者点评：我笑斑无谋少智，居然会信黑绝的鬼话。
斑的轮回眼猛地一缩。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通红，最后定格在红温。
“这是什么鬼东西？！”
“畅销书。”卡卡西双手插兜，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任务报告，“全忍界销量破百万册，火之国大名府人手一册，木叶村家家户户都有一本，连雷之国女澡堂的休息区都摆着当杂志看。”
“里面写了啥？”
“写了你的光荣事迹啊。”卡卡西掰着手指头数，“被黑绝忽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搞月之眼计划、被柱间捅穿胸口、在地下苟了几十年、最后被辉夜姬当充电宝用——”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刀子扎进斑的心窝，“连六岁小孩都知道，斑爷是个大冤种。”
斑的脸，彻底绿了。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地里的黑绝。
那双轮回眼里的波纹疯狂旋转，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黑绝——！！！”
声音震得整座荒山都在抖，须佐能乎的四条巨臂同时握拳，查克拉火焰冲天而起！
黑绝那张阴阳脸，从惨白变成死灰，从死灰变成透明。
“斑、斑大人，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斑的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我笑斑无谋少智’？‘居然会信黑绝的鬼话’？这些，都是真的？”
黑绝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你说你是我的意志，说月之眼是拯救世界的唯一途径，说无限月读能带来真正的和平——”
斑往前走了一步，须佐能乎跟着往前迈了一步，地面被踩得崩裂，“全他妈是骗我的？！”
黑绝终于意识到，再不跑，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他猛地往地下一缩！
“斑大人！我都是为了——”
话没说完，整个人已经沉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一缕黑烟从岩缝里飘出来，在夕阳下迅速消散，连个屁都没留下。
跑了。
荒山之巅，死一般的寂静。
迈特凯僵在原地，嘴巴张着，下巴差点掉地上。他看着黑绝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卡卡西，又看看斑，又看看卡卡西——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大脑彻底宕机。
过了足足五秒，他才终于憋出一句话。
“尼玛——”他的声音都在抖，“合着我刚才白打了？”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死鱼眼里带着一丝同情：“对。”
“白打了？！”
凯的声音拔高八度，“我那套南拳！碎星！破军！定海！三连招打得须佐铠甲碎一地！我开了八门！改良版也是八门！我差点把自己练虚脱！你告诉我白打了？！”
“对。”
“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啊！！！”
凯的咆哮声在山间回荡，惊起一群乌鸦，呱呱叫着飞向夕阳。
卡卡西耸耸肩：“你又没问。”
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感觉比刚才打斑还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他拼尽全力，用南拳打碎须佐，用截拳道压制斑，差点连命都搭进去——结果告诉他，原来可以值机告诉斑被忽悠了？这场架根本没必要打？
“青春……”凯喃喃道，声音里满是沧桑，“我的青春，喂了狗。”
卡卡西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露出一点正经表情：“节哀。”
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虽然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但他毕竟是木叶的苍蓝猛兽，是武道天王，是那个打不死的小强。
“算了。”他抹了把脸，“至少我证明了，南拳能打碎须佐。这波不亏。”
卡卡西点点头：“确实不亏。回去写个报告，说不定还能申请个科研经费。”
“科研经费？”
“研究课题就叫‘体术忍者如何正面击溃完全体须佐能乎’。”
凯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有道理！”
斑站在须佐能乎头顶，看着这两个木叶忍者旁若无人地聊天，脸色越来越黑。
但他没有动手。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脑子里还在转。
黑绝跑了。
那个陪了他几十年的“意志”，那个告诉他月之眼计划的“知己”，那个忽悠他搞无限月读的“军师”——跑了。真相大白于天下，他宇智波斑，被骗了。
被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当猴耍了几十年。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轮回眼里的杀意已经压了下来，但怒火还在烧。
“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抬起头，看着须佐头顶那道深红身影。
“你说得对，我被骗了。”斑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但我被骗，和我要杀你，是两回事。”
卡卡西歪了歪头：“哦？”
“黑绝跑了，我自然会找他算账。但你——”斑抬起手，须佐能乎的四条巨臂同时握紧巨剑，剑锋对准卡卡西，“旗木朔茂的儿子，当年的仇，今天得算在你头上。”
卡卡西嘴角抽了抽。
好嘛，老爹的锅，儿子背。这很忍者。
“所以，还是要打？”卡卡西问。
“要打。”斑点头，“你老爹躲着不见人，我就拿你出气。”
凯在旁边小声嘀咕：“这不欺负老实人吗……”
卡卡西叹了口气，右手终于握上了白牙刀柄。
“看来，这关没那么好过。”
夕阳下，须佐能乎的四柄巨剑高高举起，剑锋泛着冷光。那道深红身影站在巨神头顶，黑发狂舞，轮回眼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对面，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一绿一银，一刚一柔。一个拳头紧握，一个手按刀柄。
荒山之巅，风起了。
远处，又有两道身影正以惊人速度赶来。
卡卡西忽然笑了，死鱼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斑，你知道吗，你最大的问题不是被忽悠。”
斑眉头一皱。
“是你总是看不起小辈。”
卡卡西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战国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是新的时代。”
有诗为证：
黑绝遁地逃无影，斑爷红温怒冲冠。
凯皇捶胸问苍天，白牙之子叹艰难。
四天王聚风云动，须佐横刀战未阑。
莫道老将能欺少，且看今朝谁掌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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