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不讲武德与苟道天王

宇智波斑从坑里站了起来，深红铠甲碎尽，露出满是伤痕的胸膛。嘴角挂着血，轮回眼里的波纹缓缓转动，死死盯着对面那个浑身冒热气的绿衣男人。

迈特凯也在看他。改良版八门遁甲虽然不致命，但体力消耗是实打实的。他大口喘着粗气，皮肤上的赤红褪得差不多了，肌肉也不再鼓胀得吓人，整个人像是刚从桑拿房里捞出来，浑身湿透。

"斑！"凯竖起大拇指，咧嘴一笑，牙齿在夕阳下闪闪发光，"你的须佐能乎，已经被我的南拳打碎了！这一战，是我赢了！"

斑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铠甲碎得七七八八，肋骨隐隐作痛——刚才那一套连招，少说断了三根。他沉默片刻，抬起头，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弧度。

"你说得对。"斑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从容，"你的武道，确实超越了我想象。光凭这双拳头就把我的完全体须佐打碎——在我见过的人里，你的体术，当世第一。"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可惜，你运气不好。"

凯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斑没回答。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向天空。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

"你以为，我只有轮回眼这一张底牌？"

凯瞳孔一缩。

斑的嘴角咧得更大了，露出一口整齐白牙，笑容里有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光明会那帮废物，虽然正面打仗不行，但搞研究确实有一手。他们从根部的残骸里，挖出了团藏当年没销毁的遗产——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虽然不多，但够用。"

他的手猛然握拳！

"伊邪那岐！"

轰——！！！

一股诡异的查克拉波动从斑身上炸开！那不是进攻，不是防御，而是一种涉及规则层面、扭曲现实的力量！

所有人目瞪口呆。

斑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碎裂的铠甲一片片飞回，断骨自动接续，就连嘴角那道血痕，也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短短几息，宇智波斑恢复到全盛状态。

深红铠甲完好如初，黑发在风中狂舞，轮回眼里的波纹一圈圈荡开，整个人就像刚出场的boss，连衣角都没皱一下。

凯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得分明——刚才那一瞬间，斑手中有一颗写轮眼张开又关闭。

那是伊邪那岐的代价，一颗眼睛换一条命。可问题是，谁知道他手里还有几颗？这种打法，简直是赖皮中的赖皮，氪金玩家对平民玩家的降维打击。

凯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不后悔刚才那一战——堂堂正正，拳拳到肉，他确实赢了。但赢了又怎样？人家直接读档重来，你的胜利记录清零，一切从头开始。

这种感觉，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凯竖起的大拇指僵在半空，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这是不讲武德啊！"

斑居然难得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你说得对。这一战如果是公平对决，我确实输了。"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坦诚，"你的拳头，赢了我的须佐。你的武道，赢了我的骄傲。如果是在战国时代，我宇智波斑就算死在你拳下，也算死得其所。"

他抬起头，直视凯的眼睛，一字一顿：

"但我还不能死。"

轮回眼里，第一次浮现出某种超越胜负的东西："我的理想还没实现。月之眼计划，无限月读——我要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痛苦、没有死亡的世界。即便要用丑陋的方式赢你，即便要被后人耻笑，我也必须赢。"

他往前迈了一步，深红铠甲锵然作响："所以，迈特凯，你值得我的尊重。为了表示这份尊重——"

双手结印，查克拉如火山喷涌！

"我会用全力，送你上路！"

轰——！！！

须佐能乎再次拔地而起。

凯深吸一口气，浑身汗毛都炸了。

他当然知道伊邪那岐是什么——宇智波一族的禁术，以牺牲一只写轮眼为代价，将不利的现实改写为梦境。

说人话就是：你辛辛苦苦打掉的血条，人家一个技能回满了。

"伊邪那岐..."他咬着牙，"这种作弊技能，简直是青春的耻辱！"

但现在的他，体力已经消耗大半，改良版八门遁甲的效果正在消退。虽然不像原版那样要命，可肌肉的酸痛和查克拉的透支是实打实的。

面对满血复活的斑，他只能左躲右闪，好几次险些被须佐能乎的巨剑砍中。

斑的攻击越来越猛，凯的闪避越来越勉强。速度明显慢了——刚才那套南拳连招，消耗实在太大。

改良版八门能保住命，却保不住体力。

"你跑不掉的。"斑的声音从须佐头顶传来，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你的体力在下降，而我是全盛状态。这一战，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黑山在后头看得热血沸腾，激动得差点蹦起来："斑大人说得对！能复活就是本事！管它什么伊邪那岐，赢了就是赢了！"

黑绝从地底探出头，阴阳脸上露出久违的舒服表情，心里暗想：幸好光明会这帮人留了后手。几双写轮眼，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斑深吸一口气，不再废话。须佐能乎四条手臂同时高举，四柄巨剑在夕阳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再见，迈特凯。你是条汉子。"

剑锋，悍然劈下！

凯仰头，看着那四柄遮天蔽日的巨剑越来越近。他想躲，但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改良版八门的副作用全面爆发——不是死亡，是极度的疲惫，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罢工。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那四柄剑的倒影在瞳孔里越来越大，剑身上映出他自己的脸——满头大汗，嘴角带血，却还在笑。

青春是什么？是明知会输，依然全力以赴。是打不过也要打，是被读档重来也要再打一次。

他不后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接我一招——五遁·千年杀！！！"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炸响在荒山之巅！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熟悉的、欠揍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痞气！

斑的笑声戛然而止。

轮回眼猛地一缩，那张刚恢复从容的脸瞬间扭曲！

下一秒，这位刚满血复活的忍界传说，又做了那个让黑山下巴砸地的动作——他本能地、迅雷不及掩耳地、双手死死捂向自己身后！

双脚并拢，双手捂臀。

和雨隐村时一模一样的条件反射，快如闪电，熟练得让人心疼！

须佐能乎的四柄巨剑硬生生停在半空，那尊蓝色巨神竟也同步做出防御姿态——四只手掌齐刷刷拍在自己臀部前后，死死捂住！

黑山眼珠子差点飞出去："斑大人！！！您怎么......"

黑绝的阴阳脸彻底石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这都多少年了，这条件反射怎么还越来越严重了？！"

斑的脸色比锅底还黑，比煤球还沉，比连吃十八个败仗还要难看。他捂着屁股疯狂扫视四周，吼声震得山都在抖：

"旗——木——朔——茂！！！你他妈怎么阴魂不散！！！"

"不好意思，猜错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斑身后飘来。

不是旗木朔茂，而是一个比他年轻得多、但同样一头白发、同样一脸死鱼眼、同样浑身散发着"我很强但我不想上班"气质的男人。

他站在斑身后十丈外的岩壁上，银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左眼一道浅浅的刀疤，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懒散得像在等公交车。那柄名震忍界的白牙短刀斜挂在腰间，刀鞘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旗木卡卡西。木叶的苟道天王——正是在下。"

他歪了歪头，死鱼眼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虽然不如我老爹捅穿须佐那么猛，但接上几招还是没问题的——前提是，你不捂屁股的话。"

说完这句，他自己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这招心理威慑这么好使。他老爹当年那一捅，直接给宇智波斑留下了终身心理阴影，比任何封印术都管用。卡卡西深谙此道——有时候，杀人不用刀，用阴影就够了。

他甚至觉得，如果把"千年杀"做成木叶忍者的标配忍术，说不定忍界大战早就结束了。

斑的脸从黑转红，从红转青，从青转紫，那叫一个精彩。他咬着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声音因羞愤而扭曲变形：

"旗木朔茂的儿子？！你爹呢？！让他出来受死！！！"

"我爹啊。"

卡卡西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慢悠悠地活动手腕，语气那叫一个气定神闲，"他最近在搞巡回演唱会，新专辑《白牙风暴》卖得不错，忙着签售呢。等他忙完这阵子，说不定有空来跟你叙旧。"

斑的嘴唇哆嗦着，那张英俊的脸被憋成了猪肝色。憋了半天，他终于发出一声响彻云霄、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咆哮：

"旗木家的——全他妈是王八蛋！！！"

凯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懒洋洋的银发身影，眼睛忽然就红了。

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这句话——他等了多少年，卡卡西这臭小子，终于肯说出口了。

"卡卡西..."他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堵。

卡卡西瞥了他一眼，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死鱼眼："别哭，太丑了。"

凯用仅剩的力气，扯着嗓门，用那副跑调跑到姥姥家的公鸭嗓，朝着夕阳的方向吼了出来：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歌声在荒山上飘荡，跑调跑得连黑绝都忍不住捂耳朵。但没有人笑。

卡卡西回过头，死鱼眼对上凯那双蓄满泪水的圆眼。

他沉默了大概三秒，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卡卡西式的、极难察觉的、却发自真心的笑。

"凯，这几年你变强了。接下来，咱们并肩子上——打不过就叫支援。"

凯用力点头，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和汗水，重新摆出截拳道的起手式。虽然身体在抖，虽然体力已经透支，但他的拳头，依然稳如泰山。

卡卡西瞥了一眼他的架势，心里暗暗点头。这傻瓜这几年确实没白练，那一套南拳打得出神入化，连完全体须佐都扛不住。

"对了，凯。"他忽然开口，语气依然懒洋洋，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认真，"刚才那一战，我都看见了。"

凯一愣："你一直在旁边？"

"当然。"卡卡西耸耸肩，"苟道第一守则——能不出手就不出手，能看戏就先看戏。万一你打赢了，我就省得动手了。"

凯的嘴角抽了抽："......所以你是来看我挨打的？"

"不。"卡卡西摇摇头，死鱼眼里闪过一丝难得的郑重，"我是来看你变强的。然后，如果真打不过——我再出来填坑。"

斑站在须佐能乎头顶，看着这两个并肩而立的木叶忍者。一个浑身汗透、体力见底、却依然竖着大拇指；一个银发刀疤、死鱼眼里没有半点紧张、却敢正面跟他叫板。

他的表情，从羞愤慢慢变成了复杂。

"苟道天王...哼，又是一个天王。"

他握紧拳头，轮回眼里战意重新燃起，须佐能乎的四臂再次高举，四柄巨剑寒光凛冽，"木叶这些年，到底养出了多少怪物。那就一起上吧。今天，本尊就让你们知道——人数再多，也填不平实力的鸿沟！"

卡卡西右手按上白牙刀柄，重心下沉，正是旗木家一脉相承的居合斩起手式。他的眼神，在那副懒洋洋的表象下，锐利如刀锋。

"鸿沟？"他歪了歪头，嘴角微微上扬，"不好意思。我们木叶四天王，最擅长的就是——填坑。"

风起了。

荒山之巅，夕阳如血。四道巨剑的阴影下，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一绿一银，一刚一柔，一个燃烧青春，一个深藏不露。

而在更远的山道上，还有两道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赶来。

四天王，即将齐聚。

这正是：

伊邪那岐翻战局，千年杀里笑死人。

白牙刀出君莫问，四天王聚定风云。

青春不败燃热血，苟道深藏亦称尊。

此战未了山河动，且待来章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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