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开挖
林霜从底部爬上来，手里拿着检测仪，指针在剧烈颤动。“浓度比昨天上升了百分之三十，上升速度在加快。”
“能监测到源头吗？”
林霜把检测仪递给姜砚，指针指向凹陷中心偏东的位置，那里有一块黑色的岩石，姜砚走到那块岩石前，蹲下身，把手放在上面。手背上的圈亮了一下，淡金色的光芒渗入岩石，岩石开始龟裂，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从裂纹中渗出暗红色的光。
“这是什么？”赵烈蹲在他旁边。
“种子。”姜砚把手收回来，“虚空的种子，在召唤阵被毁的时候，它没有消失，而是沉到了更深处，它在等。等我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等我们放松警惕，然后重新发芽。”
赵烈看着底部那些枯黄的野草，“清源城的野草，就是它的养分。”姜砚点头。他从怀里掏出两界镜碎片，贴在黑色岩石上。银光渗入岩石，暗红色的光开始消退。但消退得很慢，比之前净化召唤阵时慢得多。这粒“种子”比整个召唤阵更难对付，不是因为更强，是因为藏得太深。召唤阵是表面，种子是根。不挖出根，表面的草割了还会长。
“需要挖开。”姜砚站起身，“把这块岩石挖开，找到种子的本体，彻底净化。”
赵烈看着那块比磨盘还大的黑色岩石，沉默了一会儿。“挖，我找人。”
两个时辰后，底部站满了人，六十多人，带着铁锹、镐头、灵力钻机。赵烈站在最前面，举起右臂。
“挖！”
铁锹和镐头同时落下，岩石碎裂的声音在底部回荡，挖到七尺深的时候，岩石变成了白色，红色的光变成了暗红色，靠近种子的位置，颜色已经接近黑了。
赵烈跳进坑里，用手扒开最后几块碎石。碎石下面，是一个拳头大黑色球体。
“这就是种子？”赵烈伸手想摸。
“别碰。”姜砚拉住他的手，“用碎片。”
赵烈用净世刀的刀尖轻轻碰了碰黑色球体。刀身上的银色纹路炸开，银光包裹住了整个球体。球体在银光中颤抖，发出一种低沉的声音。
姜砚蹲在坑边，把手放在球体上方。手背上的圈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和银光交织在一起。球体在金光和银光的双重净化下开始缩小。
最后，球体彻底消失了。留下一小摊清水，在坑底积成一个浅浅的水洼。
“这就完了？”
“完了。”姜砚把手收回来，“但这只是清源城底下的一粒种子，全大陆有四十七个召唤阵遗址，每一个底下可能都有，甚至更多。”
“要全部挖开？”
“全部挖开，一粒都不能留。”
深夜，清理者总部，后山。
姜砚坐在小树旁边。
秋月姗从山道上走来，在他身边坐下，手指上的金色纹路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清源城的事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但其他的遗址也要处理。”
秋月姗沉默了一会儿。“一粒种子能长成什么？”
“涉及到虚空的东西，不管长成什么，都是灾难。”
“所以要赶在它长出来之前挖掉。”
“嗯。明天开始，一组一组地挖，先从大的遗址开始。”
秋月姗靠在他肩上，“又要忙了。”
清源城遗址的那粒种子被挖出来之后，姜砚做了一个决定，四十七个遗址，每一个都要挖到十尺深，每一寸土壤都要用两界镜碎片扫描，确保没有残留。
第一个目标是东部区域最大的遗址，一座叫青石镇的小城。城不大，人口不到五千，但召唤阵的规模和清源城不相上下。青石镇在三个月前被清理者接管，镇上的人已经全部疏散，整个镇子空荡荡的。
姜砚到达的时候，赵烈已经带人挖了两天了。遗址中央挖出了一个直径十丈、深五尺的大坑。坑底是灰白色的岩石，裂纹中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
“有东西吗？”姜砚蹲在坑边。
“有。”赵烈用净世刀的刀尖指了指坑底三个不同的位置，“这三个地方的光最强。”
“挖。”
又挖了一天，挖到九尺深的时候，坑底出现了三个黑色的球体，和清源城发现的一模一样。
赵烈跳进坑里，用净世刀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银光炸开，种子在颤抖，发出低沉的心跳声。三粒种子同时开始共鸣，心跳声越来越响，像打鼓。
“它们在叫！”赵烈捂着耳朵，“它们在叫同伴！”
姜砚跳进坑里，把两界镜碎片贴在三粒种子中间。银光和金光同时炸开，笼罩了三个球体，三粒种子在光芒中颤抖，收缩，最后融化。
坑底安静了。
“怎么了？”
“它们刚才叫的时候，我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它说——我们还会回来的。”
姜砚沉默了一会儿。“不用怕，来几个杀几个”
接下来的一个月，四组人同时在各地挖掘。
东部区域挖出了七个，西部区域个，南部区域十一个，北部区域挖出了二十个。
四十三个黑球，全部被净化。但还有四个遗址，挖到十尺深了，什么都没有发现。
“可能是真的没有。”林霜在汇报会上翻开册子，“这四个遗址都是小型召唤阵，符文少，虚空之力弱。也许种子没有形成。”
“也许。”姜砚看着地图上那四个被圈出来的红点，“但也许种子藏得更深。”
“更深？十尺还不够？”
“不够，明天我去看看。”
四月十七，青城山。
这是四个“没有种子”的遗址之一。青城山不是山，是一个小镇的名字，坐落在万法阁势力范围的西部边缘。召唤阵在镇子的地下室里，规模很小，符文只有清源城的十分之一。姜砚蹲在地下室的地面上，把手贴在石板上。手背上的圈亮了一下，淡金色的光芒渗入石板，石板下面什么都没有，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秋月姗。”
“嗯。”
“你把手放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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