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开始净化之路
清晨，清理者总部的传送阵前。
四组人同时出发。姜砚站在第四组的传送阵前，身后跟着十七个人，秋月姗、芷寒、沈静，以及十四个经过严格训练的净化者。
秋月宁站在传送阵外，拉着秋月姗的手。“姐，你要小心。”
“嗯。”
“每天给我传信。”
“好。”
“不许逞能。”
秋月姗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跟你学的。”
秋月姗伸手轻轻拍了拍秋月宁的头，然后转身走进传送阵，光芒吞没了一切。
冰原，边缘。
第四组从传送阵出来的时候，风比上次小了很多。冰面上的黑色裂纹还在，但不再扩大，有的已经开始愈合。阳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冰原不再那么冷了。
姜砚从怀里掏出两界镜最大的那块碎片。碎片上的裂纹还在，但银光比年前亮了不少。世界树在恢复，两界镜也在恢复。银光凝聚成一条细细的线，指向冰原深处。
“走吧。”
十八个人在冰原上排成一列，姜砚走在最前面，秋月姗在他左边，芷寒在他右边，沈静走在最后面。没有妖兽袭击，没有虚空使徒，没有原生怪物。冰原很安静，安静得让人有些不习惯。
“太安静了。”沈静端着咖啡杯，杯子上刻着保温符文，咖啡永远是热的，“上次来的时候，到处都是怪物，这次一个都没有。”
“虚空之主死了，手下都溃散了。”姜砚说，“但残留的虚空之力还在，召唤阵还在，怪物也许还有，只是藏在更深的地方。”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两界镜碎片上的银光剧烈闪烁了一下。姜砚停下脚步，举起镜子，银光照向前方。冰面上有一个很细的裂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裂缝里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
“找到了。”
众人围了上来，姜砚蹲在裂缝旁边，把两界镜碎片贴在冰面上，银光渗入冰层，裂缝里的暗红色光芒开始消退。
“这么快？”一个净化者问。
“这是小型召唤阵，符文少，虚空之力弱，用两界镜碎片就能直接净化。”姜砚站起身，“大型的才需要合力处理。”
第一个召唤阵，用时不到一炷香。
第二组，东部区域，清源城遗址。
赵烈站在遗址边缘，看着那个巨大的圆形凹陷，凹陷底部的黑色岩石上长满了青苔和野草。他蹲下身，把手放在地上，手背上的圈亮了一下，世界树给他的印记在感应虚空之力。
“下面还有残留。”赵烈皱眉。
“召唤阵已经被毁过一次了，但符文刻得太深，有一部分没有被彻底净化。”林霜翻开册子，“情报显示，这是东部区域最大的召唤阵，需要至少十个人合力。”
赵烈站起身，看着身后众人，“都听到了？干活。”
十七个人在凹陷底部围成一圈，把手放在地上。手背上的圈同时亮起，淡金色的光芒从每个人的掌心渗入地面。
地面的黑色岩石开始龟裂，裂纹中渗出暗红色的光。暗红色和淡金色在对抗，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暗红色终于暗淡了，慢慢变成灰色，最后彻底消失。
林霜在册子上记了一笔，“清源城召唤阵，彻底净化，用时一炷香又半。”
赵烈看着地面上那些野草，“清源城的事，算是彻底了了。”
第三组，南部区域，落霞城。
韩烈拄着拐杖，站在落霞城外的山坡上，看着那座空无一人的城池。城里的尸体在年前已经被清理了，一万人的遗体，能辨认的认领，不能辨认的合葬在城外的一个大墓里。墓前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落霞城遇难者之墓”，没有名字，因为名字太多了，写不下。
“大哥，召唤阵在城主府地下。”大刘扶着他，“你腿还没好利索，要不你在这儿等着，我们下去？”
“等什么等？走。”
韩烈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城。城主府的地下室和上次来时一样，但虚空使徒的痕迹已经消失了，召唤阵的符文还在地上，暗红色的光很弱。
“布置净化阵。”韩烈在墙角坐下，把拐杖放在一边。
众人在召唤阵周围盘腿坐下，手掌贴地。淡金色的光芒从每个人的掌心渗入地面，和暗红色的符文对抗。
净化持续了半个时辰。当最后一个符文暗淡下去的时候，韩烈从墙角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召唤阵中央。他把拐杖插在阵眼上，拐杖上镶着的两界镜碎片亮了一下，符文彻底消失了。
“走吧。”他拄着拐杖，走出城主府。
阳光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青石板缝里，有野草冒出来。
第四组，冰原深处，第七天。
十七个人在冰原上走了七天，净化了六个小型召唤阵、两个中型召唤阵。今天的目标是冰原深处最后一个，也是最危险的一个，守门人曾经站过的地方。
那个坑还在，直径三里，深不见底。坑底的暗红色光芒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姜砚站在坑边，两界镜碎片的银光指向坑底。
“召唤阵在下面。”
“下去？”秋月姗问。
“下去。”
所有人沿着坑壁往下爬。坑壁上还有当年黑色根须留下的痕迹，但根须已经枯萎了，一碰就碎。越往下爬，空气越冷，但灵力没有被压制，虚空之力真的消失了。
爬了大约一个时辰，脚踩到了实地。坑底比想象的大，一片平坦的黑色岩石，岩石上刻满了古老的文字，不是暗红色的，是灰色的，虚空之力流失后的残留。文字密密麻麻，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坑底的每一个角落。
太大了，比之前见过的所有召唤阵都大。
姜砚蹲下身，把手放在中间，手背上的圈亮了一下，淡金色的光芒渗入文字，文字从灰色变成了白色，然后碎裂了。
“一起。”他说。
众人散开，每人负责一片区域。手掌贴地，淡金色的光芒从每个人的掌心涌出，在坑底汇聚成一片金色的海。
灰色的文字在金光的照耀下一片一片地碎裂，声音像无数块玻璃同时破碎，声音在坑底回荡，像一首宏大的交响乐，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最后一个文字碎裂了。
坑底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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