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不管怎么样，必须阻止叶凡！
……
他让人去查。
调查的结果，让他更加困惑。
叶凡去江城，没有任何官方任务，没有任何项目安排，就是单纯的“回老家”。
更让庞立辉惊奇的，是这次事件的发酵速度。
太快了。
快得不正常。
短短几天时间，就从一条普通的网友爆料，发酵成全网热议的超级热点。
那些营销号，那些大V，那些自媒体，仿佛商量好了一般，同时发力，疯狂炒作。那种节奏，那种力度，那种铺天盖地的架势——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而且，最关键的是——
江城大学，竟然站在了胡可可这边。
庞立辉记得很清楚，上一次因为林薇造谣的事情，林家倒了，江城领导大换血，商人纷纷撤资，甚至连江城大学都从一流学府沦为连专科都不如的院校。
血淋淋的历史摆在眼前。
江城大学的校长，难道不知道这件事？难道不知道叶凡的能量有多大？难道还敢跟叶凡对着干？
可他们偏偏就这么做了。
随着网络上的舆论持续发酵，随着胡可可在直播中声称“她有证据可以证明叶凡偷拍她”，庞立辉从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从江城大学的态度，从胡可可讲话的底气——庞立辉不觉得他们在说谎。
他们是真的有证据。
他们是真的敢跟叶凡叫板。
但这并不代表庞立辉相信叶凡能做出偷拍这种龌龊之事。
两件事，在他脑海里激烈地冲突着。
一边是“叶凡不可能偷拍”的笃定，一边是“胡可可有证据”的事实。
到底是怎么回事？
庞立辉敏锐地察觉到，这件事可能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他开始暗中调查。
调查究竟是谁，在背后推动这次舆论的发酵。
查着查着，他的脸色变了。
当“曹牧之”这三个字出现在调查结果里的时候，庞立辉整个人都不好了。
曹牧之？
帝都的大领导？
他为什么要对叶凡动手？
他为什么要推动这件事？
他和叶凡之间，有什么过节？
庞立辉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又一个重磅消息发布出来了——
胡可可公布了叶凡偷拍她的实质性证据！
视频清晰，角度明确，时间吻合——铁证如山！
紧接着，官方发布公告：曹牧之掌握了叶凡大量违规违纪的证据，已经部署抓捕叶凡的行动！
接连的重磅消息，信息量实在太过于庞大，让庞立辉根本来不及消化。
他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脑海里一片混乱。
他想不通。
这件事情，跟曹家有什么关系？
曹牧之为什么要对叶凡动手？
叶凡倒了，曹牧之能从中得到什么？
庞立辉想不通。
但此时此刻，叶凡已经被捕了。
相关视频遍布网络。那个男人，戴着手铐，被押进警车。那些画面，那些照片，那些直播截图，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庞立辉站起身。
他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嗒嗒”声。他从办公桌走到窗边，从窗边走到沙发前，再从沙发前折返回办公桌。那条路线，他已经走了无数遍，却依旧停不下来。
他还是想不通。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角落里的那个人。
司马瑾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眉头紧锁，目光落在窗外某个虚无的远方。对于庞立辉的焦躁，他仿佛充耳不闻。
庞立辉看着他，心里的烦躁更盛。他懊恼万分地开口，声音尖锐：
“司马瑾！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马瑾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很古怪。”
“哪里古怪？”庞立辉追问。
司马瑾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分析给他听：
“首先是叶凡偷拍的事情。”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
“叶家人是出了名的刚正。叶凡全身心都投在项目里了，他根本没有心思去做出这种猥琐之事。如果叶凡真的是好色分子，说实话——那个叫做胡可可的学生，相比万柳暄，差太远了。万柳暄和叶凡的事，不至于拖到现在才结婚生子。”
他转过头，看向庞立辉：
“可是，这个胡可可，竟然有叶凡偷拍的证据。”
庞立辉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司马瑾继续道：
“其次是曹牧之忽然插手这件事。叶凡对林家做的事情，虽说确实违规，这点不假。但叶凡是什么人？现阶段的他，可是战机的顶梁柱。考虑到这一点，曹牧之都不敢把林家的事情拿出来进行清算。”
他的声音更沉：
“还有，曹牧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不论怎么看，这么做好像对曹家都没有好处。叶凡倒了，曹牧之能拿到什么？什么都拿不到。”
庞立辉的拳头慢慢攥紧。
司马瑾继续道，声音越来越凝重：
“最后，是最让我感到奇怪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叶忠国死了，叶家统治力必然不如之前。但叶家的影响力还在，叶凡的影响力还在。而现在的叶凡，竟然被抓了？叶凡可能会倒，但我不觉得曹牧之能如此轻松地将他绊倒。这一切看起来，未免太过于顺利了。”
司马瑾口中的这些话，也正是庞立辉所感到不解的。
他耐着性子问：
“然后呢？”
司马瑾沉默了。
他的眉头紧紧锁着，脸上的表情凝重。那双惯常闪烁着精光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迷茫和困惑。
“太诡异了。”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实在是太诡异了。”
庞立辉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
他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砰——！”
那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我特么的不知道诡异是吧！”他吼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我在问你！曹牧之为什么会忽然插手这件事情？叶凡为什么不作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司马瑾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庞立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司马瑾的脖领，将他从轮椅上拎了起来！
“你特么的给我说话！”
他的脸离司马瑾很近，近到能看清司马瑾眼中的血丝：
“这个阶段，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不管叶凡和曹牧之到底想做什么！你司马瑾能算出来也好，算不出来也罢——你必须给我想出办法！不然，我们都得死！”
那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重。
司马瑾任由他拎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虽然我不知道叶凡到底在谋划什么，也不知道曹牧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庞立辉的眼睛：
“但我能确定的是，不管叶凡做什么，我们只需要相背而驰就行。”
庞立辉的眉头微微一挑。
司马瑾继续道，声音越来越笃定：
“叶凡越想做什么，我们就要阻止什么。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么叶凡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就显得不是那么特别重要了。”
庞立辉的眼睛，亮了。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司马瑾。
那张脸上，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了然。
他回味着司马瑾的话，越回味越觉得有道理。
是啊。
不管叶凡想干什么，只要他往相反的方向走，只要他破坏叶凡的计划，那不就够了吗？
至于叶凡的真正目的——重要吗？
庞立辉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
“你说得对。”他一字一句，“我去找这个曹牧之聊聊。”
他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办公室里只剩司马瑾一个人。
他望着那扇关上的门，目光深邃如海。
相背而驰……
说起来容易。
可问题是——
叶凡到底想做什么？
……
……
庞立辉带人来到江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他透过舷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
江城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抹布，沉甸甸地悬在头顶。
下了飞机，他没有任何停留。一行人匆匆穿过航站楼，坐上早已等候的黑色轿车，直奔曹牧之的办公地点。
林家在这座城市扎根了几十年，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却被叶凡一个人连根拔起。
如今，这座城市再次成为风暴的中心。
庞立辉的目光阴沉如铁。
他不知道曹牧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必须弄清楚。
车子停在办公楼下。
那是一栋庄重而低调的建筑，灰色的外墙，简洁的线条，门口有哨兵站岗。
庞立辉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然而——
他并没有立刻见到曹牧之。
工作人员把他引到一间接待室，倒了杯茶，然后礼貌地请他“稍等片刻”。
庞立辉耐着性子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好茶，龙井，入口甘甜，回味悠长。
但他无心品味。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他的耐心在一点一点地流逝。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急促而有节奏的“笃笃”声。他时不时抬起手腕看表，那动作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焦躁。
二十分钟过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那些来来往往的车辆，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三十分钟过去了。
他终于沉不住气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接待室，找到门口的工作人员。那是一个年轻的干事，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得笔直，脸上挂着不失礼节的笑容。
“同志，”庞立辉压着心里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问一下，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你们领导？”
工作人员微微欠身，笑容依旧：
“领导，我已经把情况汇报给曹领导了。”
庞立辉抬起手，用手指敲着腕表上的表盘，那动作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可是这都半个小时过去了啊。”
他的声音里已经有了火气，但还在努力克制。
工作人员的脸上始终挂着那种标准化的笑容，不卑不亢，不急不缓。他的声音平稳：
“领导，您是曹领导的好友，他一定会见您的。而且，我已经把您的情况及时上报给领导了。希望您能耐心等待一下。”
庞立辉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副滴水不漏的表情，听着他嘴里那句密不透风的话术，心里忽然明白了。
曹牧之是故意的。
他不是没时间，不是有急事，不是在开会。他就是在故意晾着自己。
什么“已经汇报”，什么“耐心等待”，都是托词。
曹牧之要让他等，让他等得心烦意乱，让他等得沉不住气。
庞立辉的拳头慢慢攥紧。
他不再说话，也不再等待。他一把推开面前的工作人员，大步流星地向里走去！
“领导！领导！”工作人员在身后象征性地喊了两声，脚步却没有跟上来，“您不能进去——”
庞立辉头也不回。
他穿过走廊，踏上楼梯，直奔曹牧之的办公室。
庞立辉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人，不是秘书，不是工作人员，而是曹牧之本人。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庞立辉再熟悉不过的笑容——温和，儒雅，却让人看不透。
“老庞！”曹牧之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热情，仿佛真的在迎接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你看看你，来找我怎么不提前打招呼呢？我这正打算下楼接你呢。”
庞立辉看着他，看着那张假惺惺的笑脸，心里的火气几乎要冲破胸膛。
“你一口一个‘老庞’叫着，倒是亲近。”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怎么？我来找你还得提前预约呗？不然我就得等你忙完是吧？你口中的‘老庞’，未免太没分量了吧？”
他的话说得很重，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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