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你只需要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就好！

……

校长的眼珠子微微一转。

胡可可。

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这个名字在整个江城大学都传遍了。

他立刻接话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们已经处理了”的邀功意味：

“是的。胡可可这位同学整日游手好闲，心思根本没有在学习上。这次闹出来这么大动静，我们学校已经勒令劝退了。”

曹牧之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却让校长心里有些发毛。

“现在，”  曹牧之一字一句，“把这个叫做胡可可的同学叫来。”

校长闻言，欲言又止。

他看了一眼曹牧之的表情，知道这不是商量的语气。于是他点了点头，对身边的教导处主任冷声道：

“去把胡可可同学叫来吧。”

教导处主任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

……

十分钟。

办公室里很安静。

曹牧之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带来的那些人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像一尊尊雕塑。

校长和几位校领导坐在对面，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终于，门被推开了。

教导处主任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女孩——胡可可。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没有任何妆容。与那天在高铁上光腿穿超短裙、在直播间里泪如雨下的样子判若两人。她的眼眶红肿，眼下一圈青紫，整个人憔悴得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植物。

看得出来，叶凡这件事情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蹭点流量而已，却得罪了传说中的“天家”。

校长介绍道：

“领导，这位就是胡可可同学。”

曹牧之睁开眼。

他的目光落在胡可可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目光很淡，却让胡可可感觉自己像是被X光扫描一样，无处遁形。

她的腿开始发软，颤抖起来。

“聊聊你和叶凡的事情。”  曹牧之淡淡道。

听到“叶凡”这两个字，胡可可的娇躯猛地一震。

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也开始哆嗦起来。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也在颤抖，语无伦次，“我只是想引起大家的注意而已……我不知道叶凡他……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我今天就离开江城……”

曹牧之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叶凡偷拍你了吗？”  他问。

胡可可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动作急切而慌乱：

“没有！没有！没有！是我造谣！是我恶意博取流量！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过我！我还是个学生……”

曹牧之不想听这些废话。

他打断她，声音陡然转冷：

“如果说，叶凡真的偷拍了你呢？”

胡可可又是一怔。

她抬起头，看着曹牧之，眼睛里满是迷茫。

她想了一下，然后慌张地说道：

“领导，别说叶凡没有偷拍我了，哪怕叶凡真的偷拍我了，也没有关系！而且……照一张照片什么的，也没做什么过格的事情！我不应该小题大做！毕竟现在街头上也有不少街拍的博主！”

她说得很快，像在背诵标准答案，生怕说慢了就会惹祸上身。

曹牧之冷笑一下，又问：

“所以呢？”

胡可可继续说道，声音更加急切：

“我一会儿就把相关视频删除，并且重新发布一条道歉视频！我愿意为我恶意抹黑叶凡形象付出代价！希望各位领导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曹牧之站起身。

他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慢慢踱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嗒嗒”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踩在每个人心上。

“在你之前，”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一颗一颗钉进空气里，“有一个叫做林薇的姑娘，跟叶凡发生过同样的事情。”

胡可可的心猛地一紧。

曹牧之继续道：

“林家有些本事，操控媒体，当时成为全网热门事件。不过，林家没有料到的是——叶凡的能量更大。”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胡可可：

“因为这件事情，江城大学从一流学府沦为专科职业院校。甚至江城这座城的前途都没了。而这个林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缓缓道：

“这个林家，都被叶凡杀干净了。”

此言一出，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校长的脸色变了。那几个校领导的脸色也变了。他们只知道从这件事之后，江城的林家彻底消失了，但没想到——竟然是被叶凡杀了。

胡可可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她的腿彻底软了，几乎站不住。她扶着旁边的桌子，勉强稳住身形，但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杀了。

林家，被叶凡杀了。

那个在江城只手遮天、横行霸道的林家，被叶凡杀了。

那她呢？

她一个普通大学生，家里有点小钱，父母有点小权，但在叶凡面前，连蚂蚁都不如。

她得罪了叶凡，还能活吗？

曹牧之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恐惧，看着她濒临崩溃的眼神。

他转过身，继续踱步，声音变得更加冷硬：

“林家人，在江城为非作歹，罪不可赦，这点不假。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林家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而不是叶凡！叶凡仗着自己的身世和能量，对林家使用私刑！不管处于什么目的，这都是违法的！”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直刺胡可可：

“我不管现在的江城是不是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但正义，不应该由他叶凡个人掌控！”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在办公室里回荡：

“更何况，接连两次偷拍事件，发生在叶凡身上。你不会觉得这是巧合吧？万一叶凡是真的偷拍了呢？万一他真的是衣冠禽兽呢？”

校长听着这番话，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听出来了。

曹牧之这次亲自下场，好像并不是为了解决叶凡这件事情的，而是为了——解决叶凡的。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叶凡能量极大，这是毋庸置疑的。但眼前的曹牧之也不容小觑，这可是帝都的大领导，是真正的实权人物。

两边都不能得罪。

胡可可颤颤巍巍地后退了几步，一脸惶恐地看着曹牧之。

“领导，这……”

曹牧之冷声道：

“你觉得这是误会？”

“我……”

曹牧之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对身边的司机使了个眼色。

司机会意，走上前，将一份档案袋丢到胡可可面前。

档案袋落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胡可可颤抖着手，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她父母的资料。

她妈妈的照片，工作单位，职务，履历——清清楚楚。

她爸爸的照片，公司名称，经营状况，甚至近几年的财务报表——一清二楚。

曹牧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紧不慢，却字字诛心：

“你妈妈是外科医生。你爸爸是商人，经营着一家中等规模的公司。你家的经济条件不错，从小娇生惯养，要什么有什么。”

他顿了顿，走到胡可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但这件事——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当你打算发出道歉视频的那一刻，不光你将成为全网的唾弃对象，甚至会牵连你的家人。”

胡可可的呼吸急促起来。

曹牧之继续道，声音越来越冷：

“你的母亲，会因为你的道歉视频丢失工作。医院不会容忍一个造谣者的母亲继续当医生。你的父亲，在商界也很难继续走下去了。合作伙伴会质疑他的人品，银行会收紧贷款，供应商会要求提前结款。”

他的声音更冷，像冰碴子一样刺进胡可可心里：

“你父亲会因为你，负债累累。你不仅会失去当前所拥有的一切优渥的生活，甚至你未来的一生，都将在还债中度过。”

胡可可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

她没想到这些。

她只是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只是想赶紧道歉、赶紧离开，以为这样就能了事。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一个道歉，会让父母失去工作，会让父亲破产，会让自己从一个富家女变成一个负债累累的可怜虫。

她不怕父母失去工作。

她是真的害怕——害怕自己失去优渥的生活，害怕自己消费降级，害怕未来要帮家里还债。

那种恐惧，比害怕叶凡杀了她，更加真实。

“领导……我……”

曹牧之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所以，”  他一字一句，“我再问你一次。你觉得，这是误会么？”

胡可可更加动摇了。

她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一边是叶凡，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边是父母，是她优渥的生活，是她未来的前途。

但她还算是理智的。

叶凡手眼通天，连林家都能连根拔起。她一个普通大学生，拿什么跟他斗？

“领导，可是我……我没有证据……我只是……”

曹牧之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笃定。

“如果，”  他一字一句，“我有证据呢？”

胡可可猛地抬起头。

她一脸震惊地看着曹牧之，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

曹牧之迎着她的目光，再次问出那句话：

“所以，你觉得这是误会么？”

胡可可沉默了。

她的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交战。

一个说：别傻了，叶凡是什么人？你敢跟他斗？林家都被他杀干净了，你拿什么斗？

另一个说：可是他有证据！他真的偷拍你了！你是受害者！你有理！你怕什么？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

“叶凡手眼通天……就算我有证据又能怎样？林家那么强都不是他的对手……而我……”

“所以呢？”  曹牧之追问。

胡可可沉默了。

曹牧之的脸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所以，你打算任由叶凡毁了你的一切吗？你打算未来在还债的日子中度过吗？”

胡可可猛地抬起头。

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不想。

她当然不想。

她不想失去优渥的生活，不想负债累累，不想从一个被人追捧的网红变成一个被人唾弃的骗子。

可她还是没有勇气正面与叶凡作战。

于是，她又怯懦地低下头。

曹牧之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挣扎和恐惧，也看到了那隐藏在深处的不甘。

现在的他，只需要让这份不甘，变成愤怒。

他向前迈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些。他的声音放低，却更加具有穿透力：

“胡可可，当你把这件事情发布到网络上的时候，这就意味着——这件事情，没有回头路了。”

他一字一句：

“要么，叶凡因你而身败名裂。要么——”

他的目光如刀：

“你家毁人亡。”

胡可可的表情，彻底黑了下来。

那张年轻的脸上，恐惧、愤怒、不甘、挣扎，交织在一起。

曹牧之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你不会觉得，道个歉就能结束吧？想想林家。林家的能量有多大？他们能不具备调和的能力吗？但是——叶凡放过他们了吗？”

他摇了摇头：

“没有。一个都没有。”

他再次逼近一步：

“再想想你们家。你不会天真的认为，以你们家的资源，有资格跟叶凡调和吧？你不会天真的认为，叶凡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能放过你们吧？”

胡可可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曹牧之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火焰一点一点燃烧起来。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笃定，更加有力：

“胡可可同学，实不相瞒——我这次亲自下场江城，就是为了清算叶凡的。”

胡可可的瞳孔微微收缩。

曹牧之一字一句：

“叶凡涉嫌违法乱纪，我们已经成立特别调查小组，针对叶凡的种种违法行为，进行清算。”

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和你一样。要么叶凡死，要么我们亡。”

他顿了顿，再次问出那个问题：

“所以，我还想问问你——你觉得这是误会吗？你害怕这是误会吗？”

胡可可沉默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的脑海里，那些恐惧、那些挣扎、那些犹豫，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愤怒。

愤怒自己被那个男人毁了一切。

愤怒自己明明是受害者，却要像老鼠一样逃跑。

愤怒这个世界的不公。

她咬紧牙关。

那张年轻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狰狞的表情。

她狠狠地盯着曹牧之，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而变得沙哑：

“领导，您手中——真的有叶凡偷拍我的证据？”

她想确定。

确定叶凡是不是真的偷拍她了。

这是她敢于斗争的底气。

曹牧之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如你所愿”的意味。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胡可可。

那是一段视频。

角度，正是那天在高铁上，叶凡坐的位置。镜头对准的方向，正是她坐的方向。画面里，她穿着那条超短裙，露着两条白皙的腿，正在低头看手机。而叶凡的镜头，甚至刻意压低了角度，对准了她的短裙……

曹牧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拥有最高权限，可以调取任何人的手机内容。不仅仅是转账记录，还有视频记录、聊天记录、位置信息——所有的一切。”

他顿了顿：

“这段视频，就是从叶凡手机里调出来的。”

曹牧之收起手机，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道：

“现在，你还觉得这是误会吗？”

胡可可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恐惧和犹豫，只有一团燃烧的、无法熄灭的怒火。

她满目狰狞，一字一句：

“领导，我应该怎么做？您说吧！”

曹牧之背着手，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你只需要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他说，声音平淡，“其他的，我给你开绿灯。”

胡可可的身子，不再颤抖。

她站得笔直，目光坚定，声音冷硬：

“好的。我明白了！”

曹牧之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校长等人。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校长身上。

“对于这件事情，”  他淡淡开口，“你们校方领导，还有什么见解没有？”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该你们选择阵营的时候了。

是选择叶凡，还是选择曹牧之？

校长的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看了看曹牧之，又看了看那几个校领导，心里飞速地盘算着。

两边都是大佬，一边是深不可测的叶凡；一边是曹牧之，帝都的大领导，实权在握，这次亲自下场，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谁都不想得罪。

可他谁都得得罪。

校长沉思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那语气谨慎得像在走钢丝：

“领导，我们是做教育工作的。我们当然不希望看到有人蔑视法律。但是……”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问：

“叶凡的作风，真的有问题吗？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当然，更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触犯法律底线的人！”

这话说得很圆滑。

既表明了态度——我们不希望冤枉好人，又给自己留了退路——如果有证据，我们当然支持正义。

曹牧之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果然上道”的满意。

他又对司机使了个眼色。

司机再次上前，丢过来一份档案袋。这次比上次更厚。

曹牧之解释道：

“这里是叶凡这些年违法乱纪的证据。我们这次下场，就是为了严肃处理这件事情！”

校长接过档案袋，打开，翻了翻。

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那些材料，有文字，有照片，有录音，有转账记录——每一份都足以让叶凡身败名裂，每一份都足以让他锒铛入狱。

他合上档案袋，恭敬地递还给曹牧之。

然后，他站起身，微微欠身，声音郑重：

“领导，我们江城大学，愿意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曹牧之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他看着校长，看着那几个校领导，看着那个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复仇火焰的胡可可。

“那么，”  他说，“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各位了。”

校长连忙道：

“领导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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