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给你介绍个对象
……
叶凡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落下来，将整座城市镀上一层金色。远处的天际线上，几架飞机缓缓掠过，留下细长的尾迹。
他背对着众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熊猫国几千年的历史。纵观历史，每个时代都有庞立辉和司马瑾这种人物。所以，今天这种情况并不罕见。这是不可避免的。”
他顿了顿：
“但我作为一个科研工作者，我能做到的就是——稳定的技术输出能力。”
他转过身，看着曹牧之，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炽热的、无法撼动的光芒：
“如今，六代战机绝密资料已经泄露了。我们不过领先世界五年的时间而已。”
他向前迈了一步：
“但——七代战机呢？”
曹牧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凡。
不光是曹牧之，一旁的万柳暄也呆住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滑落。
他们都知道，叶凡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曹牧之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沙哑：
“叶凡，你难道……”
叶凡的眸底，泛起凌厉的寒芒。
那光芒里，有杀意，有决绝，还有一种超越眼前胜负的、俯瞰时代的宏大。
“没错。”他一字一句，声音铿锵有力：
“事已至此，六代战机——给他们好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离曹牧之更近了些：
“下一代的七代战机，继续由我来担任研发主任。我会把七代战机送上天空。哪怕那时候出现第二个庞立辉和司马瑾，那也无所谓——”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因为还有八代战机。”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刺破空气：
“只要我叶凡活着，我就是他们的梦魇！我会问那些倭寇——那么，下一代战机呢？”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我会带着熊猫国，永远领先他们一个时代！”
他的拳头微微攥紧：
“我倒是想看看，他们有多少人够死！我更想看看，死去无数个庞立辉和司马瑾之后，还有多少人敢于我叶凡，敢于我们熊猫国作战！”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万柳暄看着叶凡，看着眼前这个属于自己的男人，那双美眸里，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那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为自己能有这样的丈夫，感到骄傲，感到自豪。
同时，她也更加坚定不移地认为——鱼鱻䲜是对的。
叶凡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他不光需要她，也需要鱼鱻䲜那种女人。那种能在他身后默默支撑、能在他需要时挺身而出、能与他并肩作战的女人。
她终于明白，爱一个人，有时候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至于曹牧之——
在听到叶凡这番发言之后，整个人头皮发麻。
他坐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像被一道惊雷击中。
那些困扰他多日的疑虑，那些让他夜不能寐的担忧，那些让他犹豫不决的权衡——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回忆起叶忠国离去时的笑容。
当时他不理解，现在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叶忠国会告诉自己——你什么都不用做，到时候，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因为那个老人知道，叶凡会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一切。
叶家人，真的值得托付。
曹牧之走出震惊。
他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欣慰，有庆幸，也有一种破釜沉舟后的轻松。
他缓缓站起身。
然后，他对着叶凡，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鞠躬的幅度很大，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臣服的恭敬。
“叶主任，”他一字一句，声音郑重而坚定，“我们曹家，愿意为叶家献犬马之劳！”
曹决一直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当他听到父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不由得一怔。
他当然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未来的曹家，将整个家族的人头，交到了叶凡手上。
意味着从今往后，曹家的命运，将与叶家紧紧绑在一起。
意味着父亲做出了他这一生最重要的决定——彻底梭哈。
曹决没有犹豫。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父亲身边，跟着一起，深深地鞠了一躬。
叶凡看着他们，看着这对父子那恭敬而决绝的姿态。
他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走上前，伸手扶住曹牧之的手臂：
“曹叔，您这话言过了。”
曹牧之抬起头，一脸严肃：
“不严重。该有的话，我得有。”
他看着叶凡，目光里满是真诚：
“叶主任，我希望您也能认真正视我们曹家对您的决心。我们曹家，全家上下的人头，都由您来保管。未来，听您调遣。”
叶凡感受到曹牧之那份沉甸甸的决心后，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而意味深长的神情。
他的目光从曹牧之脸上移开，落在他身边坐着的年轻人身上——曹决。
那目光上下打量着，带着一种审视，也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时的挑剔。
叶凡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曹叔，”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您儿子叫曹决是吧？”
曹牧之是何等人物？
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早就炼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叶凡一开口，话题落在自己儿子身上，他心里大概就能猜出个七八分。
这是一种信号。
一种叶凡打算与他们曹家深度绑定的信号。
曹牧之心里一阵熨帖，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点头：
“没错。”
叶凡上下打量着曹决，那目光很仔细，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曹决坐得笔直，迎着那道目光，不卑不亢，目光平视前方。
叶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仪表堂堂，不错啊。”
那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欣赏。
曹牧之笑着摆了摆手，谦虚道：
“害，与其他人相比的话，我这儿子还算是说得过去。但如果说与您相比——”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谦逊，“我这儿子欠缺的还是太多了。”
叶凡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话锋一转，忽然问道：
“谈女朋友了么？”
曹牧之的眼睛微微一亮。
叶凡这句话，应证了他心里的猜测。
这条路，就是这样。光靠嘴说是不行的，大家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前行。信任是基础，但仅有信任还不够。只有婚姻的捆绑，才能让人没有后顾之忧，才能真正地把两家人的命运绑在一起。
曹牧之心里有了底，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无奈的苦笑：
“不怕您笑话，我这孩子啊，也老大不小了，到现在没有个对象。我这个当父亲的，也是十分着急啊。”
他顿了顿，不等叶凡开口，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
“叶主任，您人脉广，您看看能不能……帮忙找个您信得着的、合适的？”
和聪明人聊天，就是轻松。
叶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茶汤在口中转了一圈，缓缓咽下。那动作很慢，很从容，仿佛在品味茶香，又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然后，他放下茶杯。
“曹叔，既然您有这话了，” 他淡淡开口，“我这里倒确实有个不错的人选。”
万柳暄坐在一旁，听到这句话，唇角微微上扬。
她想起了自己的秘书——沈沁。
曹牧之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了数。
叶凡肯把身边的亲信介绍给曹家，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叶凡是真的打算与曹家深交下去了，不然不至于下这种血本。
现在，只要他曹牧之点个头，曹家的未来，将一片光明。
曹牧之也放下茶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哦？这么巧？”
叶凡笑道：
“就是这么巧。”
曹牧之的表情一变，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
“叶主任，能入您法眼的女人，自然是优秀的姑娘。可是我这儿子……”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担忧，“我害怕我的儿子配不上啊，回头倒让您脸上没有光。”
叶凡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哎？曹叔，您这话就见外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
“再说了，这谈恋爱的事儿，我也是给介绍而已。具体的，还要看他们自己。咱们也说了不算啊。真就看对眼了，别说能力不能力的，咱们就是想拦着人家，人家也不能愿意啊！”
曹牧之哈哈大笑，连连点头：
“对对对，叶主任说得对。”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儿子，问道：
“曹决，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曹决不卑不亢，坐姿端正，目光平静地迎上父亲的目光。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爸，对于我择偶标准，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首先，要的是我们曹家和叶家信得过的人。毕竟未来接触的日子很长，我的妻子多少也会了解到我们在做的事情。我不能因为个人婚姻，让绝密陷入危险的境地。”
叶凡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曹决继续道：
“其次，在信得着的基础之上，我选一个与我情投意合的。”
他的目光扫过叶凡，带着一丝诚恳：
“当然了，我相信叶主任的目光。未来，我会继续努力，不让女方失望，更不会让叶主任失望。所以，希望叶主任能给我这次机会。”
说完，他微微欠身，姿态恭敬而谦逊。
曹牧之满意地点了点头。
叶凡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曹家人，讲话滴水不漏。既有原则，又有诚意；既表明了态度，又给足了面子。不简单，靠得住。
叶凡笑道：
“年轻人，多交流交流。这不光需要你努力，还需要女方也努力。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是吧？”
曹牧之爽朗地笑了，连连点头：
“对对对，年轻人，要在一起多交流交流。”
他向前微微探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那您看看，挑个合适的时间，咱们先见个面？我等您安排时间？”
叶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现在这个时间就很合适。”
曹牧之和曹决同时一怔。
现在？
曹牧之的脑海里飞速运转。
既然叶凡说现在合适，那就意味着——这个女人离这里不远。不难看出，这女人绝对是叶凡身边的亲信了。
叶凡能把身边的亲信介绍给曹家，这意味着一箭双雕。
一方面，是监督。等两人有了孩子，那就彻底把曹家捆绑住了。未来考虑到孩子的问题，曹家也不敢对叶家动任何歪心思。
当然，曹牧之看中了叶凡的能力，压根就没有歪心思，所以这点他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另一方面，是信任。叶凡能把身边的亲信介绍给曹家，这证明了他对曹家的决心。某种程度上，算是下了血本了。
这让曹牧之心里十分熨帖。
他笑道：
“现在吗？”
“是的。” 叶凡神秘地笑道，“而且，人已经来了。”
曹牧之一听，更加懵了。
人已经来了？
在场就五个人——万柳暄、叶凡、曹牧之、曹决，还有一直站在门口的沈沁。
哪里还有别人？
沈沁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心里也是微微一怔。
但她反应很快。
她想起之前叶凡问过自己有没有男朋友的事，想起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沈沁的脸，瞬间红了。
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开来，很快染红了耳根，又顺着脖颈向下蔓延。她低下头，手指微微攥紧，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却怎么也压不住那狂跳的心。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别多想，不可能是我。我不过是万柳暄的秘书而已，以后会得到提拔，这是一定的。但还不至于让叶凡给自己安排这么大的婚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曹牧之试探性地问道：
“人在这儿了？”
叶凡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那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曹家父子俩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剩下的事，得由他们自己来寻找答案了。
曹决的目光从叶凡脸上移开，又看了一眼叶凡身边的万柳暄。
万柳暄已经和叶凡结婚登记了，并且怀孕了。是谁也不可能是她。
那……
他的目光继续移动，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落在了门口那道身影上。
沈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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