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合作方式
简直像是故意营造出一种“我们很穷、很破、很落后”的假象。
但为什么？
桦生把注意力转回小公主身上。小公主被她捧在掌心，有气无力地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很微弱。她被装在口袋里，被晃得七荤八素，现在还没缓过来。
桦生突然有些可怜她。
于是桦生调动起自己的精神力，将一股温和的精神力注入小公主体内，那力量像温水流过干涸的河床，暂时舒缓了小公主因颠簸和不适而紧绷的神经。
小公主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她睁开眼睛，看了桦生一眼，然后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句：
“谢谢。”
说完，她又闭上眼睛，在桦生掌心里蜷缩起来，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桦生轻轻叹了口气，将小公主放在自己肩膀上。小公主立刻用小手抓住她的一缕头发，固定住自己，然后就不动了，似乎又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就在这时，木板床上传来了动静。
笃云先醒了过来。他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眉头皱紧，手抬起来揉了揉太阳穴。他的动作很慢，几秒钟后，他睁开了眼睛，眼神先是迷茫，然后迅速聚焦，警惕地扫视四周。
当他看到桦生时，明显松了口气：“桦生。”
“我在。”桦生走到他床边，低头看他，“感觉怎么样？”
“头晕。”笃云诚实地说，撑着身体坐起来。
“正常。”桦生说。
笃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接着，阿兰也醒了过来。
他的醒来比笃云安静得多——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黑，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静静地躺着，看着低矮的天花板，看了大约五秒钟，然后才慢慢坐起来。
阿兰虽然提前已经知道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被黑塔的人用非正常手段请来实验室——可是内心还是十分不爽。
他讨厌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讨厌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讨厌这种像货物一样被搬来运去的处境。
但在桦生告知计划并征求他意见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答应。
原因很复杂，但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他不想再次和桦生分开。
桥阳的那颗核心还在桦生那里，他想知道的秘密还没有被解答。
这个理由让他下定了决心，跟着桦生来黑塔实验室。
但其实，他来黑塔是有一定风险的。
毕竟他就曾经属于黑塔。
所以当桦生和笃云提出要提前给他做伪装时，他没有拒绝。
桦生和笃云联手，对他的精神力进行了伪装。
除非黑塔有他原始的精神力图谱，并且用最高精度的仪器进行比对，否则应该认不出他来。
至少，他是这么希望的。
笃云拍了拍阿兰的肩膀，动作很轻，带着安慰的意味：“不要介意，这是他们一贯的做事风格。我已经和他们合作过许多次了，也晕过很多次了，现在驾轻就熟了。”
他说得很轻松，阿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
桦生好奇地问笃云：“你来过这里吗？”
笃云摇了摇头：“这里没来过，但去过他们其他的实验室。”他环视四周，眉头也皱了起来，“说实话，这里的环境……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什么样的感觉？”桦生追问。
“说不清。”笃云思索着措辞。
桦生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觉得。”
屋内三人的神色严肃了起来。
两位向导的直觉相同——这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信号。
向导的直觉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潜意识对周遭环境信息进行高速处理后得出的综合判断。
当两个经验丰富的向导产生相同的直觉时，那通常意味着这里确实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危险到连环境本身都在发出无声的警告。
他们需要更加谨慎。
但这里是别人的地盘，房间里很可能有监听设备。既然是对别人的地盘，他们也不能过多地交流——至少不能交流那些真正重要的信息。
笃云和阿兰既然都醒了，便开始慢慢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
桦生摸了摸胸口的内袋。蜂后还在那里，发出稳定的、温暖的脉动。那种脉动和她的心跳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共振，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交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煤油灯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三人调整呼吸的轻微声响。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三人都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精神力恢复了一些，虽然还远未达到正常水平，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虚弱了。
桦生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然后，门被推开了。
贰站在门外。
“抱歉久等了。”贰说，脸上依然是那种客套的笑容，“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谈正事了。”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三人，最后落在桦生脸上。
“关于你们提出的……借用实验室。”
贰笑了笑，说：“关于实验室的借用问题，我们和深渊也已经合作过许多次了，他应该知道。”说着，他指了指笃云。
笃云笑着点了点头。
贰的面容有一丝几不可查的放松，接着说道：“两种方式。一种是让我们也参与到实验中来，根据我们所得到的成果收取费用——或许，甚至是由我们来支付你们费用。当然，这也是我们最希望的一种合作方式。第二种，就是你们必须付出足以抵偿使用实验室期间所有开支的代价。”
桦生想要开口，被贰抬手止住了。
他说：“请听我再说几句。我们最希望的是第一种合作方式。第二种方式要排在最后。那么，在两者之间还有一种方式——就是你们拿出一部分的资料来作为借款费用的抵偿。比如说，让我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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