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我想吞噬你
走进浴室，林西娅打开暖黄色的灯，开始放水。
锈铁钉就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目光像无形的丝线，牢牢系在她身上，看着她试水温，看着她解开头发，看着她脱掉外套。
他的视线存在感太强，林西娅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耳根发热。
但当她褪去最后一件衣物，踏入温热的水流下时，透过氤氲的水雾看过去，却发现锈铁钉的眼神里并没有太多情欲。
水流淌过她的肩膀、脊背，蒸汽熏红她的皮肤，发丝湿漉漉贴在颈侧，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收进眼底。
林西娅转过身，背对着他冲洗，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影随形，落在她的蝴蝶骨，沿着脊椎下滑，她最终还是忍不住抱怨：“你非要一直盯着我看吗？”
“嗯。”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
林西娅：“……”
林西娅关掉水，拿起毛巾擦拭身体。
她转回身，隔着渐渐散开的水汽望向他，锈铁钉依旧站在原地，姿势甚至没什么变化。
林西娅擦着头发走过去，停在他面前，仰起脸，水珠顺着她的下颌滴落，没入锁骨间的凹陷。
锈铁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看够了吗，监护人先生？”她故意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确认我是真的，不是你的幻觉了？”
锈铁钉没说话，只是突然伸手，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温热潮湿的脸颊，沿着颌骨的弧线慢慢下滑，拂过脖颈：“你在我的看管下失踪了半个月……”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吻她胸前的那颗痣，温热的唇一触即分：“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哪怕是一分一秒。”
林西娅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跳动。
她抬起湿漉漉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将还在滴水的发梢蹭到他领口里，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又慢慢放松。
“傻子。”她在他耳边轻声说，带着笑，也带着叹息：“我在这儿呢，哪儿也不去了。”
锈铁钉收拢手臂，将她潮湿温软的身体紧紧嵌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吃了你，Baby。”
林西娅：“？”
林西娅愣了一下，刚想调侃他现在还能讲得出来荤话，结果抬头看向他，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欲。
她心中一紧：“你认真的？”
“我很认真。”锈铁钉牵起她的手，嗅着她腕间的气息，他甚至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我在你身上打了烙印，灵魂上刻了印记，可你还是被加百列带走了，我甚至找不到你的位置……只有我彻底把你吞噬，或者，你吞噬我，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林西娅心脏猛地一沉，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瞬间僵硬。
她推开他一些，湿漉漉的眼睛紧盯着他深棕色的瞳孔，试图从那片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神里分辨出玩笑，或是别的什么。
但她从锈铁钉的眼中看不出任何的玩笑，甚至看起来他认真的过分。
“不。”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她厉声道：“锈铁钉，看着我，听清楚——不行。”
他似乎没料到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却下意识收紧，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这是唯一能确保你不会再被带走的方法。”他陈述着，语气平静，但内容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谁也无法将我们分离。”
“那叫同归于尽，不叫永远在一起！”林西娅挣了一下手腕，没挣开，她反而更用力地反握住他，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里：“听着，你疯了，你不会想这么做的，我可以忍受你用各种手段监视我，但这个不行，绝对不行！”
她逼近他，仰着的脸上水珠滚落，分不清是未擦干的水还是别的东西：“无论是你吞噬我，还是我吞噬你，这都和永别没什么区别。”
锈铁钉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我不能。”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我不能再经历一次……感觉不到你，找不到你……那半个月，地狱的每一寸我都翻遍了，没有……哪里都没有……连接还在，但一片死寂，像你从来不存在过……”
他的手指颤抖起来：“我什么都做不了，西娅。我保护不了你。”
林西娅抬起另一只手，捧住他冰凉的脸颊，强迫他涣散的眼神聚焦在自己脸上：“锈铁钉，看着我，我现在就在这里，活生生的，相信我，没有什么问题是你我一起解决不了的，你必须要相信我！”
长久的沉默。
只有水龙头未拧紧的滴水声，嘀嗒，嘀嗒，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
锈铁钉盯着她，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让他吃了她，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都吞的一干二净，把她的灵魂融进他的身体里，永远的，彻底的在一起……
但是不行。
他的Baby说不行……
锈铁钉抿了抿唇，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活脱脱像一只被抛弃的大金毛。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肩膀，湿漉漉的发梢蹭着她的颈窝，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浓烈的委屈情绪。
林西娅能感觉到他全身肌肉都绷得像石头，却在她怀里微微发抖。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视线。”他闷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控诉。
林西娅心里那点因他疯狂念头而升起的怒气，瞬间散的一干二净，只剩下满心的无奈和一丝好笑，她揉了揉他湿冷的后颈，像安抚一只焦躁的大型猛兽。
“我没离开你的视线啊……”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手指穿过他粗硬的短发：“你看，我现在不是在你怀里吗？而且，我保证，以后去任何地方都提前打报告，寸步不离跟着你，上厕所都让你在门口守着，行不行？”
锈铁钉没吭声，但抵着她的力道似乎松了一点点。
“锈铁钉，你要相信我，好吗？”林西娅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要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那样。”
锈铁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仿佛在确认她话语里的每一个字的真实性。
“……那说好了。”他闷闷地说，手臂重新环紧她的腰，力道依旧大得让她有些呼吸困难：“一步也不许离开。”
“好，一步也不离开。”林西娅承诺，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现在，锈铁钉先生，能不能先放开我一点点？
我快喘不过气了，而且我们俩都湿透了，浴室里还挺凉的。”
锈铁钉僵了一下，似乎很不情愿，但还是稍微松开了些钳制，只是手还牢牢圈在她腰上，不肯完全放开。
他直起身，目光依旧锁着她，从旁边架子上扯下干燥的大浴巾，将她整个人囫囵裹住。
开始动作有些粗鲁，但很快又放轻力道地帮她擦拭还在滴水的头发和身体。
林西娅任由他摆布，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紧抿的唇线，心里那块高高悬起的石头终于缓缓落地。
不得不说，刚才锈铁钉的状态真的吓了她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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