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说翻脸就翻脸

第一百零五章  说翻脸就翻脸

云澈接过碗，对周村长和周围殷切的村民们点了点头，沉声道：“多谢乡亲们。保境安民，分内之事。”

民兵队的民兵此时也都满脸兴奋，特别有成就感。

云澈安排几个民兵，回镇子里报喜讯，打算带着大部队修整两日在回去。

结果第二天早上，一个浑身破破烂烂，满脸泥土的老头跌跌撞撞的跑进村子。

“云壮士！活菩萨！救救我们姚村吧！几十个倭寇就在村子西头林子里扎着，眼看就要杀进来了啊！求您快发兵，快啊！去晚了全村就没了！”

云澈不知道什么情况，还是周村长告诉他。

“云壮士，这是姚村的村长。”

云澈忙将他扶起，询问具体敌情。

姚老钱只顾哀求，语无伦次，只说很多倭寇，有刀枪，就在林子。

叶茯苓上前，声音清冷如常：“云澈，鲁平村寇患已平，按制应先回镇向保正及肖巡检复命，请上官定夺下一步行止。私自动兵，不合规矩。”

姚老钱一听“复命”、“规矩”，急得直跺脚，转向叶茯苓，带着哭腔。

“这位姑娘！不能等啊！从这里回福元镇，再等你们上官定夺，一来一回，大半日就过去了！倭寇转眼就能杀进村！那是上百条人命啊！”

“云壮士，您能救而不救，这……这心里能安吗？”  他又看向面露不忍的赵语嫣，仿佛抓住了另一根稻草，“这位小姐，您一看就是心善的人，您说句公道话，救人是不是如救火？能眼看着一村子人死吗？”

赵语嫣看着姚老钱凄惨焦急的模样，心中确实不忍。她犹豫了一下，对云澈道：“云澈，叶姐姐说得在理，军制不可轻废。可是……姚村长所言亦是实情，时间恐怕真的耽误不起。我们既然有此能力，是否……可以权宜行事？”  她眼中带着恳切。

云澈目光扫过焦急万分的姚老钱，又看了看神色严肃的叶茯苓和面露不忍的赵语嫣，沉吟片刻，做出决断。

“倭寇肆虐，百姓倒悬，确不能坐视。这样，我们可前往姚村。但叶姑娘所言亦有道理，不可全然不顾规制。我们速战速决，解姚村之围后，立即返回福元镇复命，并向肖巡检说明情况。姚村长，你立刻前头带路。”

姚老钱闻言，大喜过望，又要磕头：“多谢云壮士！多谢！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叶茯苓见云澈已做出决定，虽仍觉不妥，但知他并非鲁莽之人，且情势看似确实紧急，便不再多言，只是冷声道：“既如此，需速战速决，不可恋战。”

队伍离开鲁平村，在姚老钱心急如焚的催促下，沿着田间土路急速向姚村方向行进。夜色渐深，四野寂静，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偶尔碰撞的轻响。姚老钱几乎是一路小跑在前，不时回头焦急张望，嘴里喃喃念叨着“快些，再快些”。

约莫行了六七里地，翻过一道低矮的土坡。走在最前面的云澈忽然抬起手臂，握拳，整个队伍立刻训练有素地停下脚步，蹲低身形，隐入路旁草木的阴影中，一片肃静。

姚老钱不明所以，刚想开口询问，顺着云澈凝重的目光向前望去，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冰凉。

只见前方约两三里外，本该沉睡在黑暗中的姚村方向，此刻竟映照着不祥的橘红色光芒！不止一处火光，而是多处！火光跳跃升腾，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刺眼，隐约还能看到滚滚浓烟升起。那光芒照亮了村庄模糊的轮廓，也照亮了附近那片黑压压的林子边缘。

“村子……村子着火了！倭寇！倭寇进去了！”姚老钱如遭雷击，呆立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嘶哑的哀嚎，不管不顾就要往前冲，“我的房子！村里的人！让我回去！我要回去！”

云澈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姚老钱的胳膊，力道之大，让姚老钱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姚村长！冷静！”云澈低喝道，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远处的火光和那片林子，“你现在冲过去，除了送死，毫无用处！”

“放开我！那是我家！那是我姚村几百口子人啊！”姚老钱双目赤红，涕泪横流，疯狂挣扎，力气大得惊人，“都是你们！磨磨蹭蹭！要是早来一步……早来一步就不会这样了！放开！”  他怨毒地瞪着云澈，仿佛眼前的人才是罪魁祸首。

叶茯苓和赵语嫣也来到近前，看到远处冲天的火光，两人脸色都是一变。赵语嫣掩住口，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忍：“真的……真的烧起来了……”

叶茯苓则迅速观察四周地形和火光分布，低声道：“火光分散，不似集中劫掠，倒像是故意纵火制造混乱，或有埋伏。云澈，不可冒进。”

云澈点头，他何尝看不出这火光有些蹊跷？倭寇若已大规模进村烧杀，动静绝不止于此，且此刻并未听到清晰的喊杀哭嚎声随风传来，这不符合常理。他心中疑窦丛生，但姚老钱已然情绪崩溃。

云澈对斥候小队长陈四，下令道：“陈四，带你的人，摸到林子边缘和村子近处，仔细侦察。重点查清：火光具体位置、数量，是民居还是草垛？村里是否有倭寇活动迹象？林子里有无伏兵？动静要轻，速去速回。”

“得令！”陈四抱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带着两名最精干的部下，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前方黑暗之中，直奔火光方向而去。

“埋伏？诱敌？我看你就是贪生怕死！找借口！”姚老钱见到云澈不赶快去村子救援，还要拖拖拉拉派斥候打探，顿时指着云澈的鼻子，声音因绝望和愤怒而尖利扭曲，“村子就在眼前！火光冲天！我的乡亲手足正在火海里挣扎！你还在说什么计策、埋伏！”

“你的心是铁打的吗？！你们这些当兵的，是不是都只顾着自己立功保命，根本不管我们老百姓的死活？！你们跟那些见着倭寇就跑的软蛋有什么区别？不！你们更坏！给了人指望，又见死不救！你们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牲！比倭寇还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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