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敢动我的人？厂长当场翻脸！
车门打开，刘建军一脸严肃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秦红一眼，径直走到了王建国面前：“王队长，我们红星纺织厂的临时销售顾问陈国华同志，遵纪守法，一心为公，却屡次遭到不法分子的恶意中伤和打击报复，现在甚至闹出了人命！
我今天来，就是想代表我们红星纺织厂几千名职工问一句，我们县城的营商环境，就是这样的吗？
是不是以后谁想搞活经济，谁想为老百姓办点实事，就得先做好家破人亡的准备？”
刘建军的声音，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潭，激起的波澜，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尤其是王建国，他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看着刘建军，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给他打电话求援，此刻却面如死灰的拜把子兄弟马国良。
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他妈叫什么事！
他以为是简单的聚众闹事，抓几个领头的混混就能平息。
谁能想到，这事后面站着的，是红星纺织厂的一把手！
是刘建军这头在县里跺跺脚，地皮都要抖三抖的老虎！
“刘……刘厂长……”王建国的语气，不自觉地就软了下来。
“您看这事闹的，影响多不好，我们也是为了维持社会治安嘛。”
“维持治安？”刘建军冷哼一声，他根本不看王建国，眼睛像刀子一样死死地剜在马国良的脸上。
“我怎么听说，是有人公报私仇，滥用职权，想把我们厂的改革先锋，往死里整啊？”
马国良被他看得两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他气急败坏地跳了出来，指着陈国华的方向：“刘厂长！你不能被他骗了！他就是个混混，是个骗子！他把厂里的名声都搞臭了！”
“搞臭了？”刘建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压得马国良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怎么听说，是陈顾问凭一己之力，盘活了我们厂几万件的积压库存，半个月就为厂里创收数万元！
我怎么听说，是他让咱们厂的喜嫁套装，成了全县城姑娘都想抢的宝贝！
我怎么听说，他马上就要把那五万双没人要的破胶鞋，变成给咱们全厂几千名职工发奖金的硬通货！”
刘建军每说一句，马国良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每说一句，周围那些围观的工人们，眼睛就亮一分！
“马国良，我问你！”刘建军的声音陡然提高，像一声炸雷。
“你作为主管生产的副厂长，除了会搞内斗，会拖后腿，你为这个厂，为这几千名工人，做过一件实事吗？你是不是怕厂里好了，显得你无能啊！”
这番话，诛心！
马国良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张着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指着秦红，语无伦次地辩解：“是她！这事是她一手策划！不关我的事！”
“抓起来！”
王建国当机立断，他不能再犹豫了。
他今天要是敢动陈国华这边一根汗毛，明天刘建军就能让他在这个县城待不下去。
他对着手下那几个还端着枪的公安，厉声喝道：“把这个女人，还有他，全都给我带回局里！严加审讯！”
两个公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早已瘫软如泥的秦红。
另外两个，则走向了面如死灰的马国良。
“王建国！你敢！”马国良发出不甘的嘶吼。
“我可是副厂长！”
王建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在法律面前，没有副厂长，只有犯罪嫌疑人。”
眼看一场惊天动地的危机，就要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收场。
一直沉默的陈国华，却突然动了。
他没有去看秦红和马国良的惨状，也没有去跟刘建军邀功。
他拨开人群，缓缓地，走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抱着女儿冰冷尸体，呆呆地坐在地上的妇人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
陈国华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将那年轻姑娘因为挣扎而散乱的头发，一缕一缕地，重新理好。
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姑娘那件已经被血和泪浸湿的嫁妆裙上。
“大姐。”陈国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人，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他站起身，转过头，看向王建国，看向刘建军，看向周围所有围观的群众。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不能只换来一个凶手的牢狱之灾！”
“她叫李秀莲，今年十九岁，下个月就要嫁人了。她没做错过任何事，她只是想穿上一件漂亮的嫁妆，风风光光地出嫁。
可就因为无良商家的歹毒，她连明天早上的太阳，都看不到了。”
陈国华的声音，充满了愤慨：“今天，我们抓到了凶手，明天呢？是不是还会有下一个秦红，下一个马国良，为了他们的私利，去害死下一个李秀莲？
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道歉，也不是一个凶手伏法的结果！我们要的，是一个公道！是一个能让所有老百姓，都敢放心消费，都敢相信良心的公道！
我提议，查封百货大楼！彻查所有商品！给全县城的老百姓，一个交代！”
“查封百货大楼！”
“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人群的情绪，再次被彻底点燃。
他们自发地汇成一股洪流，用他们的声音，向当权者施加着最原始，也最强大的压力。
王建国和刘建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都没想到，陈国华竟然有如此恐怖的煽动力。
他不仅仅是化解了自己的危机，他甚至还想借着这股东风，把他的死对头，连根拔起！
王建国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查封百货大楼，这可不是他一个刑警队长能决定的。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陈国华再次开口了。
“刘厂长！”他转向刘建军，语气诚恳。
“我们红星纺织厂，作为县里的龙头企业，是不是应该在这种时候，站出来，为老百姓说句话，为咱们县城的商业环境，做点贡献？”
刘建军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着陈国华，这个年轻人，又把皮球踢给了他。
这是在将军！
如果他今天不表态，那他这个一心为公，支持改革的厂长形象，就会大打折扣。
可如果他表态，那就是公然与县里的商业系统为敌。
好一个陈国华！
真是滴水不漏，算无遗策！
刘建军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王建国的脸上：“王队长，我个人建议，在事实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之前，为了避免造成更恶劣的社会影响。
也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对百货大楼，进行暂时的停业整顿，是合理，且有必要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立场，又给了王建国一个无法拒绝的台阶。
王建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立刻对着手下命令道：“来人！通知工商部门，即刻起，查封百管大楼，所有人员，停职接受调查！”
“哗——”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
他们赢了！
这群最普通的工人，最底层的百姓，在陈国华的带领下，扳倒了一个看似不可战胜的庞然大巨物！
李二狗和他的兄弟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把陈国华高高地举了起来，抛向空中。
“华哥牛逼！”
“华哥牛逼！”
在震天的欢呼声中，没有人注意到，那个一直躲在人群角落里的阿毛，悄悄地挤到了同样面如死灰的马国良身边。
他将一张小纸条，不动声色地，塞进了马国良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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